作者:驾舟圣手
這場景,這衣服,身邊這個牽着她,面容陌生又熟悉的他……這一切都像一場光怪陸離又令人心悸的幻夢。
八年了……她等了他八年。
現實裏錯過的時光,未曾宣之於口的情愫,那些只能在月下獨酌時回味的點滴……此刻,竟在這荒唐的夢境裏,以這樣一種始料未及的方式,得到了片刻的圓滿。
她微微垂下眼睫,掩住眸底翻湧的,幾乎要溢出的水光和難以言喻的緊張悸動。
指尖在他掌心,悄悄蜷縮了一下。
你不記得也沒事,只要平安就好。
這夢,真好。
第289章 衛凌風和玉青練的婚禮!【求月票哦】
此時的紅樓劍闕還和二十八年後不太一樣,還沒有將各地的紅樓劍決整合到一起,所以當時的紅樓劍決很多都是在各個地方分舵舉辦的。
而衛凌風和玉青練來的陵州分舵,就屬於已經打完了,大家已經開始在慶祝了,所以才請來這麼多劍侶情侶來參加集體婚禮。
一方面是大家的婚禮舉行在一起很有紀念意義,另一方面也是進一步交流劍道心得互幫互助。
當然,這些都是紅樓劍闕嘴上說的。
二人踏入了紅樓劍闕陵州分舵的大門,眼前景象讓衛凌風差點一個趔趄。
哪裏是什麼分舵庫藏重地、高手雲集的劍道場所?
分明就是一個張燈結綵、喜氣洋洋的婚禮現場!
硃紅的綢緞從高高的門楣垂落,一直延伸到寬闊的庭院深處,滿堂紅綢高掛,囍字貼窗。
院內擺開了數十桌豐盛的席面,空氣中瀰漫着酒香、菜香和脂粉香。
高臺上甚至供着一柄裝飾華麗的巨型合巹劍,劍穗上繫着碩大的同心結。
穿着各色喜慶衣衫的新人劍侶們成雙成對,相互敬酒,笑語喧天。
有的在交換信物,有的在含情脈脈地對視,更有甚者,直接在席間切磋起了劍招,引來陣陣叫好聲。
“這……這跟我想象的潛入不一樣啊!”
衛凌風壓低聲音,扯了扯身邊玉青練的衣袖。
玉青練臉上沒什麼波瀾,只是乖乖的跟着衛凌風,好似真到了婚禮現場有些侷促的新娘子。
他們這對組合實在太過出校σ惶と耄退查g吸引了無數目光。
“嚯!快看那邊!”
“噗……這……這是哪家的新人?姐姐帶着弟弟來喫席的吧?”
“可那姑娘……嘖,真真是仙女下凡啊!這身段,這氣質……”
“那小子何德何能?怕不是祖墳冒青煙了?”
驚歎、質疑、憋笑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兩人身上,尤其是玉青練身上。
她那身相對簡潔的紅色婚裙,非但沒掩蓋她的絕代風華,反而更襯得她蜂腰長腿,身姿如青松寒梅般挺拔孤傲。
與她相比,旁邊努力踮腳眉清目秀卻難掩稚氣的衛凌風,就有些不同了。
衛凌風被看得渾身不自在正想躲一下,門口那個收了銀票的護衛已經領着一位管事模樣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過來。
那管事看了看玉青練,又低頭看了看名冊上沒有的“衛小風、玉清”,管事立刻堆起職業化的笑容。
“哎呀,原來是衛公子、玉姑娘!幸會幸會!二位俠侶能來參加我分舵的慶典,真是蓬蓽生輝!快請快請,這邊正好還有一桌空位!諸位同道,這兩位亦是新晉劍侶,路途耽擱來遲了些,大家多親近親近!”
管事的話像是一道指令,周圍那些好奇打量的目光立刻化作了友善的祝福。
不少劍侶紛紛舉杯示意,笑容滿面地招呼:
“恭喜恭喜啊!”
“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小兄弟好福氣!娘子這般神仙人物!”
“來來來,這邊坐!莫要客氣!”
衛凌風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點懵,只能跟着旁人抱拳回禮:“同喜同喜!”
心裏卻直犯嘀咕:郎才女貌?你們眼神還好嗎?
至於玉青練卻只是微微頷首,清冷的姿態自成一道風景,倒也沒人覺得失禮。
兩人被引到一桌席位坐下,同桌的幾對劍侶都已酒酣耳熱,面頰泛紅,氣氛正濃。
“小兄弟,大妹子,來晚了可得罰酒!”
一個絡腮鬍的粗豪劍客,摟着自己嬌小的妻子,大笑着端起酒壺就要給兩人滿上。
“就是就是!咱們這桌規矩,遲到的新人,得喝三杯交杯酒纔算數!”旁邊一個看起來頗爲機靈的年輕劍客也湊趣道,他身邊的女伴掩嘴輕笑。
“對!交杯酒!交杯酒!”同桌腥肆⒖唐痿,連帶着鄰桌的人也看了過來,拍着桌子助威。
衛凌風頭皮一麻,交杯酒?這戲也太過了吧!
他下意識地看向玉青練,眼神裏寫滿了“師父,這不行吧?要不咱撤?”
然而玉青練迎向他的目光,卻只有咬着下脣的羞澀。
衛凌風心說您這戲是真好啊!都這時候了還能裝小娘子呢?
衛凌風只能硬着頭皮端起了酒杯:
“娘子,請。”
玉青練似乎完全沒接收到衛凌風的求救信號,反而在腥似诖哪抗庵校茏匀坏囟似鹆司票伙嫸M。
衛凌風看她居然自己給喝了,正想着如何把戲繼續演下去,玉青練卻突然起身拉過衛凌風一個擁吻,以曾經的姿勢將這口酒餵給了他。
衛凌風也是一驚,這交杯酒的方式,感覺有些熟悉啊!
好像是......哦是小蠻!
其他的就想不起來了。
周圍的俠士們也都起舻溃�
“女中豪傑啊!”
而衛凌風卻只能看到吻了自己的玉青練眼眸裏顫動的水光,似乎這個吻和這口酒代表着什麼。
交杯酒剛過,另一個更要命的項目又來了。
“光喝酒可不夠!新人還得啃個蘋果,甜甜蜜蜜,平平安安!”
“蘋果呢好像沒有了。”
一個婦人笑着遞過來一個用紅線吊着塊桂花糕,懸在兩人中間。
“沒找着蘋果,桂花糕也是一樣的,都是甜甜蜜蜜嘛。”
“咬着呀小郎君!讓你家娘子也咬住另一邊!大夥兒就愛看這個!”滿堂目光瞬間聚焦,滿是促狹和期待。
衛凌風看着那晃悠悠的桂花糕,又看看玉青練那張完美得沒有一絲瑕疵的玉顏,只覺得頭皮都要炸開,你們還沒完了是吧?
然而看到那桂花糕,玉青練眼中的淚光更深了,只見她微微俯身,黑髮如雲垂落,遮住了她小半張側顏。
她並未去看那桂花糕,清澈的灰眸只深情凝視着衛凌風。
在滿堂“咬啊!快咬!”的趑[聲中,她溫軟的脣瓣,帶着一絲輕顫,先是咬住了桂花糕,接着精準而決絕地叼着桂花糕吻向了衛凌風的嘴脣!
“唔!”
衛凌風渾身一僵,桂花糕直接被塞進了嘴裏,同時而來的還有深情的擁吻。
那吻起初是生澀而急切的,帶着一種壓抑了太久終於破閘而出的洶湧力道,幾乎撞得衛凌風牙關發疼。
他能清晰感受到她鼻息間滾燙的溫度,以及脣齒間一絲清冽如松雪的氣息。
這絕非逢場作戲,他甚至嚐到了一點點……鹹澀?
好像是不小心滾落的淚珠。
她哭了?
就在他震驚失神之際,玉青練的纖臂不知何時環上了他的脖頸,將他微微拉向自己。
她閉着眼,睫毛劇烈顫抖着,彷彿要將這八年來所有的尋找、等待、委屈和刻骨的思念,都通過這個遲來的吻,盡數灌入他的神魂深處。
滿堂的粜痛叽俾暎輳繁粺o形的劍氣隔開,瞬間模糊遠去。
衛凌風腦中一片空白。
這陌生的師父身上傳來的幽香、那驚人的柔軟觸感、還有這近乎絕望般熾烈的索取……一切都有些荒謬,卻又讓自己感覺有些熟悉。
衛凌風想不通,但身體卻給予最諏嵉幕貞瑩砦亲庞袂嗑殻袷窃诎矒犭x別許久的情人。
她的吻不願停止,帶着失而復得的貪婪和無法言說的委屈,輾轉廝磨,忘乎所以。
周圍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起艉驼坡暎�
“好!!”
“夠熱情!是真愛沒錯了!”
“哈哈哈,這小兄弟有福氣啊!娘子夠主動!”
“甜蜜蜜!早生貴子!”
滿堂爆發出更熱烈的喝彩與掌聲,夾雜着善意的調侃。
沒人再懷疑這對“特殊”組合的真假,那份幾乎要燃燒起來的濃烈情感,做不得僞。
不知過了多久,玉青練才緩緩退開。
她雪頰緋紅如霞,氣息微促,清冷的眼底彷彿蒙着一層瀲灩的水光,飛快地垂下眼簾,長睫遮掩住翻湧的情緒,只留給腥艘粋�“羞澀”的側影。
唯有環在衛凌風頸後的指尖,還在微微顫抖,泄露着內心的驚濤駭浪。
玉青練乖乖靠在衛凌風懷裏,任由他的小手摟着自己的腰肢。
“咳……”
衛凌風清了清嗓子,頂着周圍一圈或羨慕、或嫉妒、或帶着“好白菜被豬啃了”“好大車都讓小馬拉了”意味的複雜目光。
兩人那極其不協調的身高差和年齡差,配上鮮豔刺眼的大紅情侶勁裝,在滿堂賓客中依舊像個行走的驚歎號。
宴會氣氛熱烈,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在場的都是江湖兒女,又多是劍道中人,幾杯黃湯下肚,那點矜持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
談笑聲、碰杯聲、甚至幾處因劍道理念不同而起的爭執聲混雜在一起,喧囂鼎沸。
“老弟,你這‘迴風落雁’使得不對路!手腕得再沉三分,氣貫劍尖,不是光靠胳膊掄圓了!”
一個絡腮鬍大漢拍着桌子,唾沫橫飛地指點着鄰座。
“放屁!老子的‘落雁式’講究的就是一個快準狠,你那磨磨唧唧的,雁毛都摸不着!”
被指點的也不甘示弱,梗着脖子反駁。
更有甚者,藉着酒勁,當場抽出佩劍比划起來,引得陣陣喝彩與噓聲。
衛凌風看得津津有味,他懷裏的娘子倒是也安安靜靜,似乎十分珍惜這難得能倒在他懷裏的時光,這副“小鳥依人”的模樣放在她高挑的身段上,卻又奇異地透着一股反差萌。
爲了能夠更好的打探情報,融入其中,衛凌風對着旁邊一桌正爭論劍法優劣的人開口道:
“幾位大哥說的都有理,不過小弟在鄉下老家,倒是聽一個老前輩講過幾手早就失傳的魔門劍法,路子刁鑽得很,講究的是‘詭、絕、險’,不知道對不對諸位的胃口?”
“哦?魔門劍法?小兄弟說來聽聽?”一個醉眼朦朧的中年劍客來了興趣。
衛凌風嘿嘿一笑,隨手拿起一根筷子比劃:
“比如有一招‘血影追魂’,講究以身誘敵,在對方劍勢將盡未盡時,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反撩其腕,劍走偏鋒,見血封喉……還有一招‘魅影千幻’,身法配合劍影,虛虛實實,專破那些自以爲是的快劍……”
他雖然暫時失去了功體,但是魔門功法的理論基礎還都在,講起來頭頭是道,聽得周圍幾桌人都豎起了耳朵。
有人嗤之以鼻,覺得是邪魔外道;也有人嘖嘖稱奇,覺得另闢蹊徑。
玉青練躺在衛凌風懷裏,一雙灰色美眸自帶小星星似的望着衛凌風,堂堂劍絕,此時居然一副十分崇拜樣子。
他真的好懂劍啊!
玉青練也加入其中,微微側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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