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356章

作者:驾舟圣手

  “我家裏人,嗯…就是苗疆那邊,不放心我獨自在外,派人跟過來了。剛打點了關係,交了筆保釋的銀子。

  那幾個當差的說了,趁着他們頭兒還沒回來,趕緊把人放了,這筆銀子他們還能私下分了撈一筆。所以,趕緊走!”

  “哦!有錢能使鬼推磨啊!嘖嘖,真是到哪兒都是這個理兒!”

  她趕緊低頭檢查自己的小布包,扒拉了幾下,臉色突然一變:

  “哎?不對啊!我那一百兩銀票呢?剛剛還在包裏的!衛大哥,你看見沒?就是那張…那張你給我的導遊費!”

  “沒看見啊,估計是被那幫官差順手牽羊摸走了吧?他們翻包的時候可沒少搗鼓,算了,破財消災,人出來就好。”

  “哼!想黑姑奶奶的錢?沒門兒!”

  蕭盈盈小鼻子一皺,只見她右手拇指飛快在食指、中指、無名指上掐了幾個玄奧的法訣,一絲氣勁波動從她指尖溢出。

  緊接着就是尷尬一幕!

  衛凌風懷裏,一張摺疊好的銀票竟像被無形的手牽引着地一下鑽了出來,穩穩當當地落入了蕭盈盈掌心,銀票邊緣,一個極其微小的符文印記正散發着微弱的光芒:

  “行啊衛大哥!黑喫黑啊!”

  衛凌風瞳孔微縮:

  “道門追蹤符籙?!你…你居然連玄門正宗的符法都會?!”

  “別轉移話題啊,是不是黑我的錢?”

  “什麼叫黑呀?你說的是贓款!”

  “無所謂,現在咱倆是同夥了,髒款就髒款吧。”

  衛凌風退後一步,拉開距離擺手道:

  “少和我套近乎啊!你這導遊實在是不靠譜,咱們就此別過,不要互相添麻煩了。”

  “哎!別別別!衛玉大哥留步!”

  蕭盈盈一看他要撂挑子,一個箭步衝上去,緊緊拽住了衛凌風的胳膊:

  “我知道這次是我不對!連累你了!我蕭盈盈行走江湖,最講信用!答應你的事兒,包進紅樓劍決,給你當導遊看熱鬧,保證做到!

  這樣!爲了表示歉意,明天我把這招追蹤符教給你!江湖上多少人想學我還不教呢!就當……就當是補償你這趟牢獄之災了,怎麼樣?”

  眼看天色已經很晚了,簡單欲擒故縱了一下的衛凌風倒是也沒有再拖延時間,勉強點頭道:

  “好吧,我就再信你一次。”

  .......

  永陵城的喧囂被客棧厚實的木門隔絕在外。

  衛凌風反手插上門栓,將一小堆沉甸甸樣式各異的令牌“嘩啦”一聲丟在桌上——都是從蕭盈盈那鼓鼓囊囊的包裹裏“暫借”來的,畢竟擔心這小妮子半夜跑路。

  他瞥了眼隔壁方向,依稀還能聽到住在隔壁的蕭盈盈正在感慨,大牀真軟客棧真舒服老孃要好好洗個澡之類的。

  “一百兩僱了個祖宗,還得防着她捲款跑路……”

  衛凌風揉着發酸的眉心,這一天折騰下來,比跟七八個同境高手車輪戰還心累。

  蕭盈盈那張嘴叭叭個沒完,精力旺盛得像只剛放出坏撵`猴。

  衛凌風把自己扔在不算鬆軟的牀鋪上,骨頭縫裏都透着倦意。

  窗外月光透過薄薄的窗紙,在地上投下一片朦朧的清輝。

  衛凌風眼皮子發沉,意識如同沉入溫水的墨塊,迅速暈染開去。

  ……

  黑暗,粘稠而深邃。

  熟悉的失重感並未如期而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剝離感,彷彿靈魂被某種無形的力量輕柔地抽離洗滌。

  接着是這個有點熟悉而空靈的聲音:

  【這次許願者的願望與代價牽連到了你。】

  縹緲的聲音,在衛凌風混沌的識海中迴盪。

  這感覺很陌生,衛凌風還是在第一次夢中穿越時遇到有人說話。

  意識沉浮,驟然落地!

  一股混雜着塵土、汗水和劣質脂粉的熟悉氣味猛地鑽入鼻腔。

  衛凌風猛地睜開眼,眼前永陵城剛剛熟悉的石板街道。

  只是視角好像有點變化。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青磚黑瓦的店鋪,挑着燈贿汉鹊囊瓜鼣傋樱�有遠處紅樓劍闕那標誌性的飛檐翹角……沒錯,還是永陵城,但似乎是某個更舊一些的永陵城。

  “這次是要自己幫助哪個小女孩呢?”

  衛凌風心中自嘲,習慣性地便要咿D內勁探查應該在周圍的許願對象。

  然而——

  丹田空空如也!

  往日裏如臂使指奔騰咆哮的血煞氣勁,此刻竟沉寂得如同枯井!

  任憑他如何意念催動,內息如同被凍結的泥漿,別說離體探查,連在經脈中順暢流轉都做不到!

  “嗯?”

  衛凌風心頭一凜。

  這種情況前所未有!

  即便在夢中消耗巨大,也從未徹底失去對功力的感應。

  他眉頭緊鎖,腳步下意識地朝旁邊一間尚未打烊的綢緞莊飛去,想到高處看看周圍的情況。

  結果飛身躍起差點沒摔在地上,就連輕功似乎也減弱了很多。

  就在衛凌風想查看自己身體到底出了什麼問題時,卻正好通過綢緞莊的銅鏡望見了此時的自己。

  衛凌風瞬間僵住。

  鏡子裏,哪還有那個身姿挺拔風流倜儻的衛少俠?

  映出的,分明是個約莫十七八歲剛剛成年的自己!

第288章 衛凌風和小劍仙別樣的重逢!

  夜晚,永陵城。

  衛凌風低頭看着自己縮水到剛剛成年的身體,掌心空空如也。

  自己身體發育晚一些,還記得剛剛成年那會兒個頭還是沒上去。

  往日咿D如潮的渾厚內力,此刻竟像被抽乾的溪牀,只剩幾縷微弱氣勁在經脈裏蔫蔫流動。

  “見鬼了……”他捏了捏細瘦的手腕。

  夢裏穿回過去自然不是頭一遭,可縮成豆芽菜還是開天闢地第一回!

  衛凌風扯了扯身上的黑色衣褲。

  剛剛不仔細看沒發現,這好像是少年時期師父封亦寒給自己準備的衣服,看着像個小俠客似的。

  衛凌風想起這次剛剛入夢的時候,腦海中那句話語:

  【這次許願者的願望與代價牽連到了你。】

  不管許願者是誰,他許願爲什麼會牽扯到我?

  “牽連?這他娘叫牽連?”

  衛凌風差點氣笑:

  “功力縮水九成九,個頭矮了二尺半——許願的那位怕不是許願想見到小時候無法反抗的自己?”

  衛凌風心說如果真是這樣,能許出這種願望的恐怕只有一個人:想徹底玩一把欺師滅祖的素素。

  不過正靜下來細細思考,更讓衛凌風擔心的是,身體和功法都會受到改變,那麼記憶或者意識會不會也有所變化呀?

  不管怎麼樣,先搞清楚怎麼回事,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吐槽的慾望,走到街邊一個正在收拾菜攤的大嬸旁,努力擠出個符合這個年齡的笑容:

  “阿嬸,打擾啦!今天是什麼年月了?”

  大嬸見是個少年,隨口道:

  “九月初八啊!”

  “哪一年啊?”

  “永徽三十九年啊,這孩子傻了是不是?”

  “永徽三十九年?!”衛凌風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心底彷彿一萬匹馬跑過。

  自己纔在乾通十七年!

  永徽是他老爹的年號,好這他娘是一竿子支到二十八年前了!

  這麼一看,讓自己變成少年還真不錯了,好歹不是一灘液體。

  正當衛凌風好奇這次回到夢中是要幹什麼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一個清冷卻帶着點遲疑的女聲:

  “喂?小傢伙?”

  這聲音……有點耳熟?

  衛凌風扭過小腦袋瓜,好奇地循聲望去。

  只見幾步開外,俏生生立着一位女子。

  她約莫二十出頭,身段高挑亭亭玉立,一襲素雅的雪白長裙,勾勒出的曲線飽滿豐盈,堪稱人間大白皮柚子,隔着衣衫都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魅力。

  女子生得極美,五官清麗絕倫,眉宇間自帶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一頭烏黑柔順地披在肩後,極爲自然。

  正是頭髮換了顏色並又成熟了幾分的玉青練!

  然而面對玉姑娘,衛凌風的小眉頭卻擰成了疙瘩,歪頭好奇道:

  “嘶——你是誰?”

  他完全不記得眼前這位絕色佳人是誰了。

  看衛凌風這個反應,玉青練那雙灰色美眸,極快地掠過一絲失落,隨即又迅速恢復。

  下一瞬,那抹雪白身影快如鬼魅,纖纖玉手閃電般探出,直抓向衛凌風小小的肩頭!

  “哇!”

  衛凌風被這不回答直接出手的大美女嚇了一跳,小身板本能地就想往後縮。

  可他如今這點微末道行,哪裏躲得開劍絕的身手,一股吸力傳來,他整個人如同離弦的小箭,“嗖”地一下就被拽了過去!

  “唔——!”

  衛凌風整個人被玉青練環抱在懷裏,幾乎要被這懷抱甜蜜的窒息感悶暈過去。

  這擁抱與其說是親暱,不如說更像是在確認什麼失而復得的珍寶,帶着一種急於宣泄的思念和無法言說的委屈。

  就在衛凌風奮力掙扎,小手撲騰着想扒拉開一條縫隙呼吸時,頭頂傳來玉青練溫柔的聲音:

  “小友,我看你劍骨無雙,想招你做劍侶如何?”

  “???”

  衛凌風聞言一愣,還以爲自己聽錯了。

  這麼小當你的劍侶,滿足得了你嗎?還是說你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啊?

  衛凌風好不容易從柚子的縫隙裏擠出一句,聲音悶悶的:

  “大車......不是,美女,我根本就不認識你,給你當什麼劍侶啊!再說我這一點修爲也沒有,跟你當劍侶還不把我榨死?”

  玉青練也是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小衛凌風好像沒有武功,以爲是他練功晚,於是一邊檢查一邊思索道:

  “那這樣好了,小友,我當你師父,傳授你劍法!”

  衛凌風心說你這關係是真隨便呀,一會兒劍侶一會兒師徒,喜歡角色扮演的嗎?

  “沒見過這樣招徒弟的!我說了我根本不認識你呀,快放開我!我不可能答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