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師父!我們再去那邊看看!”
望着楊昭夜的背影,衛凌風眼前又恍惚出現了當年那個不顧一切拉着自己往集市裏衝的小傢伙。
看着她眼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混合着失而復得與重溫舊夢的璀璨光芒,衛凌風笑的格外柔軟。
因爲她明白,對於素素而言,這並非尋常的遊玩。
這是跨越了五年漫長分離、經歷了苦澀等待之後,她與她的“師父”,重逢後的第一次“約會”。
這份遲來的煙火與溫暖,於她,意義非凡。
他緊了緊相握的手,低聲在她耳邊笑道:
“素素,今晚有什麼安排?”
面紗下,楊昭夜的脣角揚起了一個明媚的弧度。
那雙鳳眸裏的光彩,比簪頭的寶石更璀璨,她聲音帶着甜糯的鼻音,彷彿又變回了當年那個頑皮的小徒弟:
“我要喫遍那條街!”
“哈哈那還等什麼?走啊!這次不好喫的可不能塞爲師嘴裏了哦!”
第278章 不一樣的春宵一刻!傾城閻羅!
衛凌風看着身邊正努力將一串糖葫蘆遞到他嘴邊的楊昭夜。
她那雙平日裏含威帶煞的鳳眸,此刻映着街市璀璨的燈火,只剩下純粹的雀躍。
“師父,嚐嚐這個!似乎是當地野莓做的,酸酸甜甜!”
此時的她聲音帶着少女的嬌憨,那聲‘師父’更叫得無比自然。
衛凌風下意識地應聲咬了一顆,酸甜的汁液在口中爆開。
心中好奇這些本該引來因果律反噬的稱呼,此刻卻像尋常問候般安然無恙。
是因爲我穿越次數太多,權限提高了?
還是這該死的因果律本身發生了某種變化?
亦或是隻是因爲這點稱呼不算什麼?
不過,眼前那張因興奮而微微泛紅的絕美玉容,瞬間將這點思慮衝散。
管它呢!能再聽到小徒兒這麼叫自己,比什麼都強。
衛凌風用指腹擦去她嘴角沾上的一點糖漬:
“我家素素挑的,果然最好。”
此刻徹底褪下督主威儀,只做回‘素素’的她,被這親暱的舉動和誇獎弄得耳根微紅,卻笑得更加燦爛,彷彿要將過去五年壓抑的快樂一次補全。
像只出坏男▲B,拉着衛凌風的手腕,一頭扎進南霧城熙熙攘攘的夜市人潮。
“快看那邊!烤乳扇!還有這個,竹筒飯!師父!付錢付錢!”
明兜裏有兜裏有,但就是喜歡這種被師父寵着的感覺。
一如當年,不一會兒,衛凌風懷裏就塞滿了各種油紙包、竹籤串、小竹筒。
堂堂天刑司督主,此刻左手舉着烤得金黃酥脆的蟲蛹串,右手捏着軟糯的鮮花餅,嘴裏還叼着半塊乳扇,那貪喫又滿足的模樣,活脫脫一個逃荒小難民。
衛凌風忍俊不禁,只能認命地當起移動錢包和置物架,眼神裏滿是寵溺的無奈。
這場景若被天刑司那些看到她便腿肚子發顫的屬下們瞧見,怕是要驚掉一地下巴。
路過幾個聚在一起閒聊的百姓時,零星的議論飄入耳中:
“…要我說,那位衛欽差真是這個!”一個漢子豎起大拇指,“龐文淵那老狗盤踞多年,禍害了多少人?這回可算除了大害!”
“對對!還有新來的那位楊督主!”旁邊一個老嫗接口,滿臉感激,“聽說她一來就下令清查冤獄、減免賦稅、還撥了銀子修水渠!龐文淵那老狗在任時,光知道往自己兜裏劃拉,哪管大家死活!”
“哼,”也有人不以爲然,“聽說這個楊昭夜殺人如麻,手段狠辣得很呢…”
立刻有人反駁:
“狠辣?如果殺的是貪官污吏或者欺壓百姓的惡霸!再狠辣一點兒纔好呢!咱們只知道,她來的這幾天,霧州完全和之前不一樣了,也不再排斥苗疆百姓!這纔是我們等着的青天大老爺!”
衛凌風瞥了眼身邊正跟一塊硬糖較勁的“傾城閻羅”。
小丫頭正努力想用貝齒咬開糖塊,眉眼彎彎,全無半分“殺人如麻”的戾氣。
她的雷霆手段,終究是爲了滌盪污濁,而百姓自有評說。
“唔,師父,這個糖好硬…”
她終於放棄,把糖塞進了衛凌風嘴裏,又拉着他往前擠:
“那邊!那邊好熱鬧!”
兩人一路走一路喫,楊昭夜像個多年來第一次逛廟會的孩子,拉着衛凌風在各個攤位前流連,全然不顧及形象。
直到遠處廣場上傳來更加喧鬧的鼓樂聲和人羣的歡呼。
“那邊在幹嘛?”楊昭夜踮起腳張望。
前方廣場中央,巨大的篝火熊熊燃燒,映紅了半邊天。但與尋常篝火晚會不同,場地中央竟鋪開了一大片燒得通紅的火炭!
火星噼啪四濺,熱浪滾滾,一羣赤着上身的精壯漢子,正隨着激昂的鼓點,在滾燙的火炭上跳躍、踩踏、甚至翻滾!
他們步伐矯健,身姿狂野,每一次落腳都帶起一片火星,引來圍觀人羣震天的喝彩和驚呼。
“火神舞!祈福祛邪,慶祝新生!”有人高聲解釋。
衛凌風看着那片灼熱的“火毯”,正想着要不要鼓勵一下身邊這位小饞貓也去試試身手——畢竟她功法特殊。
誰知根本用不着自己鼓勵,素素已經雙眼放光,興奮地扯着他的袖子:
“師父!我們也去!”
她話音未落,人已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那身靛藍色的苗服在火光下翻飛,像一隻翩躚的蝶,輕盈地落在了那片赤紅的火炭之上!
“嘶——”
周圍瞬間響起一片抽氣聲,這嬌滴滴的小姑娘,不要命了?
然而,預想中的慘叫聲並未出現。
只見楊昭夜足尖輕點,落腳處,一層肉眼可見的冰晶寒氣瞬間瀰漫開來,與熾熱的火炭接觸,發出“嗤嗤”的輕響,蒸騰起一片白霧。
灼熱被那極致的寒冰之力完美抵消!
她非但沒被燙傷,反而在那片地獄般的火毯上,跳起了靈動而優美的舞步!
旋轉、跳躍、裙裾飛揚,冰藍色的寒氣繚繞周身,與腳下吞吐的火舌、空中飛濺的火星形成冰與火的絕妙共舞。
清冷與熾烈在她身上完美交融,月光與火光共同爲她加冕。
這一刻,她不再是朝廷的督主,而是火焰中誕生的冰凰,美得驚心動魄,瞬間成爲了全場最璀璨奪目的焦點!
“我的天!這姑娘…神了!”人羣爆發出更熱烈的喝彩。
“好俊的功夫!這是什麼路數?”
連幾個在附近維持秩序的天刑司影衛也被吸引過來,看得目瞪口呆,嘖嘖稱奇:
“乖乖,這苗家妹子好美好厲害啊!”
他們瞪大眼睛,愣是沒認出那位在火中起舞美得不像凡人的姑娘,正是他們平日敬畏有加的督主楊昭夜。
衛凌風看着火光中那抹倩影,心頭暖流湧動,這纔是他的素素,褪去枷鎖,綻放出最本真的光華。
他拿起個酒罈身形一動,也躍入火場。
他沒有楊昭夜那精妙的寒氣護體,純粹依靠身法和部分內勁抗高溫,落腳快如閃電,只在火炭上留下湝的印記。
楊昭夜見師父加入,舞得更加歡暢,一把奪過衛凌風手中的酒罈,仰頭灌了一口,隨即在旋身之際,將晶瑩的酒液猛地潑灑向四周燃燒的火焰!
轟!
酒液遇火即燃,瞬間化作一片絢爛奪目的藍色火幕,沖天而起!
廣場上徹底沸騰了!歡呼聲、鼓掌聲、驚歎聲匯成一片海洋。
沒有人認出那舞動藍焰的絕美女子就是他們口中議論紛紛又敬又畏的天刑司督主。
他們只看到一對神仙眷侶,在烈火中共舞。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浪幾乎掀翻了南霧城的夜空。
最後一簇炭火在衛凌風與楊昭夜相擁的身影旁不甘地明滅跳動。
楊昭夜那雙平日裏寒霜凜冽的鳳眸,此刻卻像融化的春水,波光瀲灩,清晰地倒映着衛凌風的身影。
纖纖玉臂仍環着他的脖頸,仰望着他,眼底是壓抑了太久的思念與情愫,聲音帶着顫抖喚道:
“師父…我好想你,我好想這麼繼續叫你了!”
不再是隔着身份與因果的隱晦試探,不再是私下裏纔敢流露的暱稱。
衛凌風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密地嵌入懷中:
“我也是啊,素素。”
然而,這忘情的相擁似乎持續得太久了些。
腳下殘留的炭火餘溫驟然透過薄底靴子傳來一陣刺痛。
“嘶——”衛凌風眉頭微蹙,下意識想挪開腳。
“師父!”楊昭夜驚呼一聲,反應快得驚人。
她雙臂用力,將衛凌風朝自己拉近一步,同時那雙玲瓏玉足毫不猶豫地抬起,精準地踩在了衛凌風的腳背上。
絲絲縷縷精純的《九劫寒凰錄》寒氣,如同最體貼的冰絲,透過靴面瞬間包裹住他被燙到的部位,驅散了灼痛。
“沒事了沒事了,大笨蛋師父。”
衛凌風啞然失笑,任由她的小腳丫“霸道”地佔據着自己的腳背。
喧囂的慶典漸漸散去,兩人如同最尋常不過的戀人,牽着手,在夜市裏穿行。
楊昭夜真的拉着衛凌風嚐遍了街邊的小食,幾乎逛遍了路上的店鋪,畢竟這種機會不確保每天都有。
煙火氣與遲來的溫情,終於暫時驅散了連日來的緊繃與醋意。
待玩耍了一夜,二人一起踏進史府後院用作臨時據點的廂房時,已是夜深人靜。
楊昭夜臉上還殘留着未散盡的酒意紅暈和放鬆後的滿足,她鬆開衛凌風的手,轉身望着他,鳳眸中的依戀濃得化不開,卻也帶着一絲即將分離的黯淡:
“師父,今天…真的很謝謝你。好久好久,沒有這樣徹底放鬆過了。”
她以爲,這場來之不易的“約會”已然結束。
沒有龍鱗,那最親密的雙修終究是鏡花水月,師父也該回去了。
然而,衛凌風並未如她預想般道別。
他反手不疾不徐地合上了身後的門扉,又抬手“咔噠”一聲,輕輕插上了門閂。
楊昭夜微微一怔,絕美的玉容上浮起一絲困惑:
“師父?這是…?”
衛凌風轉過身,嘴角噙着笑意,一步步朝她走近。
“幹什麼?自然是…把今晚的放鬆,徹底做足。把我家素素…真正變成我的素素。”
楊昭夜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隨即猛烈地撞擊着胸腔。
她當然明白這話意味着什麼——雙修!
那個她渴望了無數次,卻因沒有龍鱗而始終不敢越雷池一步的禁忌!
“雙修?”
楊昭夜鳳眸瞬間睜大,驚愕之下甚至忘了壓低聲音:
“師父!這怎麼能行?!沒有龍鱗,貿然雙修會觸動因果律反噬的!萬一……”
她不敢想下去,當年師徒差點消散的恐懼記憶猶新。
她可以豁出一切,卻不能承受失去師父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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