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鹅毛浮开水
“的確，本次任務很可能會和銀月大學起衝突。”陸秋雨凝視着黑色禿鷲：
“不過也正如我一開始所說，我們，只需要你來輔助搜尋.....事實上，我更需要的是一個本地嚮導。”
黑色禿鷲一絲不苟的端坐着：
“不夠，太低，事實上我已經調查出了一些東西，大概可以確定張耀東的去向。”
“一百萬，預付金40%。”章紅玉忽然開口，一旁的陸秋雨瞪了她一眼，但並沒有說什麼。
“前提。”章紅玉繼續道，“我們先知道你調查出的信息，如果情報價值高，我還可以將酬金進一步提高。”
“如果價值低，那就還是七十萬總酬金，30預付。”
陸延年看了眼這跟在堂姐身旁的少女，對方語氣不容置疑，透着一點淡淡的....貴氣？
他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刻意沉默了十秒。
“10月9號，張耀東抵達黃葉城，10月11號，面見銀月大學前任祕密礦場負責人，次日，前去尋找‘公豬’，同日，張耀東失去蹤跡。”
陸秋雨和章紅玉的神色再度沉凝。
祕密礦場.....也就是深界礦場。
兩人深深地看了黑色禿鷲一眼，這位果然名副其實，短短几天，居然就查的如此之深....還只是爲了五萬塊錢酬金！
嘖。
小堂弟真請來了位大神啊。
“公豬是誰？”陸秋雨問道。
不等陸延年回答，一旁保持緘默的4號簡短開口：
“公豬，黃葉城巨頭，摩羅行省排位前三的地下軍火商人，真實身份成謎，疑似高等超凡者。”
章紅玉挑眉：
“連冬季酒店都不知道這人的真實身份？”
“酒店知道，我不知道。”4號一絲不苟道，“公豬先生是酒店在黃葉城的重要合作伙伴。”
“那酒店可以幫我們約見他嗎？”這次發問的是陸秋雨。
4號輕聲：
“不可以，公豬先生從來不見外人，不過我如果將兩位客人的真實身份轉告公豬先生，或許他會願意見大家。”
真實身份？
什麼真實身份？
陸秋雨迷惑.....黑色火種的專員？
一旁，章紅玉的眉毛挑了挑。
“當然，也有其他方法。”
4號臉上浮着標準化的微笑：
“半個月後，東城區會有一年一度的盛大晚宴，僅限超凡者參加，晚宴由銀月大學、公豬先生和我們冬季酒店共同承辦。”
“按照往年的規矩，晚宴的出彩者，公豬先生會滿足他一個不過分的要求。”
陸延年眼神微動，4號的話，意味着至少在黃葉城範圍內，
那位公豬先生可以和銀月大學與冬季酒店平起平坐。
但奇怪的是，酒店一般可不會無償提供情報，除非是自己這樣的‘老人’，又或者來頭很大的大客戶.....
黑色火種公司？
不，不是。
也不會是堂姐。
那.....
陸延年看了眼堂姐身旁的少女，若有所思。
“多謝。”章紅玉朝着4號頷首，後者垂下頭：“這是我的榮幸。”
章紅玉又看向黑色禿鷲：
“120萬，40%預付金，如果你在任務過程中發揮的作用，超出了‘輔助’的限度，酬金會酌情提升——至少翻倍，如何？”
“成交。”黑色禿鷲淡淡點頭。
十分鐘後，雙方約定好下次見面時間，黑色禿鷲提着裝有五十萬現金的手提箱緩步離開——多的兩萬，按照那位叫章紅玉的少女所說，是小費。
陸延年喜歡小費。
等到4號也悄然退走後。
“你瘋了是不是！”
陸秋雨伸手去掐章紅玉的腰肉：
“120萬！公司批給我們的行動資金只有600萬！”
“還給小費....兩萬小費！你錢多啊？”
章紅玉被掐的齜牙咧嘴：
“陸大專員，淑女動口不動手....幾天時間查出這麼多消息，那個黑色禿鷲值這個錢，信我。”
陸秋雨磨牙：
“我一個月基本工資才三萬....你給小費給了兩萬出去？我真想給你一拳！”
“公司的錢，又不是咱的！”
“後面還要找到H01深界角落入內勘測！錢怎麼夠！”
“夠的夠的.....”
陸秋雨追着章紅玉滿屋子跑。
打鬧了一陣。
章紅玉縮在沙發後頭，問道：
“啥時候帶我去你小堂弟那兒？我總得見見你家屬。”
一個水杯朝着章紅玉砸了過去。
“下週！”
第60章：舊日層
酒店一樓。
4號像往常那般一絲不苟，輕聲道：
“禿鷲先生，您同時接取了兩份目標相同的任務，酒店雖然允許，但.....”
緩了緩，他垂下眼瞼：
“來自我個人，一個老友對您的勸告——這很危險。”
陸延年凝視着4號，嵌入的清理工設定和之後升級的清道夫設定裏，自己並沒有多出什麼熟人——4號算一個。
換句話說，4號是相對清楚自己底細的人了.....過去的底細。
陸延年無聲的笑了笑：
“那個叫做章紅玉的僱主，來頭不小吧？”
“先生，您知道的，我不能泄露僱主的信息。”
“嗯。”
陸延年默默點頭，忽然道：
“謝了4號。”
“您客氣了。”4號並沒有再過多勸說，事實上，他剛纔的勸告本就已經越界，違反了酒店的規矩。
陸延年轉身離去，腳步於雨幕前一頓，4號走上前，撐着一把黑色大傘，就要遞給陸延年。
但他並沒有伸手去接。
“4號，我們合作很多年了。”
4號詫異，看向眼前這位黑色禿鷲先生，不明白對方想要說些什麼。
“回去彙報吧，讓酒店給我權限調高一些.....鐵銅銀金，我記得黃金會員上還有一些檔次？”
“是的先生，還有特邀和合夥人兩個等級。”
4號點頭道：
“您已經是酒店的黃金會員，但要提升爲特邀...這很難很難。”
緩了緩，他還想要再說什麼，卻看見黑色禿鷲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是麼？”
而後。
4號就這麼目視着黑色禿鷲走入雨幕。
剎那。
那雨幕，竟分開了。
連綿的雨水主動向兩側飛離，避開了穿着破破爛爛的中年人，4號忽然明白禿鷲先生抵達酒店時，爲什麼渾身乾燥，不見半點雨水。
他瞳孔微縮，就這麼凝望着禿鷲先生走入大雨深處，不沾一滴雨水，而後忽的再度駐足。
下一秒。
4號望見禿鷲先生的身影.....懸空而起。
狂風獵獵。
那道身形沖天而起，沒入低壓的滾滾烏雲，消失不見。
沉默，沉默。
4號轉身回到酒店，拿起前臺的紅色座機，撥通電話。
“經理，我想要和您就黑色禿鷲先生的評定等級一事，聊一聊。”
“.....我看見了，上來吧，頂樓。”電話裏傳來沙啞聲。
“是。”
…………
回到梧桐街38號時，陸延年臉都是黑的。
在飛回來的途中，他又呼喚了一次老戴，回溯了時光.....被雷劈了。
傷倒是不算太嚴重，但錢成了灰，不回溯不行。
“以後不能亂飛了.....”
陸延年嘟囔，臉上閃過欣慰的笑容，因爲手提箱裏的五十萬，還有臨走前4號的告知.....賠償款快下來了。
一夜暴富的滋味真不錯。
“銀靈？”
“爪子？”正癱在沙發上的少女抬起頭，埋怨道：“回來這麼晚，也不知道帶點喫的？餓死我了.....”
她看見陸延年腳步猛的一頓。
銀靈困惑道：
“咋了？”
“......沒事。”陸延年盯着少女，她在沙發上斜躺，一隻腳搭着沙發靠背上，一點，又一點。
這傢伙又變回來了。
之前被拉入赤杯公館時，人魚少女一絲不苟闆闆正正，甚至帶着神聖的味道，出塵、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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