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974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我問你一句話。”

  顧長風的聲音緩了半分:

  “你想簡簡單單地成就一個仙官,還是想走得更高?”

  蘇秦心裏微微一動。

  簡簡單單成就一個仙官。

  這句話的意思他聽懂了。

  果位法圓滿了,節氣養滿了,把兩樣東西融在一起,鑄進丹田裏,證一個大寒·定規的果位......

  這件事,他現在就能做。

  找一間安靜的屋子,閉關三五日,把果位證了,從此他就是一個有果位的人。

  不再是那個被位格碾壓到真元蟄伏的養氣九層。

  這條路最簡單,最穩妥,成功率最高。

  可顧長風問了後半句。

  還是想走得更高。

  這後半句,意味着還有另一條路。

  一條更難,但天花板更高的路。

  蘇秦沒有猶豫太久。

  可他也沒有脫口而出。

  他在心裏把這兩條路快速地過了一遍。

  第一條路,簡簡單單地證。

  找個安靜的地方閉關,把果位鑄了。

  穩妥,省事,成功率高。

  可然後呢?

  他證了一個果位,回到青雲班,坐在第十二個蒲團上。

  那十一個人還是那十一個人。

  他們每一個鑄就的都是頂級果位,根基扎得又深又穩。

  而他隨隨便便證出來的這一個,根基能比得上人家嗎?

  比不上。

  他依舊會是青雲班裏最弱的那一個。

  在全朝大考的修羅場上,根基的差距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同一門五品仙官之法,別人使出來威力十成,他使出來只有六七成。

  意味着他在全朝大考裏,打不過這些人。

  打不過這些人,就拿不了好名次。

  拿不了好名次,就進不了翰林院。

  進不了翰林院,天子門生就是一場空話。

  這條路的天花板太低了。

  第二條路,走更高。

  花更多的時間,花更多的力氣,可根基扎得更深。

  將來在全朝大考裏能和那十一個人正面一搏的深。

  這條路更難,更慢,可天花板更高。

  蘇秦用了三息做完了這道選擇題。

  他抬起頭,迎着顧長風的目光:

  “師父,學生如今是青雲班的人。”

  他只說了這一句。

  可這一句裏頭裝着的東西,顧長風聽得出來。

  青雲班。

  那座道場裏坐着十一個鑄就了頂級果位的人。

  他們每一個人的目標都是全朝大考,都是天子門生,都是翰林院。

  蘇秦坐在那第十二個蒲團上,如果只是簡簡單單地證一個果位,然後呢?

  他就是青雲班裏最弱的那一個。

  一個勉強有果位的人,坐在一羣頂級果位中間,還是被碾壓的命。

  他要坐在那個位置上,就得配得上那個位置。

  不是湊合着證一個果位就夠了。

  他得走得更高。

  顧長風看着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裏掠過了一絲笑意。

  那笑意和當初在楓林孤亭對弈時一樣。

  淡得幾乎看不見,可底下壓着的東西很重。

  “好。”

  顧長風點了點頭。

  就一個字。

  他站起身,負手走到亭邊,望着滿山紅楓。

  “你要走更高的路,就不能在住處裏隨隨便便地證。”

  他的聲音平緩:

  “你去傳承塔。”

  傳承塔。

  蘇秦的心跳重重地頓了一下。

  那座匯聚了大周幾百年來無數頂尖仙官傳承的四品靈築。

  天下所有三級院的傳承塔,都是同一座靈築的不同入口。

  蔡雲承諾過給他的那枚甲等令牌,就是傳承塔的令牌。

  顧長風轉過身,看着蘇秦:

  “傳承塔裏證果位,和外頭不一樣。”

  “外頭證果位,你只是把果位法和節氣融在一起,鑄進丹田。”

  “成了就是成了,敗了就是敗了。”

  “可傳承塔裏頭有一樣東西,外頭沒有。”

  他豎起一根手指:

  “共鳴。”

  “傳承塔匯聚了幾百年來無數仙官的道和法。”

  “你在裏頭證果位的時候,那些與你同一脈的前輩仙官留下的傳承,會和你產生共鳴。”

  “那份共鳴,能幫你把果位的根基扎得更深。”

  “同樣是大寒·定規的果位,外頭證的和傳承塔裏證的,品質天差地別。”

  蘇秦的眼神沉了下去。

  他想起了裴聲的話......果位是根。

  根扎得多深,樹就能長多高。

  同樣一個果位,根基扎得深和扎得湥岬穆窌厝徊煌�

  在外頭證,能成,但根基只是尋常。

  在傳承塔裏證,有前輩仙官傳承的共鳴相助,根基能扎得更深更牢。

  對於一個只想做尋常仙官的人來說,這點差別無關緊要。

  可對於一個要去全朝大考、要爭天子門生的人來說,這點差別就是天和地。

  “學生明白了。”

  蘇秦欠身。

  “還沒說完。”

  顧長風看着他,語氣又沉了半分:

  “傳承塔能幫你的,還有一樁事。”

  他頓了頓。

  “節衍身。”

  蘇秦的呼吸緩了一緩。

  節衍身。

  這三個字,他不陌生。

  當初在蘇家村的石碑前,徐子訓臨別時說過一句話......

  “你若想走得更高,還要打造節衍身,那是吞節氣的大戶。”

  那時候他還不太懂這句話的分量。

  可這一個月在青雲班裏泡着,聽裴聲講課,看那些頂級果位的人修行,他已經隱約摸到了節衍身的門道。

  果位,是把一道天地法則裝進自己的身體裏。

  可一副血肉之軀能承載的法則是有限的。

  你證了一個果位,這副身子就被那道法則佔滿了。

  再想證第二個果位,你就得有第二副身子來裝。

  那第二副身子,就是節衍身。

  打造節衍身,需要吞噬大量的節氣。

  徐子訓當初說的那句“吞節氣的大戶“,指的就是這個。

  一具節衍身的打造,耗費的節氣頂得上尋常修士十年的積攢。

  蘇秦當時聽了只覺得遙遠。

  可此刻坐在顧長風面前,這件事忽然變得實在了。

  他有兩門果位法。

  大寒·定規是第一門。

  冬至·復靈是第二門。

  第一門用他這副血肉之軀來承載,沒有問題。

  可第二門,他的身子已經裝不下了。

  他必須有第二具節衍身。

  顧長風看着蘇秦的表情,點了點頭:

  “你心裏有數就好。”

  “你手裏有兩門果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