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958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而後,他做了一個決定。

  不管看不看得懂,先照着做一遍。

  蘇秦重新打開玉簡,從第一行符文開始,按照玉簡裏記載的感悟路徑,一步一步,笨拙地引導着自己的靈識,去觸碰那道冬至的法則。

  他知道自己大概率會失敗。

  可他這一輩子,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在大概率會失敗的路上,硬着頭皮往前走。

  靈識沉入了那道冬至法則的方向。

  石室裏極靜。

  油燈的火苗,輕輕地晃了一下。

  片刻之後,蘇秦睜開了眼。

  什麼都沒有發生。

  沒有共鳴。

  沒有感應。

  那道冬至的法則,像是隔着一整片天地,根本看不見他。

  他連那道法則的影子都沒摸着。

  一點進步都沒有。

  蘇秦苦笑了一下。

  果然如此。

  這種事,哪是囫圇吞棗做一遍就能成的。

  吳塵研究了半輩子,都還在原地打轉。

  他一個連鑄身都沒到的人,第一次就想摸到那道法則的邊,未免太癡心妄想了。

  蘇秦正要合上玉簡。

  忽然。

  他的眼前,浮現了一行字。

  那行字,是淡金色的,懸在他的識海里,安靜得像是一直在那裏等着他,只是在他真正邁出了那一步之後,才肯顯現。

  【(冬至·復靈)果位法(1/100)】

  蘇秦愣住了。

  他盯着那一行淡金色的字,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1/100。

  下一刻,一股玄妙的感悟,從他識海的深處湧了上來。

  那感悟來得無聲無息,像是一扇被鎖了很久的門,忽然被人從裏頭推開了一條縫,一縷光透了進來。

  蘇秦的腦海裏,方纔那些他看不懂的符文,那些抓不住的道理,忽然間,有了一絲清晰的輪廓。

  只是一絲。

  極淡極淡的一絲。

  可那一絲裏頭蘊含的東西,讓蘇秦渾身一震。

  他看懂了。

  不是全部看懂了。

  是看懂了百分之一。

  方纔他囫圇吞棗地做了一遍,以爲什麼都沒有發生。

  可他那一遍笨拙的嘗試,那一次註定失敗的觸碰,竟被什麼東西捕捉住了,留了下來,化成了這百分之一的感悟。

  別人嘗試一百次,九十九次的感悟都會散掉,只有極偶爾的一次能留下一絲。

  可他每嘗試一次,那一次的感悟,不管多微弱,都會被完完整整地留住,累積,疊加。

  1/100。

  蘇秦盯着這個數字,呼吸越來越急促。

  他的腦子飛快地轉着。

  也就是說,他再這樣做九十九次,每一次,都會往前推進一步。

  推到100/100的時候....

  他就能徹底參透這門冬至·復靈的果位法。

  徹底理解那道冬至法則的全貌。

  與冬至產生真正的共鳴。

  把自己的身心,鑄成承載冬至法則的容器。

  證得冬至·復靈的果位。

  蘇秦的心,猛地一跳。

  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吳塵研究了半輩子、走不通的那條路,他靠着這個能力,可以一步一步、一次一次地往前推。

  別人窮盡一生,也未必能和那道天地法則產生共鳴。

  可他能。

  只要他肝到100,共鳴就會來。

  果位,就在那條路的盡頭,等着他。

  蘇秦的心中湧起了一股壓不住的喜意。

  可緊接着,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他要證的,不只是冬至·復靈。

  顧長風在楓林孤亭說得清清楚楚。

  復活一個壽終正寢的人,要兩方大印。

  大寒·定規。

  冬至·復甦。

  兩印齊落,方能成事。

  也就是說,他需要兩座果位。

  冬至·復靈,只是其中一座。

  另一座,是大寒·定規。

  如果他有了大寒·定規的果位法,也用同樣的方式,一次一次地肝到100——

  兩座果位,就都能證得。

  兩座果位一旦鑄成,他就是一個同時承載了兩道天地法則的鑄身者。

  大寒的法則,封鎖天地,定人壽數。

  冬至的法則,死寂之中孕復甦,可令萬物重生。

  一道定壽。

  一道復生。

  兩道法則合在一處——

  就能把王虎,把三叔公,從生死簿上,堂堂正正地請回來。

  蘇秦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他強壓着心頭那股翻湧,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冬至·復靈的果位法,他有了。

  吳塵的玉簡。

  可大寒·定規的果位法呢?

  這東西,上哪兒去找?

  冬至·復靈是新民學黨壓箱底的傳承,吳塵把半輩子心血交給了他。

  可大寒·定規....

  蘇秦心裏盤算着。

  大寒一脈的果位法,他從未聽任何人提起過。

  不在薪火,不在新民,不在截天,不在長明。

  這東西,似乎比冬至·復靈還要難尋。

  正當蘇秦這麼想的時候。

  他懷裏,忽然傳來了一陣熱意。

  那熱意不大,像是貼着胸口放了一隻剛捧在手裏的暖爐。

  蘇秦低頭。

  那熱意的來源,是他貼身佩戴的那枚玉佩。

  冬寒道人留給他的玉佩。

  那枚他一直貼身戴着、從未離過身的玉佩,此刻正在他的胸口,一點一點地發着熱。

  蘇秦伸手將玉佩取出。

  那枚通體瑩潤的玉佩,此刻表面泛着一層極淡的光,光裏頭透着一種蘇秦無比熟悉的氣息。

  大寒。

  那是屬於大寒節氣的,冷冽的、封鎖萬物的氣息。

  和方纔冬至·復靈玉簡上那種“死寂中孕復甦“的寒意截然不同。

  這種寒,是純粹的、絕對的、不容抗拒的封鎖。

  天地間最冷的那一日。

  萬物凍絕。

  生機斷絕。

  一切定格。

  這就是大寒。

  蘇秦握着那枚發熱的玉佩,瞳孔驟然收縮。

  因爲在他的識海里,在那枚玉佩散發的光芒深處,一行一行的符文,正在緩緩地浮現。

  那些符文的質地,和冬至·復靈玉簡上的,一模一樣。

  同樣的幽深,同樣的浩瀚,同樣的指向一道天地間最本源的法則。

  只是這一次,那道法則,是大寒。

  蘇秦的呼吸,徹底停住了。

  他盯着那些從玉佩深處浮現的符文,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認。

  那些符文組成的,是一卷完整的,和冬至·復靈同等層次的果位法。

  【大寒·定規】

  果位法。

  蘇秦握着那枚玉佩,整個人僵在了石案前。

  冬寒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