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948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蔡雲笑了笑:

  “東西,是我早先就應下你的。

  我蔡雲說出去的話,不會因爲你今日駁了我一樁心意,就收回來。”

  “那不是我的做派。”

  蘇秦立在原地,心裏頭微微一動。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空手而歸、甚至從此與這位大佬生分了的打算。

  卻沒想到,蔡雲這樣的人物,被他當面駁了那樣一份厚禮,非但沒有惱,反倒還要把先前應下的東西,如數給他。

  這份氣度,這份做派,讓蘇秦對這位深不可測的師兄,又多了幾分捉摸不透。

  “師兄……“

  “坐下。”

  蔡雲又重複了一遍,這一回,語氣裏多了幾分鄭重:

  “那三縷節氣,還有那枚令牌,我今日,一併給你。”

  “不過....”

  他頓了頓,看着蘇秦,那雙溫和的眼睛裏,掠過了一絲意味深長的東西:

  “這東西怎麼給,給的時候,有些話要交代,裏頭,也是有門道的。”

  “你若是接的時候不懂門道,這潑天的好東西,反倒會給你招來禍事。”

  蘇秦的心,沉了一下。

  他重新,在石案前坐了下來。

  蔡雲沒有立刻去取那些東西。

  他只是端着茶盞,慢悠悠地看着蘇秦。

  像是在斟酌着,這門道,該從哪裏說起。

第270章 山神和守山人!史上最大的傳承地!

  蔡雲沒有急着去取東西。

  他端着茶盞,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瞧着蘇秦,像是在琢磨這門道該打哪兒講起。

  “先說那三縷節氣吧。”

  他放下茶盞,隨口道:

  “冬水六序,二十四節氣裏頭也算是上好的東西了。三縷,任你挑。”

  蔡雲頓了頓,忽然笑了一下,那笑裏頭帶着點看穿了什麼的意思:

  “不過呢,我猜啊,你這三縷,多半是要選冬至。”

  蘇秦端着茶盞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了蔡雲一眼。

  蔡雲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可蘇秦心裏頭卻是咯噔一聲。

  冬至。

  他確實是要選冬至的。

  冬至復靈,是他湊齊那兩方大印裏頭的一方,是他將來複活三叔公和王虎的根基之一。

  可這件事,他從未對任何人提過半個字。

  蔡雲怎麼會猜到?

  蘇秦面上不動聲色:

  “師兄怎麼知道,師弟會選冬至?”

  “嗐。”

  蔡雲擺了擺手,一副這有什麼難猜的模樣:

  “我也沒別的意思,你別多想。”

  “我就是琢磨着,新民那邊能拿出來吸引你的,翻來覆去也就一個果位的事兒。

  你一個連鑄身都還沒到的人,惦記着新民,圖的不是別的,八成就是奔着人家那門果位法去的。”

  蔡雲說得隨意,可每一句都敲在點子上:

  “新民手裏頭那門果位法是個什麼路數,我多少也知道點。

  跟冬至這一脈,沾着關係。”

  “你既然惦記着新民那門果位,這冬至的節氣,你能不選嗎?”

  蘇秦心裏頭微微一沉。

  這位師兄,精明得可怕。

  他不知道蘇秦要復活亡人的隱祕,可他單憑着蘇秦惦記新民、惦記那門果位這一點,就一路推到了蘇秦會選冬至。

  這份眼力,這份心思,尋常人真擋不住。

  蘇秦正琢磨着該怎麼應,蔡雲卻擺了擺手,一副不想多問的樣子:

  “行了行了,你選什麼是你的事。我一個外人瞎猜的,你別往心裏去。”

  “我蔡雲這人,別的毛病不說,有一樣好。不該問的,我不問。”

  蘇秦看着他這副點到即止的模樣,心裏那點警覺底下,竟生出了一絲說不清的複雜。

  蔡雲這是明明猜到了,卻不刨根問底,給他留了體面。

  這位大佬,一邊把人看得透透的,一邊又懂得分寸,知道哪句話該說,哪句話該咽回去。

  難怪能坐到青雲班那個位子上。

  “節氣的事,小事。”

  蔡雲一擺手,把這個話頭揭了過去:

  “我今天要跟你掰扯的,是另一樣東西。”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眼睛裏頭一回透出了一種鄭重的光:

  “傳承塔。”

  蘇秦坐直了身子。

  傳承塔。

  這三個字,他聽過。

  蔡雲早先承諾給他的那枚甲等令牌,就是傳承塔的令牌。

  可這傳承塔究竟是個什麼東西,有多大的來頭,蘇秦此前一概不知。

  “你知道,你眼下待的這青雲院,白松、丹楓那些個院子,是什麼品階的靈築嗎?”

  蔡雲問。

  “五品。”

  蘇秦答道。

  “對嘍。五品靈築。”

  蔡雲點了點頭:

  “在你們這些剛入院的眼裏,五品靈築已經是頂了天的東西了,是吧?”

  蘇秦沒有否認。

  白松院那座五品靈築,親自給他落下白松雅士敕名的時候,那等氣象,他記憶猶新。

  “可傳承塔。”

  蔡雲豎起一根手指,慢悠悠地道:

  “那是四品。”

  蘇秦的瞳孔,微微一縮。

  四品靈築。

  比五品高了整整一檔。

  “四品靈築是什麼概念呢?”

  蔡雲靠回了椅背上,語氣裏帶着點感慨:

  “這麼跟你說吧。五品靈築,一個三級院能有好幾座。可四品靈築。”

  “那是國之重器。”

  “特別是傳承塔這種,關於教學的...”

  “整個大周仙朝,數得着的沒幾座。”

  蘇秦靜靜地聽着。

  他能感覺出來,蔡雲說到傳承塔的時候,那語氣比說青雲班的時候還要重幾分。

  “你可能要問了。”

  蔡雲瞥了他一眼:

  “既然四品靈築這麼金貴,那爲什麼每個三級院都有一座傳承塔?”

  蘇秦確實有這個疑問。

  他點了點頭。

  蔡雲笑了。

  那笑裏頭帶着點要揭開謎底的意味:

  “因爲啊,天下所有三級院的傳承塔,說穿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是同一座。”

  蘇秦愣住了。

  “同一座?”

  “對。同一座。”

  蔡雲的眼睛裏閃着光:

  “你在咱們青雲府的三級院,進的這座傳承塔。

  跟千里之外,別的州府三級院裏頭那座傳承塔。”

  “是一個東西。”

  “你從這邊進去,他從那邊進去,最後都進的是同一座塔。”

  蘇秦的呼吸,緩了一緩。

  他大概聽明白了蔡雲的意思。

  天下所有三級院的傳承塔,是同一座四品靈築的不同入口。

  這一座塔裏頭匯聚的,是整個大周仙朝,所有三級院,所有學子能夠觸碰到的傳承。

  那是何等龐大的一座寶庫。

  “光聽我幹說四品、說同一座,你心裏頭未必有那個分量。”

  蔡雲搖了搖頭,把茶盞往邊上一推:

  “這麼着,我給你講個故事。”

  “老早老早的故事了,真的假的我也說不準,反正是一輩一輩,在咱們這些人嘴裏頭傳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