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743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他承認,這個籌碼很重。

  重到足以讓任何一個剛剛踏入三級院試聽的新人,納頭便拜。

  但他蘇秦,不是普通的新人。

  他是拿着【大周仙官】敕名,在青雲養靈窟裏硬生生鑿出一條生路的變數。

  蘇秦的左手拇指指腹,在食指的骨節上極其緩慢地摩擦了兩下。

  “蔡師兄的好意,我心領了。”

  蘇秦抬起頭,那雙幽青色的眸子裏,沒有被巨大誘惑衝昏頭腦的狂熱。

  只有一種極其清醒的、甚至透着幾分冷硬的自信。

  “但。”

  “年考前百。”

  蘇秦的下頜線微微繃緊。

  “我不需要別人的保證。”

  “我自己,肯定能進去。”

  這句話一出。

  野河邊的蘆葦蕩裏,突然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死寂。

  風停了。

  蔡雲那張一直波瀾不驚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錯愕。

  他微微睜大了眼睛,看着眼前這個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輕師弟。

  狂妄?

  不。

  蔡雲閱人無數,他能分得清什麼是無知的狂妄,什麼是建立在絕對實力上的自信。

  蘇秦的眼神裏,沒有那種暴發戶式的張揚。

  只有一種如同老農看着自家地裏莊稼長勢良好時,那種極其樸素的篤定。

  “謙遜,並不意味着沒有鋒芒。”

  蘇秦的聲音極度平穩。

  “我從一級院的外舍走到今天,靠的從來不是誰的保證。”

  “而是我手裏握着的法術,和我走出的每一步路。”

  蘇秦的話點到即止。

  他沒有去細數自己身上的底牌,也沒有去反駁蔡雲情報的價值。

  他只是在極其客觀地陳述一個事實。

  他蘇秦,有這個實力,去自己拿那個前百的位置。

  蔡雲愣了足足三息。

  隨後。

  他突然笑了起來。

  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輕笑,也不是那種被拂了面子後的冷笑。

  而是一種極其爽朗的、發自內心的暢快大笑。

  “好!”

  “好一個自己肯定能進去!”

  蔡雲指着蘇秦,眼神裏的欣賞已經濃郁到了極點。

  “我就知道,羅姬和顧教習看上的人,絕對不是個只能躲在別人羽翼下的軟蛋。”

  蔡雲笑罷,搖了搖頭。

  “不過,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蔡雲向前走了一步。

  “我的情報,不是用來保你底線的。”

  “既然你有這個自信,憑自己的本事就能進前百。”

  “那我的這份籌碼,就會成爲你衝擊更高名次的助力。”

  蔡雲的語氣變得極其嚴謹。

  “它是疊加的。”

  “你自身的實力,加上我薪火學黨的情報網。”

  “這會讓你在年考中的排名,更進一步。”

  “你不是想爭前十,想拿那個【免試官身】的名額嗎?”

  蔡雲直視着蘇秦。

  “有了我的幫助,你的勝算,會大很多。”

  蘇秦的眼簾微垂。

  他承認,蔡雲的這番話,極其有說服力。

  在大周仙朝這套冰冷的機器裏,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極限的。

  能借力,爲什麼不借?

  但這,依然不夠。

  “蔡師兄。”

  蘇秦抬起眼皮。

  “如果僅僅是這些。”

  “還不足以讓我,把身家性命,徹底綁在薪火學黨的戰車上。”

  這是一場博弈。

  既然蔡雲如此看重他,那就必須拿出真正壓箱底的找狻�

  蔡雲看着蘇秦,那張歷經滄桑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其複雜的感慨。

  他太喜歡這個師弟了。

  那種不見兔子不撒鷹、不見真佛不燒香的沉穩,簡直就是爲大周官場量身定做的。

  “好。”

  蔡雲的眼神變得極其深邃。

  “既然你這麼有自信。”

  “那我們,就玩點大的。”

  蔡雲的右手極其緩慢地從袖袍中探出。

  一塊極其古樸的、非金非木的令牌,出現在他的掌心。

  令牌的表面,刻着極其繁複的陣紋,散發着一股極其古老、荒涼的氣息。

  “這是。”

  蔡雲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生怕驚動了某種冥冥中的存在。

  “【傳承塔】的令牌。”

  傳承塔!

  這三個字落入蘇秦耳中的瞬間,他那雙幽青色的瞳孔,極其不受控制地收縮了一下。

  王燁在傳承空間裏的話,再次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這是一件四品靈築,是學院的巔峯之作。”】

  【“裏面有着數不勝數的祕境,只要你在傳承塔中,抵達到下一層,就會獲得傳承灌頂。”】

  【“這是三級院內,最珍貴的造化,沒有之一!”】

  蘇秦的呼吸頻率出現了一次極其明顯的錯位。

  他知道傳承塔令牌的珍貴,但他更知道,這種東西,絕對不可能是可以隨意私相授受的物品。

  “傳承塔的令牌,難道不是所有進入三級院的正式生,都能獲得的嗎?”

  蘇秦極其冷靜地提出了質疑。

  蔡雲冷笑了一聲。

  “是都能獲得。”

  “但你以爲,大周仙朝會那麼大方,把所有的機緣都平均分配嗎?”

  蔡雲的手指在令牌表面輕輕摩挲。

  “傳承塔的令牌,是分品級的。”

  “它決定了你在塔內,獲取獎勵的好壞。”

  “甲上最高,丁下最低。”

  “絕大多數新晉的三級院學子,拿到的,不過是最普通的丙等甚至丁等令牌。”

  “那種令牌,只能讓你在最外圍的祕境裏打轉,獲取一些殘缺的功法或者低階的資源。”

  蔡雲的目光極其銳利地刺向蘇秦。

  “而高品階的令牌,不僅能讓你進入更深層的祕境,接觸到那些歷代大修留下的核心傳承。”

  “更重要的是。”

  蔡雲的語速極其緩慢,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

  “甲等以上的令牌。”

  “在進入傳承塔的那一刻,會附帶一項極其稀有的……神通!”

  神通!

  這兩個字,如同兩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蘇秦的心頭。

  大周仙朝的法術體系,分赤白兩譜。

  但神通,是超越了法術範疇的存在。

  它是法則的具象化,是果位力量的雛形。

  就像他之前在青雲養靈窟內,藉助萬願穗覺醒的【護土】神通一樣,那是足以逆天改命、越階殺敵的底牌。

  “在傳承塔內。”

  蔡雲的聲音裏透着一種極其殘忍的現實感。

  “多一項神通,就等於多了一條命。”

  “就等於,你能比別人,走得更遠,拿得更多。”

  蔡雲將手裏的令牌極其隨意地拋了拋。

  “只要你能在年考中,進入前三十。”

  “這枚【甲下】令牌。”

  “就是你的了。”

  前三十。

  甲下令牌。

  這是一場極其赤裸裸的對賭協議。

  蔡雲在用三級院最頂級的戰略資源,來賭蘇秦的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