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61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這牌,還是放你那兒吧。”

  “今晚打得痛快,癮也過了,心願也了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着窗外那輪明月,聲音低沉而堅定:

  “我雖然追上了你的腳步,進了這內舍。

  但離你,離徐子訓,離那真正的二級院,還差得遠呢。”

  王虎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蘇秦:

  “蘇秦,咱們再立個約吧。”

  “這牌,你替我保管着。”

  “等哪天,我也考進了二級院,成了那正經的‘生員’,能跟你,跟徐子訓他們站在同一個臺階上的時候……”

  “你再把它還給我。”

  “到時候,咱們再像今晚這樣,痛痛快快地打一場,不醉不歸!”

  蘇秦看着王虎。

  看着這個曾經被所有人視爲爛泥、如今卻在月光下閃閃發光的胖子。

  他伸出手,鄭重地按在了那個盒子上。

  “好。”

  蘇秦點頭,聲音清朗:

  “一言爲定。”

  “我在二級院等你。”

  “別讓我等太久。”

  “放心吧!”

  王虎大笑一聲,推門而去。

  夜風吹起他的衣襬,他的步伐輕快,背影決絕。

  夜風吹散了屋內的殘酒氣。

  蘇秦立在門前,望着王虎那逐漸融入夜色的背影,久久未動。

  那個曾經只知在葉子牌裏虛度光陰的胖子...

  似乎不知何時起,真的死在了曾經的風裏....

第51章 去求蘇秦

  惠春縣,流雲鎮,王家宅院。

  夜色深沉,寒風捲着枯葉在青石板上打轉。

  王虎站在自家正廳的中央,低着頭,腳下的影子被搖曳的燈火拉得老長。

  “錢……丟了?”

  坐在太師椅上的王富貴,手裏捧着茶盞,語氣平靜得有些嚇人。

  他是個精明的商人,那雙在市井中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眼睛,此刻正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兒子。

  王虎沒有辯解,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路上不小心,被人摸走了。”

  這個理由很拙劣。

  王虎知道,父親也知道。

  他已經做好了捱罵的準備,甚至做好了挨一頓板子的準備。

  畢竟,那是整整十八兩銀子,是他用來買法術種子、衝擊未來的關鍵資源。

  然而,預想中的暴怒並沒有到來。

  王富貴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放下茶盞,轉身走進內室。

  片刻後,他走了出來,手裏多了一個沉甸甸的布包。

  “拿着。”

  王富貴把布包塞進王虎手裏:

  “這裏是二十兩。”

  王虎猛地抬起頭,錯愕地看着父親。

  “爹,這……”

  “別問。”

  王富貴擺了擺手,那張平日裏總是掛着精明算計的臉上,此刻竟顯出幾分少有的疲憊與滄桑:

  “你也大了,在道院裏修行,花銷大,爹懂。

  錢丟了就丟了,人沒事就好。

  拿着錢,早點回道院去,別在外面瞎晃悠。”

  他的語氣很急,甚至帶着幾分催促的意味,像是急着要把王虎趕走。

  王虎捏着那個沉甸甸的布包,心中卻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就在這時,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叩門聲。

  “篤、篤、篤。”

  聲音不大,甚至有些小心翼翼,像是生怕驚擾了主人家。

  王富貴臉色一變,原本疲憊的神情瞬間被一種無奈與糾結所取代。

  他看了一眼王虎,眼神閃爍了一下,快步走了出去。

  “猇子,怎麼這時候來了?”

  王富貴隔着門縫,並沒有開門,聲音壓得很低。

  門外沉默了片刻。

  良久,才傳來王猇沙啞低沉的聲音:

  “堂哥……虎子他,歇下了嗎?”

  “歇了,剛睡下。”

  王富貴撒了個謊。

  門外又是一陣沉默,只聽得見夜風呼嘯的聲音。

  “那……我不進去了。”

  王猇的聲音有些發顫,卻透着一股子絕望中的執拗:

  “我就在門口說兩句,不想擾了小少爺的清淨。”

  “實在是……地裏的蟲子不等人啊。

  族長說了,這是咱村最後的活路了。

  我知道這事兒讓你們爲難,也知道我這身窮酸氣……沒資格求人。”

  “但這幾百口人的命……

  堂哥,您就看在當年那點情分上,幫我遞句話吧。”

  “只要小少爺肯聽一句,哪怕最後不成……

  我王猇這輩子,給你們當牛做馬,也絕無二話。”

  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化作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那是額頭磕在門板上的聲音。

  他是個死都不怕,滿是戾氣的渾人。

  唯一怕的,便是求人。

  但...

  今天,他願意爲了村子,去求人。

  一下,又一下。

  不重,卻每一下都像是砸在人的心坎上。

  王虎站在廳裏,聽着那沉悶的磕頭聲,手中的布包彷彿變成了燙手的烙鐵。

  他明白了。

  門外那個叫王猇的,是他的遠房堂叔,是村裏的佃戶。

  當年父親剛起家時,被人尋仇,是這位堂叔替父親擋了一刀,差點把命都丟了。

  這份救命的恩情,王家一直記着。

  可這些年,哪怕日子過得再苦,王猇也從未上門求過什麼。

  這是第一次。

  爲了村裏幾百口人的活路,他把自己的脊樑骨都打斷了,跪在門口求人。

  而父親之所以急着給他錢,急着讓他走……

  是在保護他。

  一邊是救命恩人,一邊是兒子的前程。

  這是一個父親最自私,也最無奈的選擇。

  王虎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吱呀——”

  正廳的大門被推開。

  王虎走了出來。

  “虎子!”

  王富貴一驚。

  門外的磕頭聲戛然而止。

  王猇透過門縫,看到了那個走出來的年輕身影。

  他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滿是泥垢的手,似乎生怕自己這身腌臢氣衝撞了裏面的貴人。

  王虎走到院門口,拉開了門閂。

  “族叔。”

  王猇身子一僵。

  他看着面前這個已經長大了、穿着體面衣衫的小少爺,那張平日裏兇悍的臉上,此刻竟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小……小少爺,您出來了。”

  他沒有立刻開口求救,而是低着頭,從懷裏摸出一個被體溫捂熱了的布包,小心翼翼地遞了過去:

  “這是……這是村裏大家夥兒湊的一點心意。

  也不多,就是想……想請小少爺喝杯茶。”

  他的手在發抖,聲音也在發抖。

  那是羞恥。

  王虎看着那隻粗糙的大手,並沒有去接那個布包,而是伸手扶住了王猇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