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539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一頭通脈九層的鐵甲犀,帶着狂暴的衝擊力,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胸口。

  徐子訓仰天噴出一大口鮮血。

  那單薄的白衣,瞬間被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但他沒有倒下。

  他死死地咬着牙,雙手結印,拼命地壓榨着丹田內最後的一絲木行生機,試圖在流民的前方,再次催生出一道藤蔓護盾。

  但太遲了。

  “吼——!”

  一頭疾風魔狼從側翼撲殺而至。

  鋒利的獠牙,直接撕裂了那道尚未成型的藤蔓,狠狠地咬在了徐子訓的肩膀上。

  “撕啦!”

  血肉被撕裂的聲音,哪怕隔着水鏡,也讓人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徐子訓的身體,終於失去了平衡。

  他重重地摔倒在那片乾硬的黑土地上。

  在他的身後,那些原本還寄希望於他的流民們,發出了絕望的慘叫。

  獸潮,無情地碾壓而過。

  轉瞬之間,便將那些流民連同徐子訓那倔強的身影,徹底淹沒在了黑色的狂潮之中。

  “咔嚓。”

  懸浮在半空中的那面屬於徐子訓的雲鏡,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整個鏡面,一體兩面。

  無論是現世的留影,還是真實歷史線的投射。

  在這一刻,全都佈滿瞭如同蜘蛛網般的裂紋,隨後……

  轟然炸裂!

  化作無數點點靈光,消散在天際。

  這也意味着。

  這位在一級院曾經風光無限、甚至讓金教習都三顧茅廬的絕世天才。

  在這場二級院的月考中……

  被淘汰了。

  排名,直接定格!

  “倒數第六百三十名……”

  丁洛靈看着那漸漸消散的靈光,紅脣微啓,念出了那個極其刺眼的數字。

  “甚至……”

  “比他上一次月考,拿到的排名……”

  “還要差得多。”

  上一次,徐子訓好歹還拿了個丙等。

  而這一次,在這個連通脈中期都活不過一炷香的真實歷史線裏。

  他這個通脈二層,毫無懸念地,成爲了第一個出局的犧牲品。

  薪火社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沒有人嘲笑徐子訓的不自量力,也沒有人去譏諷他的婦人之仁。

  他們只是靜靜地看着那片空蕩蕩的虛空。

  看着那個爲了心中那點可笑的、甚至在他們看來有些迂腐的“護土安民”的執念,而將自己弄得遍體鱗傷的世家子。

  良久。

  陳魚羊收回了目光。

  他靠在椅子上,手裏那把不知何時拿出來的鍋鏟,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他那雙總是半眯着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帶着幾分嘆息的光芒。

  “有此心,亦有此能……”

  陳魚羊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爲這場慘烈的對比,下一個最終的註腳。

  “才能,讓災民……”

  “歲歲平安啊。”

  .......

  觀禮臺。

  寂靜。絕對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在半空中那面屬於蘇秦的雲鏡上,鴉雀無聲。

  荒原之上,上萬頭通脈九層的兇獸,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整齊劃一地背對城牆,化作了一支沉默且絕對服從的傀儡大軍。

  這一幕的視覺衝擊力,太過於顛覆。

  “這……這就是七品大術的威能嗎?”

  人羣中,一名青木堂的老生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裏透着抑制不住的震駭:

  “一念之間,萬物化傀……這等氣象,這等手段……”

  他轉過頭,看向不遠處另一面雲鏡中,正閉目端坐於獸潮之前的尚楓,語氣中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尚楓師兄的《枯榮訣》雖然霸道,能將衝入陣中的兇獸定住,緩慢腐蝕其生機……”

  “但若是論起這瞬間掌控全局、一人成軍的表現力……”

  “蘇秦師兄他……是不是已經隱隱蓋過尚楓師兄一頭了?”

  此言一出,周圍不少普通弟子紛紛點頭附和。

  在他們看來,尚楓那邊雖然防線穩固,但兇獸依然在不斷衝鋒,只是在靠近時被無形的死氣侵蝕。

  而蘇秦這邊,則是直接剝奪了敵人的意志,將其轉化爲自身的戰力。

  高下立判。

  “膚湣!�

  一聲冷哼在人羣外圍響起。

  於旭雙手抱胸,火紅的道袍在風中微擺。

  他看着那些議論紛紛的學子,眼中閃過一絲看外行般的不屑。

  “你們只看到了表面的威風,卻根本沒看透這其中的兇險。”

  於旭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周圍幾人的耳中:

  “蘇秦師兄確實驚豔,他這手《萬物化傀》的覆蓋範圍和轉化速度,堪稱絕頂。”

  “但是……”

  於旭指了指蘇秦的雲鏡:

  “他這是在飲鴆止渴!”

  “同時操控上萬頭同境界的兇獸,每一息所要消耗的神識,都是一個極其恐怖的天文數字!”

  “他是在一直、不間斷地維持着七品大術的高強度咿D!”

  於旭又指向尚楓的畫面,語氣中透着一股對老牌強者底蘊的敬畏:

  “反觀尚楓師兄。”

  “他那《枯榮訣》,只是在獸潮最密集處點下了一顆‘死種’。

  隨後,他用的全是八品法術去收割那些被定住的殘血兇獸。”

  “殺雞焉用牛刀?”

  “尚楓師兄的消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這是在以逸待勞,用最小的代價,去換取最持久的防線。”

  於旭轉過頭,看着那些面露恍然的學子,給出了最中肯的評價:

  “論爆發和場面,蘇秦師兄確實贏了。”

  “但若論起在這靈窟中能堅持的時間……”

  “尚楓師兄那種精打細算、將每一絲真元都用到極致的打法,纔是真正的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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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旭的分析一針見血,戳破了那看似無敵的表象。

  但……

  即便如此,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於旭自己在內。

  當他們再次看向蘇秦的畫面時,眼底的那抹震撼,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愈發深沉。

  “但不論如何……”

  於旭輕聲呢喃着,目光復雜:

  “他才入二級院一個多月啊……”

  一個多月的時間,從一個通脈一層的試聽生,成長到了能夠與這百草堂第一人、在二級院苦熬了數年的尚楓,放在同一個天平上比較的地步。

  甚至,在許多人的潛意識裏。

  這兩個人,已然是名副其實的伯仲之間。

  “既生瑜,何生亮啊……”

  人羣中,不知是誰發出一聲極其低微的嘆息,帶着幾分爲尚楓抱不平的酸楚:

  “尚楓師兄在這第一的位子下壓抑了那麼久……”

  “好不容易送走了王燁師兄,眼看着就要熬出頭了。”

  “怎麼偏偏……又迎來了這麼個不講道理的妖孽?”

  這聲嘆息,道出了許多人的心聲。

  在這個修仙界,天才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種不按常理出牌、根本不給你留任何喘息餘地的怪物。

  就在腥藸懮袟鞲械酵锵В瑺懱K秦的驚豔而震撼之際。

  “轟隆——!!!”

  一陣比之前更加劇烈、更加沉悶的地殼震動聲,突然從雲鏡中傳出,甚至連帶着整個觀禮臺的地面,都隱隱產生了一絲共鳴的震顫。

  “別吵了!”

  一個一直死死盯着畫面的老生,聲音因爲極度的緊張而變了調:

  “你們快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拉回到了半空中的雲鏡上。

  在蘇秦和尚楓等人的畫面深處。

  那原本被灰暗霧氣徽值牡仄骄盡頭。

  一股比之前狂暴了十倍、透着令人窒息的血腥與毀滅氣息的暗紅色風暴,正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姿態,撕裂了地平線!

  “真實獸潮……”

  那名老生嚥了口唾沫,指着畫面中那些體型如山嶽般龐大、渾身燃燒着暗紅色妖火的恐怖身影,聲音發着顫:

  “第二波……”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