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在戰力上,他甚至已掌握《太玄生化訣》《萬願穗·點化蒼生》這兩門七品法術。
對於修爲和法術,他有着面板的量化支撐,只要時間足夠,他根本不缺。
他現在最缺的,也是他心中最大的那塊石頭……
蘇秦猛地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直直地看向陳魚羊。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凝重:
“陳師兄。”
“此物服下後……”
蘇秦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着措辭,以確保自己的問題能夠得到最準確的解答:
“是否能達到……延年益壽的目的?”
“凡人……”
“是否也能服用?”
這個問題一出,水榭內的氣氛微微一凝。
黎雲、周泰等人皆是面露不解。
修士求長生,延年益壽本就是修行附帶的福利。
而凡人……凡人的壽命自有天定,給凡人喫這等七品造化之物,豈不是暴殄天物?
陳魚羊也是一愣。
他看着蘇秦那雙充滿期冀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陳魚羊收起了臉上那副慵懶隨性的神情。
他站直了身子,極其認真地看着蘇秦,給出了一個無比肯定的答覆:
“蘇兄。”
“靈食一道,之所以能在這大周仙朝與丹、符、器並列百藝,其最特殊、也最引以爲傲的一點,便在於——”
“所有的靈食,無論品階多高,凡人皆可服用!”
陳魚羊的聲音擲地有聲,透着身爲頂尖靈廚師的驕傲:
“它不像丹藥那般霸道,會撐爆凡人的經脈。
最多,也就是因爲凡人無法完全吸收,浪費掉大部分的效用,造成‘虛不受補’的現象。”
“至於延年益壽……”
陳魚羊看着蘇秦,一字一頓地說道:
“若這,便是服用者內心深處最純粹、最渴望的東西。”
“那這碗【妙想成真飯】,自然也是可以做到的。”
聽到陳魚羊這斬釘截鐵的回覆。
蘇秦那一直懸在半空的心,終於重重地落了地。
“咚!咚!咚!”
他的心跳,在這一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動的頻率。
三叔公的命,有救了!
只要將這份靈食帶回去,讓三叔公服下,那幾乎枯竭的生機,必定能得到極大的補充。
哪怕因爲是凡人之軀會浪費大部分藥力,但對於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來說,哪怕只吸收百分之一的七品造化,也足以讓他延壽數載!
“受教了。”
蘇秦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那抹欣喜死死壓住。
他整理了一下青衫,對着陳魚羊,深深地、極其鄭重地作了一揖:
“多謝陳師兄解惑。”
這一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铡�
因爲這不僅僅是解惑,這是救命之恩。
黎雲、周泰、徐子訓等人,看着蘇秦這般鄭重的姿態,也紛紛站起身來。
他們雖然不知道蘇秦要做什麼,但他們都能感受到這道靈食背後那沉甸甸的分量。
腥她R齊拱手,對着陳魚羊行了一禮。
他們都意識到,這一次,陳魚羊晚宴拿出來的東西,究竟是多麼的珍貴,甚至可以說是無價之寶。
“諸位師兄弟客氣了。”
陳魚羊笑着擺了擺手,轉身走向水榭內側的一張長條案几。
他手腕一翻,一個散發着驚人寒氣、由萬載玄冰雕琢而成的食盒憑空出現。
打開食盒,一陣極其奇異的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水榭。
那香氣中,既有稻穀成熟時的醇厚,又夾雜着一種彷彿能讓人神魂寧靜的清冷月華之息。
陳魚羊小心翼翼地從食盒中端出五個白玉小碗,分別擺放在圓桌的五個位置上。
碗中,盛着晶瑩剔透、猶如一顆顆碎裂的月亮般散發着微光的炒飯。
每一粒米上,都隱隱有玄奧的法則紋路在流轉。
“諸位,請入座吧。”
陳魚羊做了個請的手勢。
黎雲、周泰、徐子訓、蘇秦依次落座。
就連一直站在一旁、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徐子謙,也在陳魚羊的眼神示意下,悶聲不響地找了個位置坐下。
然而。
當所有人都在這珍貴的七品靈食前落座後。
黎雲卻敏銳地發現了一個細節。
圓桌之上,一共擺了六個位置,六個白玉小碗。
但陳魚羊自己,卻遲遲沒有落座,也沒有動筷的意思。
而那個空着的位置,並非是邊緣的客座。
而是正對着水榭大門,名副其實的——主位!
哪怕是剛纔那位出身三級院、修爲深不可測的徐子謙師兄,在入座時,都有意無意地避開了那個位置。
“魚羊兄……”
黎雲看着那個空蕩蕩的主位,以及那碗在月光下散發着誘人香氣的【妙想成真飯】,心中升起一絲極強的不解,輕聲詢問道:
“這是?”
陳魚羊站在主位旁,目光深邃地望着水榭外那片被陣法徽值暮妗�
他臉上的那副慵懶隨性,在這一刻盡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罕見的、甚至帶着幾分恭謹的肅穆。
“還有一位貴客未至。”
陳魚羊輕聲答道。
隨後,他轉過頭,目光直直地盯在徐子訓那張略顯蒼白的臉上。
那雙向來對什麼都不在乎的眼眸裏,此刻卻寫滿了真盏那敢猓�
“子訓兄。”
陳魚羊微微低頭,語氣中透着一股子無奈與苦澀:
“抱歉……”
“這回,是我擅自做主了。”
徐子訓聞言,身軀猛地一震。
就在此時。
一直坐在徐子訓身旁、剛纔還因爲被弟弟怒懟而顯得有些頹喪的徐子謙,突然伸出了那隻猶如蒲扇般的大手。
他一把抓住了徐子訓放在膝頭、正微微發抖的手。
那力道極大,像是怕弟弟跑了,卻又在指尖觸碰到那冰涼肌膚的瞬間,不自覺地放柔了幾分。
“子訓吶……”
徐子謙看着弟弟那張瞬間褪盡血色的臉,那張粗獷的臉上,此刻沒有了在三級院呼風喚雨的跋扈,也沒有了之前推銷鼎爐時的那種笨拙討好。
只剩下一種深深的疲憊,以及一絲近乎於哀求的無奈。
他微微低下了頭,那雙總是瞪得像銅鈴般的眼睛裏,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苦澀。
“任性了那麼久……”
“也夠了吧……”
轟!
就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異象,陡生!
整個陳門社洞天。
這片原本被七品陣法死死鎖住、靈氣濃郁如水的湖泊,在這一刻,竟然發生了極其恐怖的倒灌!
“嘩啦啦——!”
湖水無風起浪,劇烈地翻滾起來。
天空中,那輪原本皎潔的明月,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強行遮蔽,瞬間變得黯淡無光。
緊接着。
在腥苏瘃斢^的目光注視下。
那座屹立在水榭之外、支撐着整個陳門社洞天氣叩那嗍品唬谷话l出一陣不堪重負的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這不是法術的攻擊。
這是天地規則的退讓!
因爲一個人的出現,而天地產生的退讓!
這方洞天小天地,其內部的規則根本無法承受此人恐怖的位格碾壓。
它只能選擇——讓道!
在法則扭曲的中心,水面的霧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粗暴地撕開。
一道身影,踏着湖水,緩緩從夜色中走出。
那人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官袍,腰束玉帶,頭戴進賢冠。
他沒有刻意散發任何修爲波動,但每走一步,腳下的湖水便會自動凝結成冰,托起他的靴底。
那是一張與徐子訓有着八分相似的臉。
但比起徐子訓的溫潤如玉,這張臉上,刻滿了常年執掌生殺大權的威嚴。
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只是淡淡地掃過水榭內的腥恕�
黎雲、周泰、甚至包括陳魚羊在內,所有人只覺得一股窒息般的壓力撲面而來,甚至連體內的真元都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這是一位,入了品級的...
正統仙官!
“啪。”
一聲清脆的瓷器碎裂聲,在死寂的水榭內響起。
那是徐子訓手中的茶杯,被硬生生捏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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