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300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他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定定地站在那裏,臉上的表情從疑惑,瞬間變成了呆滯,最後化作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畫面中。

  蘇秦負手而立,衣袂飄飄。

  而在他的身後……

  並不是預想中那稀稀拉拉、悽悽慘慘的五十個老弱病殘。

  而是一羣人。

  一大羣人。

  黑壓壓的一片,站得整整齊齊。

  雖然衣衫依舊襤褸,雖然面色依舊飢黃。

  但那數量……

  吳秋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那些人頭,心中在瘋狂地默數。

  一個,兩個,十個……五十個……

  不止!

  遠遠不止五十個!

  那規模,那陣仗……

  分明是——

  一百人!

  整整一百人!

  “這……”

  吳秋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他猛地抬起手,使勁揉了揉眼睛,甚至把眼鏡摘下來哈了口氣重新戴上。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或者是把別人的畫面當成了蘇秦的。

  可是……

  那青衫,那身形,那熟悉的側臉……

  那就是蘇秦!

  如假包換的蘇秦!

  可如果那是蘇秦……

  如果他只有通脈一層的修爲……

  那這一百個災民,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徐教習剛纔明明說過,規則是鐵律,是死的!

  通脈初期五十人,通脈中期一百人,通脈後期兩百人!

  這是一一對應的鐵則!

  “一百人……”

  吳秋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從地底擠出來的,帶着一種認知崩塌後的荒謬感:

  “一百人……那是通脈中期的基數啊……”

  “這怎麼可能?”

  “蘇秦師兄……他……他不是纔剛突破通脈一層嗎?”

  “這才幾天?”

  “這滿打滿算……也就六天吧?”

  “六天時間……”

  吳秋轉過頭,看着同樣一臉呆滯的趙猛,眼中滿是茫然與驚駭:

  “他……他什麼時候……”

  “通脈中期了?!!”

  .......

  演武場邊緣,觀禮臺。

  此處的喧囂與場內的肅穆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同於那些正襟危坐、爲了前程搏命的考生,這裏聚集的多是些看客,以及——賭徒。

  雖然名義上是“觀摩學習”,但此刻大多數人的心思,早已不在那法術的精妙與否上。

  他們的目光熾熱而貪婪,死死地盯着半空中那六百多面剛剛亮起的雲鏡,彷彿那不是用來映照考生的鏡子,而是一張張即將開獎的字花。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躁動不安的氣息,那是慾望在發酵的味道。

  “開了!開了!”

  不知是誰低喝了一聲,人羣瞬間如潮水般湧動起來。

  “快找!找陳字班的黎雲!我押了他五百五十名!”

  “別擠!讓我看看那邊的情況!”

  在這紛亂的人羣角落,有四道身影不期而遇,隨後極其自然地匯聚在了一起。

  煉器堂的封彥,正踮着腳尖,伸長了脖子往天上看。

  他身旁那個拿着小算盤的胖子夏安,則是一臉的精明算計,嘴裏還在唸唸有詞,似乎在計算着這一把能翻多少倍。

  恰在此時,同樣擠得滿頭大汗、試圖在茫茫鏡海中尋找目標的張治和劉鐵,被身後的人羣推搡着,正好撞到了封彥身上。

  “哎喲!看着點……咦?”

  封彥眉頭一皺,剛要發作,待看清來人身上的服飾與腰牌後,臉上的怒意瞬間消散,轉而化作了一抹帶着幾分探究的笑意。

  “這不是……那日在藏經閣見過的兩位師弟嗎?”

  封彥雖然叫不出名字,但對這兩張面孔還有些印象。

  畢竟那晚大家都在等那位“神祕高人”,也算是有一面之緣。

  劉鐵和張治也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拱手:

  “原來是煉器堂的封師兄、夏師兄。”

  四人湊到了一塊,這話題自然而然地就轉到了眼下最熱切的賭局上。

  “兩位師弟。”

  夏安撥弄了一下算盤珠子,那雙總是眯着的眼睛裏閃爍着試探的光芒:

  “看你們這急切樣,也是下了注的吧?”

  “不知……二位看好哪位天驕?”

  劉鐵聞言,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左右看了看,見周圍沒人注意,這才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得意笑容:

  “天驕?那些天驕的賠率低得可憐,那是給大戶人家玩的保本買賣。”

  “咱們這種小門小戶,要玩……自然是玩那個‘大概率’的必贏盤。”

  他伸出手指,在袖口裏比劃了一個“五”字,又比劃了一個“後”的手勢。

  封彥和夏安對視一眼,眼神瞬間亮了。

  “五百五十名後?”

  封彥嘿嘿一笑,伸手拍了拍劉鐵的肩膀,那力道重得像是要把劉鐵當成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英雄所見略同啊!”

  “原來兩位師弟也是明白人!”

  這一瞬間,四人之間的距離感蕩然無存。一種名爲“同道中人”的默契,迅速將這個臨時的小團體緊緊粘合在一起。

  那是智者見智的惺惺相惜,也是韭菜抱團取暖的虛假溫暖。

  “我就說嘛。”

  夏安收起算盤,一臉的篤定與透徹: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意外?數據是不會騙人的。”

  “那些新生基本都是一輪遊,其中名頭越響的,賠率越高。”

  “蘇秦雖然名頭響,什麼天元魁首,什麼羅姬看重。”

  “但咱們算賬的,只看基本面。”

  夏安伸出兩根手指,條理清晰地分析道:

  “第一,入校時間短,底蘊不足。”

  “第二,修爲通脈一層,這是硬傷。”

  “在這靈窟規則下,通脈一層只有五十個災民,那就是天崩開局!容錯率幾乎爲零!”

  “只要隨便來個小災小病,或者是邭獠缓门錾蟼獸潮,五十個人稍微死幾個,那考評就得掉到溝裏去。”

  “所以……”

  夏安做出了總結陳詞,語氣中滿是智商碾壓的優越感:

  “買他墊底,這不是賭博,這是——撿錢!”

  “說得太對了!”

  張治在一旁聽得熱血沸騰,連連點頭,眼中的貪婪與狂熱幾乎要溢出來。

  他想起了自己在那張賭票上壓下的數字。

  那是他所有的積蓄,甚至還借了同鄉的一點外債。

  全部身家,梭哈了蘇秦“六百名開外”。

  在他看來,這根本就不是冒險,而是一次穩賺不賠的理財。

  “通脈一層對上一羣通脈後期的老油條,還要面對那麼苛刻的生存環境。”

  張治舔了舔乾裂的嘴脣,聲音因爲激動而微微發顫:

  “他拿什麼翻盤?”

  “拿頭翻嗎?”

  “這把穩了,絕對穩了!”

  四人相視而笑,空氣中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那種感覺,就像是四個即將去金庫搬金磚的竊伲谔崆皯c祝着即將到來的富貴。

  “既然咱們都買了同一只肥羊……”

  封彥大手一揮,指着頭頂那漫天的雲鏡,提議道:

  “那便一起找找吧。”

  “六百多面鏡子,一個人找太費勁。”

  “咱們分工合作,早點找到蘇秦的畫面,也好早點看着他是怎麼在泥潭裏掙扎的。”

  “看着他倒黴,咱們這心裏……才踏實嘛。”

  “好主意!”

  其餘三人轟然應諾。

  於是,四人迅速分配了區域。

  封彥負責東區,夏安負責西區,劉鐵和張治負責南北兩區。

  他們仰着頭,目光如炬,在那密密麻麻的畫面中快速掃視。

  尋找的目標很明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