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297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一直像個隱形人一樣縮在角落裏的彭教習,此時慢悠悠地走了出來。也跟了上去。

  隨着四位大佬的入場,天鑑閣的大門緩緩關閉。

  而此時。

  天空中那六百多面雲鏡,光芒驟然大盛。

  考覈……

  正式開始!!!

第122章 修爲全院曝光!賭局失控!(除夕加更)

  混沌,如同一團化不開的濃墨,將意識緊緊包裹。

  不知過了多久,那種令人窒息的失重感終於緩緩褪去。

  蘇秦只覺得腳下一實,像是踩在了堅實的泥土之上。

  他猛地睜開雙眼。

  入目所及,並非是什麼仙家福地,亦非他在青竹幡內那間清幽雅緻的精舍。

  而是一片蒼涼、肅殺,透着股濃烈土腥味的天地。

  頭頂的天空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白色,沒有太陽,卻有一層慘淡的白光均勻地灑下來,照得人心頭髮慌。

  腳下是一片廣袤的黑土地,土質肥沃,卻乾裂板結,顯然已許久未曾有人耕作。

  而在他身前不遠處,黑壓壓地佇立着一羣人。

  約莫一百之數。

  男女老少皆有,衣衫襤褸,形如枯槁。

  他們的動作、神態,乃至飛揚在半空中的塵土,都被一股無形的偉力定格在了這一瞬間。

  就像是一幅靜止的畫卷,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蘇秦並未急着動作,而是第一時間抬頭望向蒼穹。

  那裏,幾行巨大的蔚藍色字體正懸浮於空,如同天條律令,冷漠地昭示着這方小世界的生存法則。

  ——【青雲養靈窟·月考祕境】

  【規則一:時序扭曲。

  此地受靈築法則徽郑恋刈魑锷L流速爲外界四十倍。

  生靈新陳代謝、飢餓速度提升二十倍。】

  【規則二:基數定額。

  經檢測,試煉者修爲判定爲通脈境中期,分配災民一百人。

  任務核心爲保證存活。

  災民全部死亡,考覈即刻終結。】

  【規則三:抉擇。

  試煉者可驅使災民從事農耕生產,亦可派遣其向迷霧深處探索。

  探索有概率獲取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寶箱。

  寶箱內含法器、靈材、丹藥等實物,開啓後可永久保留,帶出靈窟。】

  【規則四:獸潮。

  荒野兇獸嗅覺敏銳,將會隨着時間推移,成倍數遞增襲擊農田與聚落。

  注:兇獸血肉蘊含劇毒煞氣,凡人不可食,食之立斃。】

  【規則五:考評。

  考覈結束時,將根據堅持存活時長,以及領地內災民“幸福度”綜合結算排名。】

  【友情提示:靈窟內一切極其真實,包括……人。】

  【考覈倒計時:一刻鐘。】

  ……

  蘇秦負手而立,目光在那幾行文字上來回掃視,瞳孔微微收縮。

  “這就是……五品靈築的手筆嗎?”

  他在心中低語,震撼之餘,更多的是一種對此局深意的剖析。

  “模擬治土安民……”

  “果然,如王燁師兄所言,這羅教習的考題,從來都不是單純的法術比拼,而是在考——官道。”

  這裏,分明就是一個微縮的、極端的、被加速了的受災縣治!

  蘇秦的視線首先落在了那是第三條規則上。

  “七色寶箱……實物帶出……”

  他的眉梢微微一挑。

  好大的手筆!

  要知道,這僅僅是一次月考。

  以往的考覈,獎勵多是功勳點或是名聲。

  而這一次,竟然直接在考場內投放了可以帶走的實物獎勵?

  這對於那些資源匱乏的學子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誘惑。

  “赤橙黃綠青藍紫……”

  蘇秦心中暗忖:

  “紫色寶箱裏,裝的會是什麼?八品法器?還是稀有的天材地寶?”

  “這是在考‘貪念’,也是在考‘取捨’。”

  派遣災民去探索,意味着要分薄種田的勞動力。

  在飢餓速度提升二十倍的高壓下,每一個勞動力的浪費,都可能導致糧食產出的不足,進而引發饑荒和死亡。

  是爲了那虛無縹緲的寶箱,拿人命去填?

  還是穩紮穩打,先保住基本盤?

  這是一個典型的“利益”與“民生”的博弈。

  蘇秦收回目光,並沒有被那所謂的寶箱衝昏頭腦。

  他很清楚,自己的目標是什麼。

  不是爲了那點蠅頭小利,而是爲了那最終的“天元”加持,爲了那“萬願穗”的晉升。

  “我的道,在田,不在野。”

  蘇秦心中一定,隨即轉過頭,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這羣被“時間靜止”的災民身上。

  他邁步上前,走入人羣之中。

  離他最近的,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五六歲的孩童。

  孩子瘦得皮包骨頭,大大的腦袋顯得格外突兀,眼窩深陷。

  那一雙原本應該充滿靈氣的眼睛,此刻雖然定格,卻依舊能看出其中凝固的恐懼與渴望。

  他正張着嘴,似乎在向身旁的母親討要着什麼。

  而那位母親……

  蘇秦的目光移向旁邊。

  那婦人懷裏緊緊護着一個破舊的陶碗,碗裏空空如也,連一粒米糠都見不着。

  她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縫裏滿是黑泥,顯然是剛剛在土裏刨食過。

  雖然處於靜止狀態,但蘇秦依然能從她那乾裂的嘴脣和灰敗的臉色上,讀出一種令人心悸的絕望。

  再往後看。

  有拄着枯木棍、脊背佝僂如弓的老人。

  有眼神麻木、卻依舊死死抓着鋤頭的漢子;

  還有斷了腿、倒在路邊無人問津的傷患……

  一百個人。

  一百張臉。

  沒有一張是相同的。

  他們的表情、動作、甚至是衣服上的補丁、皮膚上的皴裂,都真實得可怕。

  蘇秦甚至能聞到他們身上那股因爲長期未洗澡而散發出的酸臭味,以及那股掩蓋不住的、名爲“死亡”的腐朽氣息。

  “友情提示,靈窟內一切極其真實,包括……人。”

  蘇秦腦海中迴盪着這句提示,心中猛地一凜。

  “真實……”

  他伸出手,在一虛空處輕輕劃過,雖然無法觸碰實體,但那股縈繞在指尖的沉重感卻揮之不去。

  “羅教習這是在告誡我們……”

  “不要把他們當成是這靈築裏衍生出來的傀儡,或者是那一串串冰冷的數字。”

  “要當成——活生生的人!”

  “只有把他們當人看,才能理解他們的需求,才能在絕境中維繫住那所謂的‘幸福度’。”

  蘇秦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這“幸福度”三個字,看似簡單,實則暗藏殺機。

  在這等惡劣的生存環境下,能活着就不錯了,談何幸福?

  除非……

  不僅僅是讓他們活着,還要讓他們活得有尊嚴,有希望。

  “這難度,比單純的殺蟲抗旱,要高出不知多少倍。”

  蘇秦深吸一口氣,開始在心中飛速盤算起這場“生存遊戲”的數學模型。

  “時間流速,是破局的關鍵。”

  “土地流速四十倍,意味着莊稼的生長週期被大大縮短。”

  “以凡俗稻種爲例,從播種到成熟,通常需要百日。”

  “在四十倍流速下,百日便是……兩日半!”

  蘇秦心中默默計算。

  “也就是三十個時辰左右。”

  “這聽起來很快。”

  但緊接着,他又看向了另一條規則。

  “飢餓速度……二十倍。”

  蘇秦的臉色沉了下來。

  “二十倍的代謝速度,意味着這一日,便相當於外界的二十日。”

  “正常人,七日不喫不喝即死。”

  “哪怕有充足的水源,也不足二十日。”

  “在這裏,七日……便是不到四個時辰!”

  “二十日,便是不到十二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