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想通了這一節,蘇秦的心境再次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寧靜。
他不再去關注外界的紛擾,也不再去理會腥藢λ@個“天元”或是“第二”的種種猜測。
他緩緩閉上雙眼,將全部的心神,都沉入了那片浩瀚無垠的識海之中。
那裏,纔是他真正的依仗,也是他此刻最大的祕密所在。
識海中央。
金色的光芒如同呼吸般律動。
那株已經晉升爲三級造化、通體金黃的【萬願穗】,此刻正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之中。
它比之前更加神聖,也更加凝實。
每一片葉子上流轉的雲紋,都彷彿在訴說着一個個關於“願望”與“因果”的故事。
而在那稻穗的頂端,那枚飽滿的穀粒之中,更是蘊含着一股令人心驚的龐大力量。
蘇秦的心神凝聚成一個小人,站在那株稻穗之下,仰頭仰望。
隨後,他的目光向旁一掃,落在了那道懸浮於稻穗之側的淡藍色光幕之上。
【萬願穗·聚沙成塔 Lv3(97/100)】
看着這個數字,蘇秦的眉梢微微一挑。
97。
距離滿級,距離那傳說中的四級“點化”之境,僅僅只差了最後的3點!
“果然……”
蘇秦在心中低語,語氣中帶着一絲明悟,也帶着一絲無奈:
“這世間的事,終究是沒有捷徑可走的。”
“方纔在羅師的課堂上,藉着那番高屋建瓴的講道,藉着【天元】的悟性加持,我對這門法術的理解可謂是一日千里,勢如破竹。”
“從八十多點,一路衝到了九十七點。”
“這其中的提升,全是靠着對‘理’的參悟,是對法術架構的補全。”
“但是……”
蘇秦伸出手,虛按在那行數字之上,感受着其中的阻滯感:
“到了這一步,光靠‘悟’,已經不夠了。”
“就像是建樓,圖紙畫得再精妙,地基打得再牢固,若是沒有足夠的磚石瓦塊,這樓終究是封不了頂。”
“【萬願穗】的核心,在於‘願力’。”
“之前的提升,消耗的是我爲了救災而積攢下的那些願力存貨。”
“而現在……”
蘇秦感應了一下那株稻穗內部的情況。
雖然金光依舊璀璨,但那種滿溢欲出的感覺已經消失了。
裏面的願力儲備,在剛纔那番瘋狂的“領悟”與“轉化”中,已經消耗了大半。
“缺口出現了。”
蘇秦心中瞭然:
“想要跨過這最後的一道坎,想要將這【聚沙成塔】推至圓滿,乃至更進一步……”
“光靠腦子想是沒用的。”
“必須要有實打實的願力填充進來!”
“而且,這最後的3點,往往是最難的,需要的願力質量與數量,恐怕比之前加起來還要多。”
這就是“肝”系法術的特點。
越往後,胃口越大。
蘇秦緩緩睜開眼,眼底的金光一閃而逝。
他並未因爲卡在這最後一步而感到焦躁。
相反,他的眼神中反而透出了一絲期待,一絲躍躍欲試的鋒芒。
他轉過頭,目光越過窗欞,望向了那遙遠的天際。
那裏,雲層翻湧,似乎在預示着即將到來的風暴。
“願力……”
蘇秦輕聲呢喃。
“明日,便是月考。”
“那【青雲養靈窟】,乃是五品靈築,內含乾坤,自成一界。”
“羅師說過,那是顧長風師伯仿照‘世界種’所創,裏面有生靈,有規則,自然……也就有因果,有願力!”
蘇秦的手指輕輕敲擊着膝蓋。
“既然這外界的願力暫時不夠了……”
“那便去那靈窟之中,去那考場之上,去向那方小世界裏的猩�
“去求,去爭,去取!”
“若我能在月考中力挽狂瀾,若我能在那絕境中護住一方水土……”
“那隨之而來的願力反饋,定然足以填平這最後的缺口!”
“甚至……”
蘇秦的眼眸微微眯起,瞳孔深處彷彿有一團火焰在燃燒:
“若是我做得足夠好,若是我能在那靈窟中引發更大的迴響……”
“這多出來的願力,是否能助我一舉衝破壁障,真正觸碰到那——”
“四級【點化】的領域?!”
想到此處,蘇秦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四級萬願穗。
那可是連羅姬都未曾在大課上詳細展開講過的境界。
若是真能修成,這門涉及神權的法術,又會衍生出何等不可思議的神通?
“呼……”
蘇秦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將心中的躁動壓下,重新恢復了那種古井無波的寧靜。
“不急。”
“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明日,進了那靈窟,一切自有分曉。”
第118章 三份邀請!都想雪中送炭?(求月票)
夜色如墨,浸透了青竹幡內的每一寸空間。
精舍之內,唯有一盞孤燈如豆,昏黃的光暈在牆壁上投下斑駁的剪影。
蘇秦盤膝坐於玉榻之上,雙目微闔,呼吸綿長而富有韻律。
隨着他的一呼一吸,周遭聚靈陣所匯聚的濃郁靈氣,如同受到牽引的細流,順着毛孔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
識海之中,那道淡藍色的光幕靜靜懸浮,上面的數字正在以一種穩定的節奏跳動着。
【通脈四層(276/400)】
【通脈四層(277/400)】
……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每一息的增長雖然微小,但那種實打實的積累感,卻讓蘇秦感到無比的踏實。
這就是面板賦予他的底氣。
在這修仙界,天賦或許決定了上限,機緣或許決定了爆發,但唯有這種日復一日、看得見摸得着的積累,纔是支撐一個人走過漫漫長夜的基石。
臨陣磨槍,不亮也光。
明日便是那足以決定無數人命叩脑驴迹钦嬲と攵壴横岬牡谝粓鲇舱獭�
蘇秦沒有絲毫的焦躁,也沒有浪費哪怕一丁點的時間。
他就像是一個耐心的農夫,在春耕前夜,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手中的鋤頭,等待着破土的那一刻。
不知過了多久。
外面的更漏聲遙遙傳來,已是夜半三更。
距離明日辰時的考覈開啓,僅剩不到五個時辰。
【通脈四層(288/400)】
蘇秦看着那個即將突破三百大關的數字,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正準備再咿D一個周天。
“篤、篤、篤。”
一陣極輕、極有節奏的敲門聲,忽然在寂靜的夜色中響起。
聲音不大,卻透着一股子從容不迫的意味。
蘇秦眉頭微動,瞬間從那種物我兩忘的修煉狀態中退了出來。
眼中的精芒一閃而逝,隨即化作了平日裏的溫和與平靜。
這麼晚了……
誰會來?
是趙猛那個憨貨睡不着來找自己嘮嗑?還是徐子訓有了什麼新的感悟?
蘇秦心中泛起一絲訝異,但並未過多遲疑。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起身走到門前,輕輕拉開了房門。
門外,月色清朗。
一道修長的身影正倚在門框邊,那身標誌性的暗紫迮墼谠鹿庀路鹤庞挠牡睦涔狻�
王燁手裏並沒有拿酒,嘴裏卻依舊叼着那根不知從哪順來的狗尾巴草,草尖隨着夜風微微晃動。
他看着開門的蘇秦,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懶散中透着幾分深意:
“還沒睡?”
蘇秦微微一怔,隨即側身讓開道路,拱手道:
“明日便是月考,想着再打磨一番修爲,能提升一分,便是一分。”
“師兄深夜造訪,可是有什麼急事?”
王燁並沒有立刻回答,他慢悠悠地邁過門檻,走進了屋內。
目光在屋內簡單的陳設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那張還沒來得及撤去的蒲團上,感受到空氣中尚未散去的靈氣波動,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勤勉是好事。”
王燁隨意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吐掉了嘴裏的草根,看着蘇秦,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感慨:
“方纔路過食味軒那邊,聞着那一股子散不去的異香,我就知道,你是從那個鐵公雞手裏討到好處了。”
蘇秦關上門,走到桌邊給王燁倒了一杯涼茶,並未否認:
“是陳魚羊師兄厚愛,賜下了一場造化。”
“厚愛?”
王燁嗤笑一聲,接過茶杯晃了晃,語氣裏滿是不屑,卻又夾雜着幾分不得不承認的肯定:
“那貨雖然性格臭了點,心眼也小,但這手藝……確實沒得說。”
“‘萬民念’……這敕名,是他拿那靈廚手段給你硬生生烹出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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