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沒錯!”
鄒文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話,其實就是專門說給他聽的!”
“王燁師兄這人,心善,也傲。”
“他覺得自己既然已經保送了,再去參加這二級院的月考,那是欺負人,是搶佔師弟師妹們的資源。”
“所以……”
鄒文嘆了口氣,語氣中透着一股子無奈:
“上個月的月考,王燁師兄是直接棄考了的!”
“他在報名冊上劃了自己的名字,說是要把這前十的機會,讓給咱們百草堂的其他人。”
“讓給……別人?”
蘇秦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些。
這理由聽着冠冕堂皇,甚至有些令人感動。
但細細想來,卻又覺得哪裏不對。
“可是……”
蘇秦沉吟道:
“靈植一脈,並非只有咱們百草堂這一個堂口。”
“除了咱們,還有專修藥理的長青堂,還有那個號稱油水最足的青木堂。”
“這月考排名,是整個靈植一脈通排的。”
“王師兄若是棄考,那豈不是等於把這前列的名次,拱手讓給了其他兩個堂口的人?”
“這對於咱們百草堂的整體聲勢來說……似乎並非好事吧?”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博弈邏輯。
王燁作爲百草堂的招牌,他若是不在,百草堂的高端戰力必然受損,在與其他堂口的競爭中便會落入下風。
“嘿嘿……師弟,你這話說對了一半!”
鄒武忽然笑了,那笑容裏帶着一股子毫不掩飾的囂張與自豪。
他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在蘇秦面前晃了晃:
“你以爲咱們百草堂是誰?”
“咱們是羅師的道場!是這靈植一脈的正統!”
“哪怕王燁師兄不上場……”
鄒武的下巴微微揚起,語氣傲然:
“整個靈植一脈,月考的前十席位,我們百草堂——依舊獨佔五席!”
“半壁江山!”
“這就是咱們百草堂的底蘊!”
蘇秦瞳孔微縮。
五席……
這可是三個堂口共同競爭的結果。
若是百草堂一家就佔了一半,那剩下兩個堂口加起來,也不過是和百草堂平分秋色罷了。
“羅師的眼光雖然高,收徒極嚴,導致咱們百草堂的人數可能不如青木堂那麼多。”
鄒文在一旁補充道,語氣冷靜而客觀:
“但咱們的成材率,那是高得嚇人!”
“師弟,這些天你在二級院行走,‘百草七子’的名號,你應該都聽過了吧?”
蘇秦點了點頭。
那是百草堂最頂尖的七位入室弟子,每一個都是通脈九層大圓滿的強者。
“哪怕是青木堂的馮教習,和長青堂的彭教習,他們門下的最強者……”
鄒文指了指前排那幾個氣息深沉的背影:
“在咱們這‘百草七子’面前,也不過是中上水平罷了!”
“能穩壓他們一頭的,不止是王燁師兄!”
“還有那位……”
鄒文的目光投向最前排,那個角落裏,坐着一個身穿麻衣、正閉目打坐的青年。
那青年身形消瘦,貌不驚人,但周身卻縈繞着一股如同枯木般的死寂氣息,讓人看上一眼便覺心中發寒。
“尚楓師兄!”
“他是羅師的二弟子,雖然名聲不顯,但一身修爲早已修至化境,離那三級院只有半步之遙。”
“基本上……”
鄒文總結道:
“往屆月考,第一第二都是咱們百草堂包圓了。”
“王燁師兄在時,他是第一,尚楓師兄第二。”
“王燁師兄不在,尚楓師兄便是第一。”
“至於第三名往後……那纔是青木堂和長青堂那些人爭得頭破血流的位置。”
聽着這番話,蘇秦陷入了微微的沉默。
他雖然早就知道羅姬厲害,也知道百草堂是靈植一脈的核心。
但他沒想到,這差距竟然大到了這種地步。
這就是所謂的“斷層式領先”嗎?
“可是……”
蘇秦的手指輕輕摩挲着茶杯的邊緣,心中的疑惑並未完全消散,反而更深了幾分:
“這有些……不合常理。”
他抬起頭,看着鄒家兄弟,眼神中帶着一絲探究:
“據我所知,羅教習的選人標準,向來是極其苛刻的。”
“他看重的不是天賦,而是心性,是那種願意紮根泥土、心懷蒼生的‘同路人’。”
“按照常理來說,這種選拔方式,雖然能篩選出心性極佳的弟子,但往往會錯失那些天賦異稟、卻心性未定的天才。”
“馮教習的青木堂,給資源,給特權,來者不拒,理應能網羅更多的天才纔是。”
“爲何……”
蘇秦指了指這滿堂的精英:
“爲何在這高端戰力的比拼上,反而是咱們百草堂,壓了那資源更足的青木堂一頭?”
“這不符合常理。”
若是單純比拼資源堆砌,百草堂這個“清水衙門”,怎麼可能拼得過財大氣粗的青木堂?
鄒文和鄒武互相對視一眼。
兩人的眼中,並未出現被問住的尷尬,反而同時浮現出了一抹詫異。
那是一種“你身爲天元,怎麼連這個都看不透”的詫異。
鄒文輕嘆了一口氣,看着蘇秦的目光變得有些複雜。
他放下手中的筆,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變得格外鄭重:
“蘇秦……”
“你身爲這一屆的‘天元魁首’,又是拒絕了馮教習、夏教習那般豐厚的條件,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咱們百草堂。”
“這個原因……”
鄒文直視着蘇秦的雙眼:
“難道你心裏,不是很清楚嗎?”
面對着鄒文的反問,蘇秦愣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隨後坦然地搖了搖頭,聲音平靜而諔�
“我不清楚。”
“我選擇百草堂,並非是因爲算計了什麼得失。”
“我只是覺得……”
蘇秦回想起那日王燁的話,回想起羅姬那幅《孤城洪水圖》,回想起“術歸於民”的理念。
“羅教習的道,適合我。”
“僅此而已。”
“便入了百草堂。”
這番話,說得平平淡淡,沒有絲毫的豪言壯語。
但落入鄒家兄弟的耳中,卻如同一記重錘,砸得兩人心頭一震。
鄒文和鄒武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眸中,看到了一抹不可置信的震撼。
他們沒想到……
以蘇秦這般驚才絕豔的天賦,以他那在考覈中展現出的縝密心思。
他進百草堂的理由,竟然會是如此的……
樸實無華。
甚至可以說是——純粹。
僅僅是因爲“道適合”,便放棄了唾手可得的資源,放棄了被捧在手心裏的特權,來到了這個以嚴苛著稱的地方。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性?
“呼……”
鄒文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望向蘇秦的目光中,那一絲原本因爲他是“天元”而產生的距離感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敬重。
“師弟……你這性子,確實合該是我們百草堂的人。”
鄒文感嘆了一句,隨後正色道:
“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很簡單。”
“甚至可以說,簡單得有些殘酷。”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高臺之上那個空蕩蕩的講臺:
“因爲羅師……”
“他是這三位教習中,最強的!”
“最強?”蘇秦眉梢一挑。
“對,最強!”
鄒文的語氣中透着一股子狂熱的崇拜:
“這麼說吧……”
“馮教習和彭教習,雖然也在這一行浸淫多年。”
“但他們的上限,也就是在二級院任職了。”
“他們是‘能’在二級院教書。”
上一篇:挂机加点,我的剑道无上限!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