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不是羅師的親傳?”
“那就奇了……”
他的目光在沈雅臉上轉了一圈,又望向二樓,若有所思:
“既非百草堂嫡系,又能有此等造詣……”
“那便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於旭的語氣變得篤定起來:
“應當是青木堂,或者是長青堂那位久未露面的入室弟子了。”
“馮教習雖然行事乖張,但他門下確實有幾個路子野的怪才。”
“至於彭教習……”
於旭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長青堂那幫人,整日裏研究毒草毒花,性子最是陰沉,若是有人偷偷練成了這等殺伐術,倒也符合他們的作風。”
沈雅聽着於旭的分析,點了點頭,接受了這個最合理的解釋。
“應當是……某位師兄吧。”
她心中浮現一絲對強者的好奇。
“既然是同爲靈植一脈的師兄……”
沈雅看向於旭,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同樣的默契。
“那便等等吧。”
於旭笑了笑,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只是這一次,他的坐姿端正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般隨意:
“能見證一位師兄在此悟道破境,也是一樁雅事。”
“待他出來,咱們也好上前討杯喜酒喝,結個善緣。”
……
時間,在腥说牡却c期盼中,一點一滴地流逝。
又是兩個時辰過去了。
此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晨曦微露,將藏經閣內的昏暗驅散了幾分。
但大廳內,依舊座無虛席。
甚至因爲消息的走漏,原本空蕩蕩的門口,此刻也多了幾個聞訊趕來的好事者。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一般,死死地吸附在二樓那扇緊閉的木門上。
那種期待感,隨着時間的推移,非但沒有減弱,反而像是一罈陳年老酒,越發醇厚濃烈。
“吱呀——”
終於。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靜謐中,一聲極其細微的門軸轉動聲,突兀地響起。
聲音不大,卻如驚雷落地。
“出來了!”
不知是誰低呼了一聲。
唰!
大廳內,數十名學子幾乎是同時站起身來。
那一雙雙眼睛裏,閃爍着興奮、好奇、敬畏,甚至是貪婪的光芒。
劉鐵和張治更是第一時間衝到了樓梯口,整理衣冠,臉上堆起了早已演練過無數遍的恭維笑容。
沈雅也站了起來,素手輕挽髮絲,神色端莊。
於旭則是整了整那一身火紅的道袍,背後的劍匣微微震顫,顯露出一股子屬於強者的矜持與傲氣。
他們都在等。
等着看那位“通脈九層”,究竟是何方神聖。
等着送上第一聲恭賀,結下那份珍貴的善緣。
二樓的迴廊上。
一道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他戴着一頂寬大的竹笠,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龐,讓人看不清真容。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衫,身形挺拔,步伐穩健。
“嗯?”
看到這身打扮,於旭的眉頭微微一皺。
這裝束……怎麼看着有點眼熟?
而且,這氣息……
似乎並不像想象中那般氣血沖天、煞氣逼人,反而透着一股子中正平和的溫潤?
但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逝。
高手嘛,返璞歸真也是常有的事。
於旭並沒有多想,臉上立刻堆起了那副標準的、屬於入室弟子的從容微笑,上前一步,正欲開口道賀。
然而。
就在他張開嘴,那個“恭”字還沒來得及吐出來的瞬間。
嗡——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沉的嗡鳴,並非來自外界,而是直接在每個人的腰間炸開。
大廳內,數十道目光齊齊一滯,不約而同地垂落。
那枚平日裏溫順的玄鐵銘牌,此刻卻如被炭火灼燒,燙得人手心一跳。
一股遠比之前更爲霸道、銳利的氣息,伴隨着一行金字,鑿入識海。
【藏經閣機緣:天道酬勤,厚積薄發!】
【閣內弟子悟性通神,於殺伐之道再做突破,推陳出新,直抵——四級點化!】
【特賜:功勳點——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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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別的作者看來,可能覺得已經很努力了,但在小耳看來...只有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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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什麼叫三級院師兄?我是新生啊!(求月票)
藏經閣一樓,燈火昏黃,光影在古舊的書架間搖曳。
空氣中那股因陣法共鳴而產生的元氣震盪尚未完全平息,彷彿還在腥说亩ど习l出細微的嗡鳴。
然而,比這嗡鳴更令人心神俱震的,是那銘牌上緩緩消散的金字,以及隨之而來的、關於“四級點化”這四個字的沉重含義。
四級。
對於一門白譜民生術而言,四級意味着在某一領域浸淫數載,觸類旁通。
但對於一門主殺伐、重實戰的八品赤譜法術而言,四級“點化”,則是一個截然不同的概念。
張治和劉鐵僵在原地,兩人臉上的那一抹原本準備好的、用以恭維的笑容,此刻像是被凍住了一般,顯得格外的僵硬與滑稽。
“四級……點化?”
劉鐵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壓得極低,卻掩飾不住其中的驚愕與自我懷疑:
“師弟,我是不是記岔了?咱們在講堂上聽教習說過,這赤譜的殺伐術,講究的是‘以身試法,以戰養氣’。
光靠在這藏經閣裏翻書,不動刀兵,不染煞氣,如何能將殺意推演至入微,甚至……點化?”
張治也是一臉的茫然,他下意識地摩挲着手中的書卷,指尖卻是一片冰涼:
“是啊……書讀百遍,其義自見,這話雖不假,可那是對道理而言。
這殺人的手段,若是沒見過血,沒在生死之間走過幾遭...
光憑悟性能悟出個什麼來?
難道這位師兄,竟是在腦海中演練了千萬遍廝殺不成?”
這種認知上的衝擊,讓他們一時之間甚至產生了一種荒謬感。
彷彿他們這些年來在演武場上揮汗如雨、在荒野中與妖獸搏殺積累下來的經驗,在這一刻都成了笑話。
有人僅憑讀書,便走完了他們數年未必能走完的路。
大廳內,原本那種“等待大人物”的期待氛圍,此刻悄然發生了一絲變化。
許多人,呼吸聲變得急促而壓抑,數百雙眼睛死死盯着那二樓的迴廊口。
彷彿那裏即將走出的,不是一位同門,而是一尊披着人皮的兇獸。
相較於劉鐵這等普通弟子的湵∫娮R,坐在窗邊的於旭,神色則要深沉得多。
他並未像旁人那般失態,只是那放在案几上的手,不知何時已緊緊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畢露。
作爲煉器堂的入室弟子,他深知“悟”與“修”的區別。
“光靠悟,確實修不成赤譜四級。”
於旭在心中迅速盤算,眼底閃過一絲只有內行人才懂的凝重:
“除非……”
“除非此人,本身便已在另一門性質極其相近的赤譜法術上,達到了五級‘道成’的圓滿之境!”
“唯有大道同源,高屋建瓴,方能觸類旁通。”
“就像是一個劍道宗師,哪怕從未練過刀法,只要給他一本刀譜,他也能在頃刻間悟出刀意,因爲殺伐的本質是相通的。”
想到這裏,於旭的瞳孔微微一縮,心中對樓上之人的評價,瞬間又調整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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