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這七位師兄師姐,那都是真正的狠人。”
“他們不僅早就拿到了九品靈植夫的證書,而且他們手中的《春風化雨》,無一例外,全都修煉到了——五級‘道成’的境界!”
“五級……”
蘇秦心頭一震。
那是羅姬口中,“自身即天時”的境界!
“而且,他們平日裏很少來上這種大課。”
鄒文指了指空蕩蕩的前排:
“對於他們來說,這種基礎理論早就爛熟於心了。”
“他們更多的時間,是在羅師專門開設的‘小班’裏,研習更高深的赤譜祕術,或者是去執行道院發佈的高難度任務。”
“所以啊……”
鄒文看着蘇秦,語氣中帶着一絲提醒:
“蘇師弟,你剛纔問入室弟子提問有沒有優先級?”
“有是有。”
“但實際上,他們根本不屑於、也用不着來跟咱們搶這點時間。”
“以咱們百草堂的氛圍……”
“哪怕他們偶爾來聽課,也多半是在角落裏安安靜靜地待着。
除非羅師主動問,否則絕不會開口打斷咱們這些普通弟子的提問機會。”
“這就是強者的風度。”
蘇秦聽着,微微點頭。
“原來如此……”
“不來大課,只上小班……”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信息。
也就是說,這七位入室弟子,纔是百草堂真正衝擊三級院的核心,是羅姬真正的衣銈鞒姓摺�
而自己現在所處的這個“種子班”,雖然名義上好聽,但實際上,距離那個真正的核心圈子,還有着一道看不見的門檻。
“哪怕來上課,也不佔用提問機會……”
蘇秦在心中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眼神微微閃爍。
這不僅僅是風度。
更是一種……階級的自信。
因爲他們知道,他們有更好的渠道去獲取知識,他們的問題,可以在私下裏隨時向羅姬請教。
而不需要在這個幾百人的大課堂上,去爭搶那可憐巴巴的三個名額。
“唯有……”
鄒武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補充道:
“唯有咱們那位大師兄,王燁師兄。”
“他雖然早就保送了三級院,按理說都不歸咱們百草堂管了。”
“但他這人閒不住,沒事就愛來大課上溜達。”
“不過他不是來提問的,他是來……指點江山的。”
鄒武嘿嘿一笑:
“在這最後的一週衝刺時間裏,其他入室弟子都在閉關備考。”
“也就只有王師兄,有這個閒情逸致,也有這個資格,來給咱們這些師弟師妹們……開開小竈了。”
蘇秦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王燁……
看來自己今晚這一趟,是去定了。
第98章 你說的二級,是八品靈植術?(二萬求月票)
出了百草堂那厚重的石門,外頭的日頭已升至中天。
山腰的風帶着幾分燥熱,卻吹不散那古樸石殿內殘留的冷清與肅穆。
三人沿着那條鋪滿青苔的石階緩緩下行,朝着庶務殿的方向走去。
王燁走在最前頭,雙手枕在腦後,嘴裏那根不知何時換新的草莖隨着步伐一翹一翹。
他沒回頭,聲音卻順着山風懶洋洋地飄了過來,帶着幾分只有熟人之間纔有的調侃:
“怎麼着?蘇師弟。”
“剛纔在那堂上,看着人家袖口繡着銀葉子,還能被羅師點名提問,心裏頭是不是有點泛酸?”
王燁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似笑非笑地看着蘇秦,手指朝着西邊青木堂的方向虛點了幾下:
“咱們關起門來說亮話。”
“羅師這人,好是好,就是太軸。
在他手底下討生活,那是真的一步一個腳印,半點虛的都摻不得。
哪怕你是天元魁首,哪怕你天賦異稟...
只要沒在月考裏拿出成績,那就是個普通弟子,連個座兒都得往後排。”
他咂了咂嘴,語氣裏帶着幾分惋惜,又似是在試探:
“若是你幾天前點頭應了馮老鬼……”
“嘖嘖,那光景可就大不一樣了。”
“以那老鬼護短又愛顯擺的性子,再加上你這身板天賦。
只要你點頭,那記名弟子的身份,當場就能給你掛上。
銀葉子一繡,靈石丹藥一發,那是行桥踉隆!�
“甚至……”
王燁眯了眯眼:
“只要你稍微露點口風,那入室弟子的名額,他都敢現在就給你預定下來。”
“一邊是冷板凳,一邊是熱炕頭。”
“蘇秦,你跟我交個底,在尋思過味來後……你有沒有動心?有沒有後悔?”
徐子訓在一旁輕搖摺扇,聞言也側過頭來。
他雖未說話,但那雙溫潤的眸子裏也帶着幾分好奇。
畢竟,人非草木。
面對那唾手可得的榮華與特權,又有幾人能真正做到心如止水?
蘇秦腳步未停,依舊保持着那個不急不緩的節奏。
他聽着王燁的調侃,臉上並未露出半分懊悔或是不甘,反倒是那雙眸子,平靜得如同山澗的深潭,不起波瀾。
“師兄說笑了。”
蘇秦輕聲開口,語氣平淡:
“動心自然是有的。畢竟誰也不想放着捷徑不走,非要去爬那滿是荊棘的山路。”
“但是……”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王燁的肩膀,望向遠處那雲霧繚繞的羣山,聲音裏多了一份難以言喻的通透:
“這世上的捷徑,往往也是陷阱。”
“馮教習給的,是‘利’。
利字當頭,便要受其因果,承其束縛。
拿了人家的好處,日後想再走自己的路,怕是就沒那麼容易了。”
“而羅教習給的……”
蘇秦收回目光,看着王燁,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是‘公’。”
“公平,這東西聽着冷硬,沒人情味兒。
但對於真正想要往上走的人來說,它纔是最堅實的臺階。”
“在這裏,不用去琢磨教習的喜好,不用去鑽營人際的關係。
只要本事到了,該有的,一分都不會少。”
王燁挑了挑眉,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卻又覺得有些不夠:
“話是這麼說。”
“可這‘本事到了’四個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
“這二級院裏,卡在記名弟子門檻上好幾年的老生,一抓一大把。
你這一步一個腳印,得走到猴年馬月去?”
“難道你就不怕……這一步慢了,步步都慢?”
蘇秦聞言,腳步微微一頓。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那雙並不算寬厚、卻格外穩定的手掌。
隨後,他重新抬起頭,那張年輕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種並非狂妄、而是經過精密計算後的理所當然。
“師兄。”
蘇秦反問道:
“入室弟子,很難嗎?”
王燁一愣。
“記名弟子,前二百;入室弟子,前五十。”
蘇秦語氣平靜地陳述着剛纔得知的規則:
“只要在月考中拿到這個名次,這身份,這待遇,不就都有了嗎?”
“若是靠着馮教習的賞識,哪怕現在給了我入室弟子的名頭,我實力不濟,坐在那個位置上也是如坐鍼氈,難以服小!�
“但若是靠我自己考上去……”
蘇秦笑了笑,那笑容裏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折的從容:
“那是遲早的事。”
“既然遲早都會有,是早幾天,還是晚幾天……”
“又有什麼區別呢?”
風,輕輕吹過山道。
王燁嘴裏的草莖不知何時停下了晃動。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這個少年。
少年的語氣並不激昂,甚至可以說有些平淡。
但他話語中透露出的那種自信...
那種不把“入室弟子”這道天塹放在眼裏的自信,卻讓王燁感到了一陣久違的恍惚。
是了。
他差點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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