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198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那是……”

  “那就是‘記名弟子’的標識。”

  鄒文在一旁接過話茬,語氣坦然,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

  “在這二級院,衣服可不僅僅是遮羞布,那是身份,是階級,也是特權。”

  “普通弟子穿素袍,記名弟子繡銀葉,入室弟子……那是金邊雲紋。”

  鄒文看着蘇秦,耐心地解釋道:

  “師弟,你剛來,可能覺得羅師這般做法有些厚此薄彼。”

  “但你要知道,羅師這人,最重公平,也最重規矩。”

  “這些記名弟子的身份,不是靠送禮送出來的,也不是靠溜鬚拍馬拍出來的。

  那是在一次次月考中,靠着實打實的成績,從幾百人裏殺出來的!”

  “他們付出了比旁人更多的努力,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既然證明了價值,那自然就該享有與之匹配的待遇。”

  鄒文指了指這偌大的學堂:

  “這百草堂內,今日坐了近兩百號人。

  若是人人提問,這課還上不上了?”

  “時間有限,資源有限。”

  “羅師把這寶貴的答疑機會,優先給那些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記名弟子,這看似不公,實則是最大的公平。”

  “因爲這樣,就能保證課堂上的問題是有深度、有價值的,而不是浪費在一些入門新手連書都沒看懂的基礎問題上。”

  “那些基礎問題……”

  鄒武插嘴道,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圍的老生:

  “自有我們這些師兄私下裏解答,何必佔用羅師的時間?”

  “師弟,這便是這兒的規矩。”

  “想要特權?簡單,去考,去爭!

  等你哪天袖口上也繡上了銀葉子,羅師的目光自然會停在你身上。”

  蘇秦聽着這番話,心中的那一絲疑惑瞬間煙消雲散。

  他緩緩收回了舉起的手。

  這很合理。

  這很“羅姬”。

  在這個講究效率與實力的修仙界,所謂的公平,從來不是平均主義的大鍋飯,而是按勞分配、按能分配的精英篩選。

  他現在雖然頂着個“天元魁首”的名頭,但在這百草堂的序列裏,他還是個沒參加過月考、沒有正式評級的“白身”。

  若是羅姬因爲他是天元就對他另眼相看,頻頻點名...

  那反倒是壞了這百草堂一直以來“只看成績”的鐵律,會讓那些辛辛苦苦考上記名弟子的老生寒心。

  “受教了。”

  蘇秦微微頷首,心中並無芥蒂。

  “我那關於八品萬願穗的疑惑,涉及到了願力與神權的本質,確實不是這種大課上適合公開討論的基礎問題。”

  “若是貿然問出,不僅顯得突兀,甚至可能引來不必要的窺探。”

  “罷了……”

  蘇秦心中思索:

  “既如此,那便還是等下課後,去青竹幡找王燁師兄吧。”

  “他是羅師親傳,又是這門法術的引路人,問他,或許比在這裏當刑釂柛鼱懲桩敗!�

  打定主意,蘇秦便不再糾結,安然端坐。

  “蘇兄,你若真有什麼急事,不妨跟咱們說說?”

  鄒武是個熱心腸,見蘇秦放下了手,以爲他是因爲身份低微而不得不放棄,便好心道:

  “雖然咱們哥倆比不上羅師,但在靈植這一塊,多少還是有點心得的。

  說不定咱們就能幫你解了呢?”

  蘇秦看了看這兩位熱情的師兄,笑着搖了搖頭:

  “多謝師兄好意。

  方纔聽羅師講道,心中那個疑惑已然解開了大半。

  剩下的些許細枝末節,我自己回去琢磨琢磨便是,就不勞煩師兄了。”

  他這問題,牽扯到【萬願穗】的核心機密。

  鄒家兄弟雖然人好,但未必知曉其中內情,問了也是白問,反而可能給他們添麻煩。

  “這樣啊……那行吧。”

  鄒武也沒多想,撓了撓頭便作罷了。

  就在幾人低聲交談的功夫,羅姬已經點選了第三位提問者。

  那是一個坐在角落裏,一直沉默不語的中年男子。

  他兩鬢微霜,衣着樸素,袖口上繡着兩片銀葉,但那銀線似乎有些磨損,顯是穿了許久。

  “李長根。”

  羅姬叫出了他的名字。

  李長根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禮,隨後問出了一個關於“靈土肥力流轉與根系吸收效率”的極深奧的問題。

  這個問題直指靈植夫後期遇到的瓶頸,顯然是他在田間地頭摸爬滾打多年總結出的真知灼見。

  羅姬聽完,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你卡在這個瓶頸,有三個月了吧?”

  “回羅師,正是。”李長根低頭道。

  “你那是太急了。”

  羅姬淡淡道:

  “土有呼吸,根有律動。

  你想讓它們合拍,不能強按,得學會‘斷’。”

  “回去試試,在每日午時,斷絕元氣供應半個時辰,讓靈土自行‘回氣’。”

  “置之死地,方能後生。”

  “斷絕元氣……”

  李長根渾身一震,眼中爆發出奪目的光彩,彷彿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盞明燈。

  他深深一揖,久久不起:

  “多謝羅師點撥!弟子……悟了!”

  羅姬微微頷首,目光並未立刻移開,而是停留在了李長根身上,又掃過前排那個一直在認真研磨靈墨、神情專注的女修——沈雅。

  “李長根,沈雅。”

  羅姬的聲音在空曠的石殿內迴響:

  “你二人,根基已足,火候已到。”

  “這屆月考,前五十的席位,當有你二人一席之地。”

  “莫要急躁,穩住心態。”

  這話一出,滿堂皆驚。

  這可是羅教習的金口玉言!是當械恼J可與背書!

  李長根鬍子都在輕微的顫抖,那個叫沈雅的女修也是手上一抖,墨汁濺了一點在桌上,她連忙起身行禮,臉上滿是受寵若驚的紅暈。

  “還有……”

  羅姬的目光忽然一轉,越過腥耍馕渡铋L地看向了後排的角落。

  那裏,坐着蘇秦。

  “有些人,雖是新人,但也不要妄自菲薄。”

  羅姬沒有點名,但那目光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既然進了這個門,便都在同一起跑線上。”

  “下課。”

  說完這兩個字,羅姬大袖一揮,身形如煙雲般消散在講臺之上,只留下一殿心思各異的學子。

  “呼……”

  直到羅姬離開,殿內那股肅穆的氛圍才稍稍鬆動。

  “厲害啊……”

  鄒武咂了咂嘴,看着李長根的方向,眼中滿是羨慕:

  “李師兄這回是真熬出頭了。

  羅師都開了金口,這次月考他要是進不去入室弟子,我把頭擰下來當球踢。”

  “還有那個沈雅……”

  鄒文也是感嘆道:

  “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的,沒想到也入了羅師的法眼。

  看來這次月考,競爭要比往常更激烈啊。”

  蘇秦坐在蒲團上,並未急着起身。

  他回味着羅姬最後那一眼,心中若有所思。

  “同一起跑線麼……”

  蘇秦笑了笑。

  ‘既然羅教習都這麼說了,那我若是不拿出點真本事來,豈不是辜負了這番‘不點名’的期許?’

  他轉過頭,看向鄒家兄弟,問道:

  “兩位師兄,方纔羅師所言的‘入室弟子’,在這百草堂內,究竟有多少?”

  鄒文收拾着書本,聞言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不多。”

  “咱們百草堂,人雖然多,但羅師的眼光那是出了名的高。”

  “不像別的堂口,入室弟子一抓一大把。”

  “在咱們百草堂,真正能被羅師收入門牆,常年侍奉左右,得其真傳的入室弟子……”

  鄒文壓低了聲音:

  “滿打滿算,也就只有——七個!”

  “七個?”

  蘇秦眉頭微挑。

  幾百人的種子班,只有七個入室弟子?

  這比例,確實有些嚇人。

  “是啊。”

  鄒武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