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182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掌心相觸,一邊是細皮嫩肉的書生手,一邊是滿是老繭的農人手。

  但那份血脈相連的溫度,卻是一樣的。

  “這個家,一直都是您在撐着。”

  蘇秦看着父親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您做得已經夠多了。”

  “哪怕是那天下的金山銀山,也比不上您這份心。”

  說着,蘇秦鬆開手,從懷中摸出了那個沉甸甸的迥摇�

  那是王燁給的,也是他這一路走來,用實力和人品換來的底氣。

  “這是……”

  蘇海看着那個精緻的迥遥行┌l愣。

  蘇秦沒有說話,只是解開繩釦,將裏面的東西倒在了桌上。

  並沒有倒出碎銀子。

  而是一張張疊得整整齊齊、面額巨大的銀票。

  “這……”

  福伯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

  蘇秦將銀票攤開,推到父親面前。

  “三百兩。”

  蘇秦的聲音平靜,卻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與從容:

  “爹,這是兒子這次大考,掙回來的。”

  “三百兩?!”

  蘇海的手猛地一哆嗦,不敢置信地拿起一張銀票,藉着油燈的光亮仔細辨認着上面的印章。

  是真的。

  大通錢莊的通兌銀票,做不得假。

  “這……這麼多?”

  蘇海的聲音都在發顫,他這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的現錢。

  “秦兒,你……你哪來的這麼多錢?

  道院……道院還發銀子?”

  “是賞賜,也是同窗的饋贈。”

  蘇秦並沒有細說其中的曲折,只是輕描淡寫地帶過:

  “兒子拿了魁首,入了種子班,自然有些好處。

  再加上幾位師兄的幫襯,這束脩……已經綽綽有餘了。”

  他看着父親,眼神中滿是孺慕與堅定:

  “所以,爹。”

  “地,不用賣。”

  “高利貸,更不用借。”

  “那二十畝水田,是爺爺留下的念想,咱們得留着。”

  “那片桑林,是娘生前最喜歡的,咱們也得護着。”

  蘇秦伸出手,將桌上那本記滿了債務和算計的賬簿輕輕合上。

  “從今往後,咱們家……”

  “不用再過那種拆東牆補西牆的日子了。”

  蘇海捧着那幾張輕飄飄的銀票,卻覺得重若千鈞。

  他看着眼前的兒子。

  燈光下,少年的面容雖然還帶着幾分青澀,但那眉宇間的沉穩與氣度,卻已然是一個能夠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

  他不再是那個需要他蘇海遮風擋雨的雛鳥了。

  他已經長出了翅膀,甚至……

  已經開始反過來,用那寬闊的羽翼,庇護這個風雨飄搖的家。

  蘇海的眼眶紅了,眼淚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但這一次,不是因爲愁苦,也不是因爲委屈。

  而是因爲……

  高興。

  發自肺腑的、痛快淋漓的高興。

  “好……好!”

  蘇海一邊抹着眼淚,一邊重重地點頭,那張老臉笑開了花,皺紋裏都彷彿填滿了光:

  “我兒子出息了……真的出息了!”

  “不用賣地……不用借錢……”

  “咱們蘇家……真的站起來了!”

  他看着蘇秦,眼神中那一抹長久以來作爲“父親”的威嚴與掌控欲,在這一刻悄然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全然的信任與依靠。

  “秦兒。”

  蘇海深吸了一口氣,將銀票小心翼翼地推回蘇秦面前,語氣鄭重:

  “既然你有這本事,那這錢……你自己收着。”

  “家裏的事,爹還能動彈,爹給你看着。”

  “外面的事……”

  蘇海看着兒子,目光如炬:

  “爹聽你的。”

  “你是魁首,是生員,是有大主意的人。”

  “以後這個家……你就是主心骨!”

  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便是一場權力的交接。

  是一個父親,對兒子成長的最高認可。

  蘇秦看着父親那信任的目光,心中一熱。

  他沒有推辭,將銀票重新收好。

  他知道,這是父親的尊嚴,也是父親的放手。

  “爹,您放心。”

  蘇秦點了點頭,聲音沉穩:

  “家裏有我,亂不了。”

  “嗯。”

  蘇海欣慰地應了一聲,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時辰不早了,你也累了好幾天了。”

  “既然不用愁錢的事,那明兒一早……”

  “明兒一早,我就回道院。”

  蘇秦接過了話頭,目光望向窗外那深邃的夜空,眼中閃爍着期許:

  “這一次去……”

  “不再是試聽,也不再是借讀。”

  “我要堂堂正正地……”

  “入那二級院!”

  “去爭那……更高的山頭!”

第94章 雞犬升天,福澤同門!(二萬求月票)

  清晨的青雲道院,霧焐形赐耆⑷ィ谇嗍邃伨偷纳降郎峡澙@,帶着一股子溼潤的涼意。

  蘇秦緩步而行,腳下的布鞋踩在石階上,發出輕微而有節奏的聲響。

  他並未急着趕往二級院報到,而是循着舊路,走向那座承載了一級院的藏經閣。

  既入二級院,一級院的腰牌,便當歸還了。

  這一路,風景依舊,心境卻已大不相同。

  往日走在這條路上,心頭壓着的是修爲的瓶頸,是那似乎永遠湊不齊的束脩,是前途未卜的迷茫。

  而今,那些沉重的枷鎖已被一一卸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與敏銳。

  識海深處,那株金色的【萬願穗】幼苗,正隨着他的呼吸輕輕搖曳。

  它不再沉寂。

  自從昨夜在蘇家村立下宏願,得萬民願力澆灌之後,這門源自羅姬一脈、觸及神權雛形的法術,便彷彿活了過來。

  蘇秦並未刻意咿D法力,但他的感知卻被這株幼苗無限放大。

  空氣中,除了那遊離的天地元氣,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

  那是一縷縷極細、極淡,卻又堅韌得如同遊絲般的金色光點。

  它們從四面八方飄來,雖然稀薄,卻源源不斷,如同百川歸海般,溫順地融入他的識海,滋養着那株金色的稻穗。

  “這是……”

  蘇秦腳步微頓,眼簾微垂,細細體悟着這股奇異的力量。

  那不是靈氣,沒有五行屬性的燥熱或陰冷。

  那是——念頭。

  是人心。

  他能從那一縷縷金光中,感受到一種名爲“期許”的溫度。

  有的來自於遙遠的山下,帶着泥土的芬芳和陳年老酒的醇厚,那是父親蘇海的驕傲。

  有的帶着一股子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敬畏,那是王家村村民的感激。

  還有的……

  蘇秦轉過頭,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殿宇樓閣,望向了內舍區域的某個方向。

  那裏,有幾縷格外純粹、雖不宏大卻異常堅定的願力,正在嫋嫋升起,向他飄來。

  那是一種毫無雜質的信任。

  “會是誰呢?”

  蘇秦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重新邁開步子。

  其實,不必去算,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

  靜思齋,丙字號靈地。

  這裏地處內舍邊緣,靈氣算不得最濃郁,地勢也不算平坦,甚至還帶着些許亂石雜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