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14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進了種子班,那就不止是學種田了,聽說能接觸到更高深需要持證,如‘撒豆成兵’等的管制術法,甚至是關於如何冊封‘司農令’的祕辛。那真是一步登天。”

  “可不是嘛!”

  後排有人壓低聲音說道:

  “這也難怪徐師兄會在內舍蹉跎兩年。

  以徐師兄的實力,早在兩年前就能進二級院了,還不是爲了這‘種子班’的名額,硬生生留級到現在,就爲了憋個大招。”

  聽到這話,坐在蘇秦斜後方的一個魁梧學子趙猛,一邊將書卷塞進布袋,一邊低聲嘀咕道:

  “徐師兄那是厚積薄發,爲了前程謩潱鞘钦姹臼隆�

  可這林清寒……哼,自打來了聽雨軒,眼睛就沒往下看過。

  咱們同窗之間,誰不是客客氣氣?

  哪怕是徐師兄那樣的世家子,也沒架子。

  偏偏她,孤傲得像個冰疙瘩,連個正眼都不給。

  這種人,連做人基本的禮數都沒有,將來若是真當了官,做了那一方水土的神,還能把咱們這些同僚百姓放在眼裏?”

  周圍幾人聞言,雖然沒有人直接附和,但收拾東西的動作都慢了幾分,眼神交匯間,皆流露出一絲認同。

  顯然,林清寒那目中無人的態度,早已惹了信皇堑K於她的天賦和教習的寵愛,無人敢言罷了。

  “少說兩句吧。”

  旁邊的同窗輕輕碰了碰趙猛的胳膊,眼神示意了一下屏風方向:

  “教習還沒走遠呢。天賦這東西,羨慕不來的。”

  “我就是不服。”

  趙猛撇了撇嘴,聲音更低了些,帶着幾分倔強:

  “別說是換成徐師兄,就是換上班上任意一個人,我都心服口服。

  可她……若是官場上全是這種不懂做人只懂修煉的怪物,那纔是咱們大周的悲哀。”

  話音剛落,那屏風後的腳步聲竟是去而復返。

  噠、噠、噠。

  胡教習那張嚴肅的面孔再次出現在屏風側邊。

  趙猛的身子猛地一僵,剛纔那點牢騷瞬間卡在喉嚨裏,臉色煞白,低着頭不敢抬起,像個犯了錯被抓現行的孩子。

  腥艘彩切闹幸粍C,整個聽雨軒瞬間鴉雀無聲。

  胡教習目光如電,緩緩掃過腥恕�

  他的視線在趙猛身上停留了一瞬,那一瞬,趙猛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扔在雪地裏。

  但胡教習並沒有說什麼,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徑直走向了那個一直斜倚着憑几、神色淡然的月白長衫青年——徐子訓。

  “子訓。”

  胡教習的聲音難得地帶了一絲溫和與期許,彷彿剛纔並沒有聽到任何閒言碎語:

  “那門《春風化雨術》,你真不再嘗試一下了?

  以你的底蘊,若能掌握此術,未必不能爭一爭那前十的席位。”

  腥说哪抗馑查g匯聚在徐子訓身上,眼神中帶着幾分期待。

  相比於那個冰冷的少女,他們更希望看到這位溫潤如玉的師兄能上位。

  徐子訓聞言,苦笑着搖了搖頭,坐直了身子,拱手道:

  “教習,您就別難爲我了。

  那術法我都磨了兩個月了,化雨是化雨,春風是半點沒見着。

  學生我也想明白了,有些東西,那是老天爺賞飯喫,學不會就是學不會,強求不來。”

  胡教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有些恨鐵不成鋼,又有些惋惜:

  “罷了。你的心性是極好的,甚至比林清寒更適合那條‘官道’。

  但這修仙界,終究是實力爲尊。

  也罷,穩紮穩打,起碼也有三成衝擊前十的希望。”

  說罷,胡教習拍了拍徐子訓的肩膀,這才轉身再次離去。

  直到確認教習真的走遠了,聽雨軒內才重新恢復了呼吸聲。

  “呼——嚇死我了。”

  趙猛長出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看向徐子訓的目光裏滿是敬服:

  “徐師兄,還得是你啊。

  也就是你,能讓那胡閻王這般和顏悅色。

  說真的,這前十的名額,要是給你,咱們兄弟誰都沒有二話,那是心服口服。”

  “是啊,徐師兄平日裏沒少指點咱們,做人做事那是沒得挑。”

  周圍幾人紛紛附和,這並非阿諛奉承,而是發自內心的認可。

  徐子訓卻是笑了笑,擺了擺手,並未有什麼得意之色:

  “諸位師弟過譽了。

  咱們都是同窗,日後入了官場也是同僚,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至於那林清寒……”

  他頓了頓,語氣諔�

  “她性子是冷了些,但天賦確實高絕。

  若是她真能拿下前十,那也是給咱們‘胡字班’爭氣,給咱們漲臉。

  到時候咱們走出去,腰桿也能挺直幾分不是?”

  這話一出,原本還有些忿忿不平的腥耍膊缓迷僬f什麼,只能點頭稱是。

  這就是格局。

  蘇秦在一旁靜靜看着,心中卻是生出了幾分好奇。

  原來,徐子訓早就有實力晉級二級院了?

  卻爲了一個更高的起點,進入二級院‘種子班’,甘願在這內舍多熬兩年!

  這該說是‘種子班’夠誘人,還是他的毅力夠堅持呢?

  但他即便有這樣的野心和實力,卻絲毫沒有架子,反而樂於助人,甚至能爲競爭對手說話。

  這種人,要麼是大奸大惡的僞君子,要麼便是真正的心胸寬廣之輩。

  而以蘇秦的觀察,後者居多。

  或許,就像胡教習點評的那樣。

  若是進了官場,他會是個好官。

  ……

  課程結束後,腥松⑷ァ�

  “蘇兄,走吧。”

  徐子訓收拾好案几上的書卷,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急匆匆地趕去修煉,而是特意等蘇秦收拾妥當,才笑着招了招手:

  “你初入內舍,路都不熟,按規矩要去‘領地’認門。正好我順路,帶你一程。”

  “那就有勞徐兄了。”

  蘇秦並未推辭,心中卻暗暗記下這份人情。

  兩人出了聽雨軒,沿着青石板路一路向上。

  內舍區域並不像外舍那樣集中,而是散落在半山腰的各個靈氣節點上。

  沿途可以看到不少形態各異的“靜思齋”。有的修建得如同蘇式園林,精緻典雅;有的則簡陋得像個石頭壘起來的碉堡。

  正走着,路邊突然傳來一陣焦急的低呼聲。

  “穩住……千萬要穩住啊!”

  只見一名身穿灰袍的內舍新晉弟子陳適,正滿頭大汗地對着自家那搖搖欲墜的土屋施法。

  顯然是他修行的《凝土術》出了岔子,那一面牆壁因爲地基不穩,正緩緩向內傾倒。

  眼看就要把裏面的鋪蓋卷給埋了。

  周圍路過的幾個內舍弟子,腳步微微一頓,看了一眼。

  但隨即,他們看了看天色,似是急着去藏經閣佔座,並沒有停下來幫忙的意思。

  畢竟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每一息元氣都恨不得掰成兩半用,在這個分秒必爭的考覈期,多管閒事往往意味着自己進度的落後。

  這種冷漠,是成年人世界的常態。

  唯有徐子訓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絲毫猶豫,大袖一揮,一道醇厚的土黃色元氣如長虹般飛出,精準地托住了那面傾倒的土牆。

  “師弟,莫慌。”

  徐子訓的聲音溫和有力:

  “《凝土術》講究‘地氣相連’。你這地基下三寸有塊頑石阻路,氣機不通,自然不穩。且看好了——”

  他手腕一抖,那土牆下的泥土瞬間翻湧,將那塊隱蔽的頑石擠出,隨後泥土重新凝結,變得堅如磐石。

  “正了!”

  陳適死裏逃生,激動得滿臉通紅,轉頭看到徐子訓,連忙深深作揖:

  “多謝徐師兄!多謝徐師兄援手!若是這房子塌了,我這幾日的積蓄可就全毀了。”

  徐子訓只是擺了擺手,並未居功,反而溫言勉勵道:

  “舉手之勞。下次建房前,記得先用元氣探查地脈。切記,根基不穩,房子建得再高也是危樓。去吧。”

  說完,他便轉身繼續趕路,彷彿剛纔只是隨手扶去了一粒塵埃,甚至都沒等那師弟再多說幾句感謝的話。

  蘇秦在一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對徐子訓這個相識了三年,卻未曾熟悉過的‘老友’,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在這個人人都在權衡利弊、都只想獨善其身的修仙界,肯停下來花耗自己的元氣去幫一個素昧平生的師弟...

  這種胸襟,確實當得起一聲“師兄”。

  很快,兩人穿過幾道法陣禁制,最終來到了一處位於半山腰的開闊地帶。

  這裏草木蔥鬱,雲霧繚繞。

  最重要的是,這裏的元氣濃度,竟是比外舍濃郁了數倍不止!

  “到了。”

  徐子訓停下腳步,指着眼前這片空蕩蕩、長滿青草的平地,笑道。

  蘇秦愣了一下,環顧四周。

  除了草和樹,別說房子了,連個茅草棚子都沒有。

  “徐兄,這……內舍呢?”

  他有些疑惑:

  “胡教習不是說讓我搬去‘靜思齋’嗎?這……”

  徐子訓見狀,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微微一笑,負手而立,突然問道:

  “蘇兄,我考你一個問題。

  《大周策論·立國篇》開篇第一句,大周仙朝立國之本爲何?”

  蘇秦雖不明所以,但當即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