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進了種子班,那就不止是學種田了,聽說能接觸到更高深需要持證,如‘撒豆成兵’等的管制術法,甚至是關於如何冊封‘司農令’的祕辛。那真是一步登天。”
“可不是嘛!”
後排有人壓低聲音說道:
“這也難怪徐師兄會在內舍蹉跎兩年。
以徐師兄的實力,早在兩年前就能進二級院了,還不是爲了這‘種子班’的名額,硬生生留級到現在,就爲了憋個大招。”
聽到這話,坐在蘇秦斜後方的一個魁梧學子趙猛,一邊將書卷塞進布袋,一邊低聲嘀咕道:
“徐師兄那是厚積薄發,爲了前程謩潱鞘钦姹臼隆�
可這林清寒……哼,自打來了聽雨軒,眼睛就沒往下看過。
咱們同窗之間,誰不是客客氣氣?
哪怕是徐師兄那樣的世家子,也沒架子。
偏偏她,孤傲得像個冰疙瘩,連個正眼都不給。
這種人,連做人基本的禮數都沒有,將來若是真當了官,做了那一方水土的神,還能把咱們這些同僚百姓放在眼裏?”
周圍幾人聞言,雖然沒有人直接附和,但收拾東西的動作都慢了幾分,眼神交匯間,皆流露出一絲認同。
顯然,林清寒那目中無人的態度,早已惹了信皇堑K於她的天賦和教習的寵愛,無人敢言罷了。
“少說兩句吧。”
旁邊的同窗輕輕碰了碰趙猛的胳膊,眼神示意了一下屏風方向:
“教習還沒走遠呢。天賦這東西,羨慕不來的。”
“我就是不服。”
趙猛撇了撇嘴,聲音更低了些,帶着幾分倔強:
“別說是換成徐師兄,就是換上班上任意一個人,我都心服口服。
可她……若是官場上全是這種不懂做人只懂修煉的怪物,那纔是咱們大周的悲哀。”
話音剛落,那屏風後的腳步聲竟是去而復返。
噠、噠、噠。
胡教習那張嚴肅的面孔再次出現在屏風側邊。
趙猛的身子猛地一僵,剛纔那點牢騷瞬間卡在喉嚨裏,臉色煞白,低着頭不敢抬起,像個犯了錯被抓現行的孩子。
腥艘彩切闹幸粍C,整個聽雨軒瞬間鴉雀無聲。
胡教習目光如電,緩緩掃過腥恕�
他的視線在趙猛身上停留了一瞬,那一瞬,趙猛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扔在雪地裏。
但胡教習並沒有說什麼,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徑直走向了那個一直斜倚着憑几、神色淡然的月白長衫青年——徐子訓。
“子訓。”
胡教習的聲音難得地帶了一絲溫和與期許,彷彿剛纔並沒有聽到任何閒言碎語:
“那門《春風化雨術》,你真不再嘗試一下了?
以你的底蘊,若能掌握此術,未必不能爭一爭那前十的席位。”
腥说哪抗馑查g匯聚在徐子訓身上,眼神中帶着幾分期待。
相比於那個冰冷的少女,他們更希望看到這位溫潤如玉的師兄能上位。
徐子訓聞言,苦笑着搖了搖頭,坐直了身子,拱手道:
“教習,您就別難爲我了。
那術法我都磨了兩個月了,化雨是化雨,春風是半點沒見着。
學生我也想明白了,有些東西,那是老天爺賞飯喫,學不會就是學不會,強求不來。”
胡教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有些恨鐵不成鋼,又有些惋惜:
“罷了。你的心性是極好的,甚至比林清寒更適合那條‘官道’。
但這修仙界,終究是實力爲尊。
也罷,穩紮穩打,起碼也有三成衝擊前十的希望。”
說罷,胡教習拍了拍徐子訓的肩膀,這才轉身再次離去。
直到確認教習真的走遠了,聽雨軒內才重新恢復了呼吸聲。
“呼——嚇死我了。”
趙猛長出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看向徐子訓的目光裏滿是敬服:
“徐師兄,還得是你啊。
也就是你,能讓那胡閻王這般和顏悅色。
說真的,這前十的名額,要是給你,咱們兄弟誰都沒有二話,那是心服口服。”
“是啊,徐師兄平日裏沒少指點咱們,做人做事那是沒得挑。”
周圍幾人紛紛附和,這並非阿諛奉承,而是發自內心的認可。
徐子訓卻是笑了笑,擺了擺手,並未有什麼得意之色:
“諸位師弟過譽了。
咱們都是同窗,日後入了官場也是同僚,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至於那林清寒……”
他頓了頓,語氣諔�
“她性子是冷了些,但天賦確實高絕。
若是她真能拿下前十,那也是給咱們‘胡字班’爭氣,給咱們漲臉。
到時候咱們走出去,腰桿也能挺直幾分不是?”
這話一出,原本還有些忿忿不平的腥耍膊缓迷僬f什麼,只能點頭稱是。
這就是格局。
蘇秦在一旁靜靜看着,心中卻是生出了幾分好奇。
原來,徐子訓早就有實力晉級二級院了?
卻爲了一個更高的起點,進入二級院‘種子班’,甘願在這內舍多熬兩年!
這該說是‘種子班’夠誘人,還是他的毅力夠堅持呢?
但他即便有這樣的野心和實力,卻絲毫沒有架子,反而樂於助人,甚至能爲競爭對手說話。
這種人,要麼是大奸大惡的僞君子,要麼便是真正的心胸寬廣之輩。
而以蘇秦的觀察,後者居多。
或許,就像胡教習點評的那樣。
若是進了官場,他會是個好官。
……
課程結束後,腥松⑷ァ�
“蘇兄,走吧。”
徐子訓收拾好案几上的書卷,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急匆匆地趕去修煉,而是特意等蘇秦收拾妥當,才笑着招了招手:
“你初入內舍,路都不熟,按規矩要去‘領地’認門。正好我順路,帶你一程。”
“那就有勞徐兄了。”
蘇秦並未推辭,心中卻暗暗記下這份人情。
兩人出了聽雨軒,沿着青石板路一路向上。
內舍區域並不像外舍那樣集中,而是散落在半山腰的各個靈氣節點上。
沿途可以看到不少形態各異的“靜思齋”。有的修建得如同蘇式園林,精緻典雅;有的則簡陋得像個石頭壘起來的碉堡。
正走着,路邊突然傳來一陣焦急的低呼聲。
“穩住……千萬要穩住啊!”
只見一名身穿灰袍的內舍新晉弟子陳適,正滿頭大汗地對着自家那搖搖欲墜的土屋施法。
顯然是他修行的《凝土術》出了岔子,那一面牆壁因爲地基不穩,正緩緩向內傾倒。
眼看就要把裏面的鋪蓋卷給埋了。
周圍路過的幾個內舍弟子,腳步微微一頓,看了一眼。
但隨即,他們看了看天色,似是急着去藏經閣佔座,並沒有停下來幫忙的意思。
畢竟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每一息元氣都恨不得掰成兩半用,在這個分秒必爭的考覈期,多管閒事往往意味着自己進度的落後。
這種冷漠,是成年人世界的常態。
唯有徐子訓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絲毫猶豫,大袖一揮,一道醇厚的土黃色元氣如長虹般飛出,精準地托住了那面傾倒的土牆。
“師弟,莫慌。”
徐子訓的聲音溫和有力:
“《凝土術》講究‘地氣相連’。你這地基下三寸有塊頑石阻路,氣機不通,自然不穩。且看好了——”
他手腕一抖,那土牆下的泥土瞬間翻湧,將那塊隱蔽的頑石擠出,隨後泥土重新凝結,變得堅如磐石。
“正了!”
陳適死裏逃生,激動得滿臉通紅,轉頭看到徐子訓,連忙深深作揖:
“多謝徐師兄!多謝徐師兄援手!若是這房子塌了,我這幾日的積蓄可就全毀了。”
徐子訓只是擺了擺手,並未居功,反而溫言勉勵道:
“舉手之勞。下次建房前,記得先用元氣探查地脈。切記,根基不穩,房子建得再高也是危樓。去吧。”
說完,他便轉身繼續趕路,彷彿剛纔只是隨手扶去了一粒塵埃,甚至都沒等那師弟再多說幾句感謝的話。
蘇秦在一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對徐子訓這個相識了三年,卻未曾熟悉過的‘老友’,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在這個人人都在權衡利弊、都只想獨善其身的修仙界,肯停下來花耗自己的元氣去幫一個素昧平生的師弟...
這種胸襟,確實當得起一聲“師兄”。
很快,兩人穿過幾道法陣禁制,最終來到了一處位於半山腰的開闊地帶。
這裏草木蔥鬱,雲霧繚繞。
最重要的是,這裏的元氣濃度,竟是比外舍濃郁了數倍不止!
“到了。”
徐子訓停下腳步,指着眼前這片空蕩蕩、長滿青草的平地,笑道。
蘇秦愣了一下,環顧四周。
除了草和樹,別說房子了,連個茅草棚子都沒有。
“徐兄,這……內舍呢?”
他有些疑惑:
“胡教習不是說讓我搬去‘靜思齋’嗎?這……”
徐子訓見狀,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微微一笑,負手而立,突然問道:
“蘇兄,我考你一個問題。
《大周策論·立國篇》開篇第一句,大周仙朝立國之本爲何?”
蘇秦雖不明所以,但當即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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