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123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什麼是天賦?在一級院,只會種地叫天賦?

  那是因爲一級院只教種地!”

  他走到吳秋面前,拍了拍這個有些自卑的少年的肩膀:

  “給你們講個故事吧。”

  “三年前,有個跟你一樣的小子,叫郭良。

  他在一級院的時候,那是出了名的廢柴。

  種地種不活,施雨施不準,連個最簡單的驅蟲術都練不利索,年年考覈都是丙下,差點就被勸退回家種紅薯了。”

  “那時候,所有人都覺得他是爛泥扶不上牆,連他自己都這麼覺得。”

  “後來呢?”

  趙猛忍不住追問。

  “後來?”

  王燁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後來他靠着邭猓銖娀爝M了二級院。

  在試聽課的時候,他鬼使神差地跑去了【陰司】那邊的靈媒學堂。

  結果你猜怎麼着?”

  “那位一直眼高於頂、連內舍精英都看不上的齊教習,一眼就相中了他!

  說他是天生的‘通靈體’,是修習靈媒一道的絕世奇才!”

  “那小子當天就被齊教習收爲親傳弟子,棄農從陰。

  短短半年,他就修成了‘陰神出竅’,考上了【八品靈媒師】,直接保送三級院!”

  “如今……”

  王燁指了指北邊的方向:

  “隔壁豐縣城隍廟的那位首席大廟祝,更是幾次三番放出了話來。

  只要郭良願意,哪怕日後在三級院沒考上正經官身,隨時回來,這首席廟祝的位置就是他的!”

  “手握陰兵,通幽洞冥。”

  “屆時,每逢他回鄉省親,連那一縣的父母官都要掃榻相迎,敬他三分,不敢有絲毫怠慢。”

  “這就是選對了路的造化!”

  “嘶——”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吳秋的眼睛猛地亮了,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所以啊……”

  王燁看着腥耍Z氣中難得地帶了幾分認真:

  “這世上沒有廢物的道,只有放錯了位置的人。”

  “這七天試聽,就是給你們一次重新投胎的機會。

  別光盯着那些熱門的搶,也別覺得自己不行。

  多去轉轉,多去聽聽。說不定在某個冷僻的角落裏,就藏着屬於你們的通天大道。”

  這番話,如同一劑強心針,瞬間點燃了腥诵闹械南M稹�

  趙猛握緊了拳頭,眼中兇光閃爍,似乎在盤算着自己是不是該去【兵司】試試那一身力氣。

  吳秋則是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北邊的【陰司】,眼神閃爍。

  唯有徐子訓。

  他一直靜靜地站在一旁,聽着王燁的講述,臉上的表情始終溫潤如水,沒有絲毫波瀾。

  王燁的目光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徐子訓身上。

  那一瞬間,王燁眼底的那抹認真散去,化作了一絲極深、極隱晦的……惋惜。

  他深深地看了徐子訓一眼。

  徐子訓是世家子。

  若是按照他家爲他鋪墊的路走,或許,此時也與自己一般,籌劃着三級院的事宜了...

  可他偏偏……

  徐子訓察覺到了王燁的目光。

  他沒有躲閃,也沒有解釋。

  只是微微垂下眼簾,嘴角勾起一抹略帶苦澀、卻又無比堅定的笑意,對着王燁輕輕點了點頭。

  知我者,謂我心憂。

  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這其中的堅持與因果,不足爲外人道也。

  王燁收回目光,在心中嘆了口氣,不再多言。

  他理解徐子訓的選擇。

  只是...

  替他惋惜而已。

  他轉過身,看向一直站在最後、神色平靜的蘇秦。

  這一次,他的語氣變得輕鬆了許多,甚至帶着幾分調侃:

  “至於你嘛,蘇秦。”

  “你就不用像他們那樣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了。”

  王燁指了指東邊【農司】的靈植夫,又指了指旁邊,同屬【農司】的御獸師:

  “你在《春風化雨》和《馭蟲術》上的造詣,那是實打實的,做不得假。

  羅師那邊,恐怕早就給你留好了位置。

  當然,你要是想去夏教習的御獸司,估計那老蠻子也能笑得把後槽牙露出來。”

  “你的路,已經鋪好了,閉着眼睛走都不會錯。”

  蘇秦聞言,連忙拱手,臉上露出一如既往的謙遜笑容:

  “承蒙師兄吉言。

  蘇秦定當慎重選擇,不負教習與師兄的厚愛。”

  然而。

  在他那謙卑的表象之下,在那低垂的眼簾深處。

  蘇秦的心中,卻是一片與其外表截然不同的……清醒。

  王燁說他在靈植和御獸上有天賦。

  羅教習覺得他是天生的靈植夫。

  甚至連夏教習都覺得他是御獸的好苗子。

  “可是……”

  蘇秦微微垂眸,視線彷彿穿透了虛空,落在了那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面板之上。

  那裏,一行行數據清晰可見。

  無論是《春風化雨》,還是《馭蟲術》,亦或是《凝土成石》……

  那些所謂的“頓悟”,所謂的“天賦”,在他這裏,不過是一次次枯燥而精準的——

  【熟練度+1】。

  他心知肚明。

  他並非是什麼天生的靈植夫,也並非什麼御獸奇才。

  他之所以能顯得如此“天才”,純粹是因爲……

  他有掛。

  他只要肯肝,只要時間足夠,任何一門法術,任何一門手藝,在他面前都沒有所謂的“瓶頸”和“門檻”。

  “換句話說……”

  “對於別人來說,選路是定終身,是因爲精力有限,天賦有偏。”

  “但對我來說……”

  “我在哪個司,在哪個修仙百藝……”

  “都是——沒有門檻的!”

  煉丹?我可以肝成丹聖。

  畫符?我可以肝成符神。

  陣法?我可以肝成陣祖。

  哪怕是那最爲神祕詭譎的靈媒……

  只要給我一本入門手冊,我也能給你肝出個閻王爺來!

  “無非是……效率的快慢罷了。”

  蘇秦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因爲選擇太多而產生的幸福的煩惱。

  “既然沒有限制……”

  “那我就不能只聽別人說我適合什麼。”

  “我得自己去看看。”

  “看看這修仙百藝,究竟哪一門最賺錢?哪一門最保命?哪一門……最適合我這‘肝’字訣的發揮!”

  “這七天試聽……”

  “我不僅要聽。”

  “我還要把這二級院的底,都給摸透了!”

  “行了,都別跟這兒傻站着了,跟上看風景呢?”

  王燁的聲音將腥说乃季w從那無盡的野望中拉了回來。

  他雙手插袖,像個領着鄉下親戚進城的紈絝子弟,率先邁過了那座象徵着“二級院”的石牌坊。

  “都跟上,別掉隊了。”

  蘇秦等人不敢怠慢,連忙跟上。

  然而,就在他們腳掌落地的瞬間,一股突如其來的失重感猛地襲來,彷彿腳下的石階瞬間化作了無底的深淵。

  “嗡——”

  空間扭曲,光影流轉。

  不過眨眼之間,當腳底再次傳來堅實的觸感時,眼前的景象已然天翻地覆。

  不再是古樸的山道,也不再是單調的石階。

  他們正站在一片懸浮於雲海之上的巨大白玉廣場上。

  腳下雲霧翻湧,遠處仙山起伏,樓閣殿宇在雲霧中若隱若現,飛檐斗拱之間,甚至有靈鶴盤旋,霞光萬道。

  一股濃郁到近乎粘稠的天地元氣,如同春日裏最溫潤的泉水,撲面而來。

  “這……這是二級院?”

  趙猛張大了嘴巴,狠狠地吸了一口空氣,那張粗獷的臉上瞬間漲得通紅,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的狂喜:

  “我的娘嘞!這元氣……這元氣也太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