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1062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第296章 寒序連星!傳承塔進入果位之境!!!

  三日之期,還剩兩日半。

  蘇秦沒有歇。

  天剛亮,他又進了塔。

  昨夜盤賬的時候,他把這兩日半的用處,想明白了。

  行囊收拾好了,辭別的話留到點卯那天說,這兩日半,與其在石室裏乾坐,不如把塔裏最後一塊沒啃的骨頭,啃了。

  第四境。

  果位之境。

  他上一回站在入口前,掂量過自己,進得。

  可那時他惦記着甲中之界,惦記着前一百的名次,把這一境,留了下來。

  如今前一百進了,回春殿的傳承也接了。

  既已萬事俱備...

  那麼臨行前,也該去會一會這一境了。

  ……

  第三境最深處,那道往下的階梯。

  階梯口的光幕,森森地懸着。

  蘇秦的神識一探,光幕上的字,又浮了出來。

  【第四境,果位之境。】

  【入境考驗:以自身果位,共鳴一道殘留法則印記。】

  【果位根基不足者,反噬。】

  光幕中央,凝着一枚印記。

  那印記極古,不知是哪一朝哪一代的仙官留下的,法則的紋路盤在裏頭,沉沉地轉。

  這就是門檻。

  以自身果位,去共鳴它。

  共鳴得上,說明你的果位是真材實料,門開。

  共鳴不上,法則反衝,輕則閉關三日,重則道基受損。

  蘇秦想起了幾個月前,廣場上那個纏着布條的學子。

  硬闖,被反噬,在裏頭躺了三天。

  他定了定神,把丹田裏那方大寒之印,緩緩托起。

  印與印記,隔着光幕,遙遙相對。

  蘇秦沒有去“撞“。

  他把自己對大寒的全部理解,把韓定川的心得,把林淵谷淬出來的根基,把一百三十七座碑讀出來的火候,盡數凝在印上。

  而後,以印爲語,朝着那枚古老的印記,緩緩地,說了一句話。

  不是言語。

  是法則與法則之間的,一次通名。

  我是大寒。

  定規一脈。

  請過。

  光幕上那枚印記,靜了一息。

  而後,它極輕地,顫了。

  像一位守門的老卒,驗看了來人的印信,驗完,側身讓路。

  光幕,無聲地敞開了。

  沒有反噬。

  沒有阻滯。

  連一絲多餘的動靜都沒有。

  蘇秦邁步而入。

  入境的一瞬,蘇秦的呼吸,停住了。

  他以爲第四境會同前三境一樣,是平臺,是長廊,是山道。

  都不是。

  他站在一片星空裏。

  腳下有路,一條懸空的玉階,蜿蜒着伸向深處。

  而玉階之外,上下四方,是一整片浩瀚的星空。

  一顆一顆的星,懸在無邊的暗裏。

  有的星大如車輪,光華灼灼。

  有的星小如豆粒,幽幽地閃。

  有的星色赤紅,有的星色金黃,有的翠綠,有的靛藍,有的雪白。

  千顆,萬顆。

  望不到邊。

  蘇秦立在玉階上,仰着頭,久久沒有動。

  一道意念,自這片星空的深處,緩緩拂過,落進他的識海。

  【第四境。】

  【凡於此塔證果之仙官,其果位印記,皆留此境,化而爲星。】

  【一星,一果,一前輩。】

  【千百年來,積星如海。】

  【入境者,尋爾同源之星。】

  【同源者,共鳴之,得其感悟,得其戰功。】

  【異源者,形同陌路,共鳴無所得。】

  【此境無關,無考。】

  【此境只有一件事。】

  【認祖歸宗。】

  蘇秦立在星海中央,把這段話,讀了兩遍。

  認祖歸宗。

  他忽然懂了這一境的分量。

  前三境考的是本事。

  這一境,認的是血脈。

  滿天的星,就是千百年來,在這座塔裏證過果的所有前輩。

  每一顆星,都是一位仙官一生的道。

  火行果位的學子進來,滿天火色的星,爲他而亮。

  水行的進來,水色的星迎他。

  而各人的祖星認各人,異源的星,對你黯淡如死,看得見,夠不着。

  這一境,是天下果位修行者,各自的祖庭。

  蘇秦深吸一口氣,開始在星海里,尋自己的血脈。

  他順着玉階,往深處走。

  一路走,一路看。

  赤紅的星域,鋪天蓋地,那是火行諸果的星,千百年火行仙官輩出,星積成了海。

  金黃的一片,是土行。

  翠色連綿,是木行。

  走了小半個時辰,玉階轉過一處星渦,蘇秦的腳步,停了。

  前方,星空的一隅。

  一小片,白。

  不是雪白,是那種沉沉的、透着青的白。

  寒色。

  那片星域不大。

  比起火行土行的浩瀚,寒色的星,稀稀落落,攏共數得出幾十顆。

  寒序節氣,本就是果位裏最偏、最少人證的一脈。

  千百年積下來,也只有這一小片。

  可蘇秦一踏進這片星域的範圍,滿天幾十顆寒星,齊齊地,朝他亮了。

  像一屋子沉睡的族人,聽見了歸家的腳步聲,一盞一盞,點起了燈。

  蘇秦立在星域邊緣,朝着滿天寒星,先鄭重一揖。

  “晚輩蘇秦。”

  “大寒,定規一脈。”

  “來認祖了。”

  第一顆星,他挑了片寒星裏最尋常的一顆。

  星不大,光華溫溫的。

  蘇秦以大寒之印相觸。

  共鳴,起。

  一段感悟,順着共鳴,緩緩流入識海。

  那是一位前輩的一生。

  無名的一生。

  那位前輩生前只是一位從七品的小官,以小寒果位,在北方一座邊城,管了一輩子的糧倉。

  小寒鎖凍,糧不腐,鼠不侵。

  他管的那座倉,四十年,沒壞過一粒米。

  他一生沒打過仗,沒斷過案,沒進過皇都。

  他證果那一日,在這座塔裏,留下的感悟只有一句。

  【寒之一道,天下人都當它是殺伐。】

  【錯了。】

  【寒是守。】

  【天下萬物,爛在一個急字上。寒把萬物的急,摁住了。】

  【摁住了急,就守住了本。】

  蘇秦立在星前,把這句話,咀嚼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