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6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叮叮噹…

  清脆的銅錢撞擊聲,如仙樂般悅耳。

  沈沫沫看着一大串錢,眼睛瞪得比銅錢還圓:

  “哇,好多錢錢噢!”

  沈修寒掏出她的小荷包,往裏補了幾枚,湊成十文,塞回她手裏,故意壓低聲音逗她:

  “諾,這是沫沫入夥的分賬,財不外露,快去藏好!”

  “嗯!”

  小沫沫小臉一繃,鄭重其事地接過荷包,雙手捧着,轉身蹬蹬蹬跑進裏屋藏錢去了。

  天真爛漫的小模樣,讓沈修寒不禁彎了彎嘴角。

  很快,他收回目光,開始收拾食材。

  本想打些醬油,用兩條黑鱅做紅燒魚。

  奈何醬油價格太貴,沒捨得買。

  索性一條小的切碎熬粥,一條大的直接火烤。

  洗米,下鍋。

  手起刀落,去鱗摳鰓。

  抽出魚刺,將魚肉切成小塊,下入滾沸的粟米粥裏。

  中火熬上一刻鐘,掀開鍋蓋,撒一小撮粗鹽。

  再燜一盞茶的功夫。

  濃郁的魚鮮味混合着米香,瞬間霸佔了整個竈間。

  另一條魚,他去了內臟,留着做釣魚的餌料。

  找了根削尖的木棍,將魚從頭到尾穿透,架在竈膛碳火上,慢慢翻轉炙烤。

  只等一刻鐘的功夫。

  “滋滋…”

  油花微響,魚皮被烤得焦黃酥脆,邊緣微微卷起,散發出一股誘人的焦香。

  沈修寒均勻地抹上一層粗鹽。

  成了!

  剛把晚飯呈在碗中,外頭傳來踩雪的嘎吱聲。

  籬笆門外。

  鄭氏一身疲憊地走進來,肩上還扛着捆柴火。

  “娘!”

  沈沫沫立刻撲上去,迫不及待地獻寶道:“鍋鍋回來啦,還給沫沫買了好多好喫的!”

  鄭氏微微一怔。

  她將溼柴卸在庖屋牆角,還未來得及拍打身上的雪沫子,鼻翼便情不自禁動了動。

  一股濃郁的魚粥香味,猶如實質般撲面而來。

  鄭氏下意識抬頭看了看,然後整個人都呆住了!

  米缸中多幾袋糧食,竈膛上掛着條五花大肉,案板上還置着一鍋魚濃粥,一條滋滋冒油的烤魚,以及兩顆鹹鴨蛋!

  “大郎…這、這是…”

  沈修寒笑着把去小徑灣鑿冰、碰上銀紋魚羣、賣了筆好價錢的事簡單交代了一遍。

  鄭氏聽完眼眶立刻紅了。

  她走到竈臺前,看着那條五花肉,伸手輕輕摸了摸,又轉身看向那幾袋糧食,嘴脣哆嗦着,半天說不出話來。

  小沫沫拽着她的衣角,獻寶似的舉起手裏的烤魚骨:

  “娘,你喫!可好喫啦!”

  鄭氏蹲下身咬了一小口,鹹香味在舌尖化開,忍了半個月的眼淚,如決堤般瞬間落下。

  她抬手擦了擦,語氣哽咽卻滿是欣慰地笑道:

  “好、好,我兒長大了,有出息了…”

  片刻後。

  簡陋的火塘點上了火,枯枝噼啪作響,橘紅色的光暈將三人的影子投在牆上。

  一家三口圍坐在炕桌前喫晚飯。

  鄭氏和沈沫沫已是半月未進過一頓飽飯,腹中半點油星都沒有;沈修寒在外頭奔波了大半天,同樣餓得前胸貼後背。

  這一頓晚飯,喫得可謂是風捲殘雲。

  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有不斷的咀嚼和吞嚥聲。

  一炷香的功夫。

  三人愣是將一整鍋魚粥、一條烤魚、一顆鹹鴨蛋喫得乾乾淨淨,連鍋底都恨不得舔上三遍。

  沈沫沫喫得額頭沁出細汗,小臉蛋也泛起一絲紅潤,她滿足地拍着滾圓的小肚子:

  “鍋鍋做的飯好好喫呀,比娘做的還要好喫!”

  聽到這話,收拾空碗的鄭氏也露出驚奇之色:

  “說來也是…大郎,你何時變得這般會做飯了?”

  往日的沈大郎性子木訥、沉默寡言,雖說不上懶惰,但也只會悶頭幹粗活。

  向來信奉君子遠庖廚,從未踏進過庖屋半步,更別提做出這等色香味俱全的喫食了。

  “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總得學着頂立門戶,以後總不能老讓娘操勞了…”

  沈修寒神色如常,隨口敷衍過去,話鋒一轉:

  “對了娘,咱家裏現在還有多少餘錢?”

  一聽這話,窗外呼嘯的寒風似乎又透進了屋裏,草屋剛升起的幾分溫馨,瞬間沉重下來。

  鄭氏沒有說話,默默挪開木牀一角,刨開積土,露出被掩着的一塊小木蓋。

  她從木蓋下抱出個小黑甕,又從泥甕中掏出個布袋子。

  坐在炕桌前,鄭氏將布袋裏頭的銅板一枚一枚排開。

  藉着微弱的火光,反反覆覆數了兩遍。

  許久後,鄭氏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道:

  “全在這兒了…滿打滿算,只剩九十一文。”

  沈修寒微微點頭。

  想了想,掏出將兩吊整錢推到鄭氏面前,寬慰道:

  “娘,這些錢您收着。”

  “往後,我每日都去湖邊打漁。只要咱們手腳勤快些,想必很快能把欠賬還清的。”

  看着那堆黃澄澄的銅錢,鄭氏紅着眼眶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將銅板攏到一起。

  接着,她從自己打滿補丁的粗布口袋摸索半晌。

  然後掏出六文錢。

  這是白家布坊發的工錢。

  本該是一日八文的。

  可自從沈三槐走後,每次結算工錢,管事都會找各種理由剋扣一兩文。

  鄭氏不敢抱怨。

  家裏沒了頂樑柱,唯一的男人沈大郎又患癆病,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失去這份活計。

  默默將所有錢一併攏在一起,裝回布袋,繫緊死結,塞回小黑泥甕。再次挪開牀腳,刨開泥土,將其掩埋在牀角處。

  做完這些,夜色已深。

  窗外,雪又密密地落了下來,簌簌地打在茅草上。

  沈修寒給火塘添了幾根木柴,上牀沒多久便呼呼睡去。

  喫飽喝足的沈沫沫也打起了哈欠。

  鄭氏將小女兒抱上牀,摟在懷裏,沒過多久,耳邊便傳來均勻香甜的呼吸聲。

  黑暗中,鄭氏悄悄抹去一滴淚。

  前些日子幾乎要將人逼瘋,她常常睜着眼到天明,聽着窗外的風聲如同鬼哭。

  而今夜,她心裏終於踏實了下來,能閤眼睡一覺了。

  大郎的病好了,家裏有糧了,也有進項了。

  這日子…有盼頭了!

第7章 殺機!

  翌日。

  東方既白。

  沈修寒推門出屋。

  院角的水缸裏,水面結了一層薄冰。

  沈修寒抄起木棍捅碎冰殼,舀一瓢冰水,劈頭潑在臉上。

  寒意如針,殘存的睏意頓時消散得乾乾淨淨。

  屋裏頭,沈沫沫還蜷在被窩裏睡得香甜。

  鄭氏卻早已起來,在庖屋操持早食,院中還隱約能聽見柴火燃燒的噼啪響。

  沈修寒呼出一口白氣,轉身回屋。

  在牀沿坐下,心念微動。

  【本日情報已刷新!】

  『情報』、『推演』、『還魂』、『讖言』…

  “嗯?”

  沈修寒眉頭微皺。

  察覺到系統相比昨日,赫然多了四個金色選項。

  沈修寒逐一試過,卻無奈發現除了『情報』能打開,其餘三字皆如水中倒影,觸之即散。

  片刻後,系統傳來模糊反饋:

  『推演』,需積攢十五日不動用『情報』,方可開啓。

  『還魂』,需半載。

  『讖言』…需整整一年。

  得,那還說什麼?

  “打開今日情報!”

  唰!

  眼前光景驟變。

  數道淡金色光點憑空浮現。

  【情報①:麻顯陽,通背武館內院三弟子,困於‘練血’已兩載有餘,欲依靠寶魚突破瓶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