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4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三五成羣的漢子穿着清一色褐袍,在攤位間晃盪,腰間別着木牌,上頭刻着“金龍”二字。

  沈修寒剛踏進魚市,斜刺裏便有一魁梧漢子橫身攔住去路。

  那漢子眼中精光內斂,太陽穴高高鼓起,透着一股悍厲之氣,一看便是練家子。

  腰間金龍腰牌底部,還用鏨刀刻着個小字:

  “高”。

第4章 麻顯陽!

  “金龍幫,高年!”

  高年目光如炬,視線掃過沈修寒滿滿當當的魚簍,眉頭一挑:

  “兄弟,面生得很啊,哪家的?”

  沈修寒不動聲色停下腳步,微微欠身:

  “白家佃戶,家父沈三槐…”

  “沈三槐?”

  高年聞言,神色一緩。

  顯然,沈三槐遭水怪喪命的事,縣內也有所耳聞。

  “擺野攤,還是進魚欄?”

  “擺攤。”

  “規矩都懂吧?”

  “懂得。”

  沈修寒掏出沫沫的小荷包,數出五枚銅錢,遞過去。

  高年單手接過,在掌心裏隨意掂了掂,隨後用下巴頦兒朝遠處一塊空地揚了揚:

  “諾,就那兒,去吧。”

  “多謝。”

  沈修寒不再多言,拎起魚簍朝那邊走去。

  魚市售魚,路分兩條,各有優缺點。

  擺攤雖省錢,只收五文錢保護費,缺點是需自行叫賣。

  進魚欄倒是省事,魚牙子路數多,和內城各大客棧、酒樓都有聯絡,只要漁獲好,一口氣能全喫下。

  缺點是抽成高,少則一成半,多時能扣掉兩三成。

  沈修寒缺錢不缺時間,自然選擇擺攤叫賣。

  更何況,他簍子裏這些貨色,也着實不愁賣。

  噢,除了黑鱅魚。

  黑鱅肉雖嫩,但小刺多,個頭也不大,估麼着加起來賣不到十文,所以沈修寒不打算賣。

  尋了塊乾淨的青石板,將魚簍放下,一尾一尾往外掏。

  六尾銀紋魚在青石板上一字排開。

  個個膘肥體壯,鱗片鮮亮。

  最大的一尾超過三斤,最小的也有兩斤上下。

  其中三尾有四道銀紋,剩下的皆是五道紋以上的硬貨!

  寒冬臘月,這種極品好魚簡直就像黑夜裏的火把!

  剛擺出來,肥碩鮮活的賣相立刻吸引了周圍一大片目光。

  “銀紋魚?”

  “嚯!魚鰓鮮紅,鱗片發亮,這魚品相不錯啊!”

  “大冬天的,小哥是捅了銀紋魚窩了?”

  “看着就饞人,估摸着價錢不低吧?”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

  有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人搓了搓手,忍不住問道:

  “小兄弟,這魚作價幾何啊?”

  沈修寒來的路上早就算好了賬,當即拱拱手,朗聲道:

  “四道銀紋的一斤二十文!”

  “五道銀紋的一斤二十二文!”

  “至於這尾六道銀紋的…一斤二十五文,謝絕還價!”

  這價格若是放在漁獲豐沛的夏日,確實偏高了些。

  可眼下是寒冬臘月,水面封凍、河鮮難得之時,這個價碼就算得上公道了!

  話音剛落,人羣中立刻擠出一個小廝模樣的人:

  “我要這一尾四紋的!”

  上了秤,爽快數出四十二枚大錢遞過,提着魚喜滋滋走了。

  “給我也來一尾,家裏老孃正病着,正好熬湯發發汗!”

  “我也要一條!”

  生意出奇火爆。

  眨眼間功夫,三尾四道銀紋的就被一搶而空。

  整整一百三十枚大錢入囊,讓沈修寒也不免有些激動。

  可讓他費解的是,剩下三尾品相更好、五道紋以上的銀紋魚,卻遲遲無人問津。

  腥藝跀偳爸钢更c點,滿眼都是饞意,卻沒有一個人肯痛快掏錢。

  沈修寒稍一轉念,便明白了其中關竅。

  銀紋魚是精貴魚貨。

  能在野攤上買魚的,多半是平頭百姓,或是尋常小飯館的跑腿夥計,哪有什麼豪紳世家?

  添上兩三文錢,聽起來不多。

  但在他們眼裏,都夠去肉鋪割二兩豬肉了!

  用來多買一條魚身上的花紋,屬實是有些肉疼。

  等了片刻,人羣散去不少,三尾銀紋魚依舊無人問津。

  沈修寒心裏發沉,這麼好的魚,難不成要砸在手裏?

  “麻師兄,就是這裏了。”

  就在此時,一道略顯耳熟的聲音從人羣后方傳來。

  沈修寒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穿着黑袍的少年,正滿臉堆笑、略帶恭敬地引着一位昂首闊步的青年走來。

  寒冬臘月,滴水成冰。

  周圍的漁民恨不得把頭縮進脖腔裏。

  那青年卻只穿着一件單薄白袍,絲毫不覺得冷!

  “麻師兄,別看這魚市髒亂,但縣裏最新鮮的漁獲,多是從這兒賣出的。特別是裏頭的魚欄,消息最是靈通…”

  黑袍少年正滔滔不絕地介紹着,目光忽然一頓,愕然道:

  “寒哥兒?”

  聽到這個稱呼,沈修寒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個名字。

  陳安,陳阿伯的獨子,和原身從小玩到大的發小。

  母親鄭氏提過,陳安要去學武。眼下從他對這位麻師兄的態度來看,想必是真的了。

  陳安一臉驚喜上前:“寒哥兒,你的癆病痊癒了?”

  “多虧陳阿伯接濟的救命錢,勉強撿了條命。”

  沈修寒順勢接話。

  “嗨,咱們兩家這關係,說這些見外的話幹嘛!”

  陳安爽朗一笑,隨即恭敬地指着身旁的青年介紹道:

  “寒哥兒,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內城通背武館的三弟子,麻師兄麻顯陽!”

  通背武館!

  沈修寒心頭一跳,面上不動聲色,抱拳一禮:

  “見過麻大哥。”

  “不必多禮…”

  麻顯陽笑了笑,目光瞥向地上的魚,眼泛奇異光彩:

  “這些魚…是你的?怎麼賣?”

  “呃…六道紋一斤二十五文,其他的一斤二十二文。”

  “…不算貴,全部算你二十五文,上秤吧。”

  麻顯陽大手一揮,掏出兩吊銅錢遞給沈修寒,笑眯眯道:

  “魚品相不錯,我全要了。正好拿回去給武館的師弟師妹們燉鍋鮮湯,寒冬裏來碗銀紋魚湯,味道想來…甚是鮮美!”

  “這…”

  沈修寒有點懵。

  但還是趕緊用公秤量了,三條銀紋魚共一百六十文,趕緊道:

  “給多了,我來找零…”

  “不用!”

  麻顯陽哈哈一笑,很是豪爽:

  “沈兄弟以後有此等魚獲,或是更好的魚,直接送到我通背武館就行,價格絕不會讓你喫虧。”

  “原來如此…那就多謝關照了!”

  沈修寒恍然,語氣裏多了幾分真諏嵰獾母兄x。

  原來是看他釣的魚品相好,想要包了貨源。

  “客氣,陳安…”

  “麻師兄!”

  “你把魚帶回武館,順道送沈兄弟一程。懷裏揣着錢在這外城可不見得安全。”

  “那魚欄…”

  “我自個兒去逛逛就行,去吧。”

  “明白,麻師兄慢走!”

  麻顯陽笑了笑,臨走前拍了拍沈修寒的肩膀,再次叮囑道:

  “沈兄弟,有好貨記得送去我通背武館,我那師兄好食魚,價格不會讓你喫虧的。”

  “麻大哥放心,我記下了。”

  待到對方走遠,沈修寒把還沒暖熱乎的銅板拿了出來:

  “陳安,欠你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