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348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不然…死到臨頭尚且不知,豈不是空活了幾十年?”

  “你!”

  梅蘭如何聽不出他是在指桑罵槐,頓時怒火中燒,額角青筋微跳,張口便要厲聲訓斥。

  “夠了!”

  梅霜寧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冷水入沸,讓梅蘭渾身一震,滿腔怒火瞬間僵住,悻悻閉口不言。

  緊接着,梅霜寧掃過二人,緩緩開口,道出內情:

  “二位師侄不必多慮,陰煞派異動一事,我碧梧門早有察覺。”

  “掌門與諸位長老也因此祕密下山,奔赴四方要害之地坐鎮佈防。”

  “此前未曾對外聲張,不過是唯恐打草驚蛇,引發廣武府城內百姓恐慌,壞了佈防大局。”

  一旁的梅蘭身軀驟然僵住,雙目圓睜,滿臉難以置信。

  她日日值守梅山、打理宗門庶務,到頭來,竟是最晚知曉這場危機的人,儼然成了被矇在鼓裏的外人!

  梅霜寧未曾理會她的錯愕,目光重回沈修寒身上,神色鄭重:

  “沈師侄,你所言兩處魔門據點,具體方位何在?”

  沈修寒抬手自懷中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信紙,上前遞出。

  梅霜寧接過展開,目光掃過紙面,面容驟然震動,喃喃低語:

  “竟是他們…這是一明一暗,互爲遮掩?好一個燈下黑!藏得如此隱祕!”

  她抬眸抬頭,神色凝重,沉聲追問:

  “此事,可曾通報貴門長輩?”

  旁側,正抱肩偷看梅蘭那不斷變幻面色的左慕仙,忙不迭接話道:

  “山主,晚輩左慕仙,乃摘星門主徐舟陵親傳弟子。我與師弟探明真相後,已第一時間傳信門中,請家師率領南鄉正道高手,即刻前來廣武馳援。”

  “好!甚好!”

  梅霜寧微舒一口氣,神色鄭重頷首:

  “此事關乎廣武安危、正道存續,多謝二位師侄冒死探報、奔走傳訊。”

  “本座即刻傳信掌門與諸位長老,暗中佈網,嚴守機密,絕不打草驚蛇!”

  “待平定魔亂、拔除邪祟之後,我碧梧門定有重謝送上!”

  待沈修寒、左慕仙二人告辭離去,堂中重歸寂靜。

  梅霜寧指尖輕輕一捻,一枚古樸溫潤的玉符浮於掌心。

  她指尖微吐精純真罡,催動玉符,低聲傳音:

  “魔門異動,禍機暗藏,速歸!”

  語聲落罷,玉符流光一閃,化作一道細碎虹芒,破空疾馳而去,轉瞬消失在外。

  另一側。

  梅蘭則喚來侍女,低聲吩咐數語。

  侍女領命匆匆退下,片刻後折返而歸,將數份整理好的密報,遞至梅蘭手中。

  梅蘭隨手展開翻閱,目光掃過紙面。

  只一眼!

  方纔尚存餘怒的神色驟然一滯,瞬間被極致的驚駭取代,瞳孔微縮,失聲驚呼:

  “山主!!”

  梅霜寧蹙眉看向她,略帶幾分無奈地輕聲斥責:

  “你執掌宗門長老之位已有數年,何時才能沉下心性?方纔在兩位後輩面前,未免太過失態。”

  梅蘭恍若未聞,全然顧不上辯解,語速急促,滿是震驚:

  “山主!這沈修寒,竟是從數月前那釣海福地出來的!”

  “他入福地前,僅僅是暗勁真傳,短短數月便突破化勁,如今已是化勁中期!”

  “今日,還當袚魯×宋冶涛嚅T第二真傳,石敬軒!”

  “那又如何?”

  梅霜寧微微皺眉,隨口說道:

  “修行各有機緣,各人自有緣法…”

  “山主!”

  梅蘭一跺腳,壓低聲音,急聲提醒:

  “此子修爲進度如此之快,一定是得了大好處,您莫忘了,那釣海福地,傳聞中可是有一株延壽寶樹的!”

  話音未落,梅霜寧眸光驟然一凝,神色陡變,話音戛然而止,片刻後她霍然起身:

  “你是說…『天玄壬水離杏樹』!?”

  小院之外,暮色已垂。

  沈修寒與左慕仙剛踏出院門,便見謝徽斜倚在不遠處的老竹幹上,見二人現身,當即直起身笑着招手。

  “可算出來了!走走走,好不容易來一趟廣武,我已備下酒席,一同過去飲幾杯。”

  沈修寒卻沒接話,目光左右逡巡一圈,隨即出聲問道:

  “敢問謝師兄,方纔引我二人上山的江青虹師姐,此刻去了何處?”

  “江師姐?哦,你說青虹師妹啊。”

  謝徽愣了一下,一拍額頭笑道:

  “她在這兒等了好一陣子,惦記着寶獸閣那邊的事務脫不開身,便先一步回去了。”

  沈修寒聞言,面色微沉,拱手道:

  “謝師兄有所不知,在下出身下縣武館,當時幸得江師姐多有照拂…”

第396章 ‘師弟…謝謝你!’

  寶獸閣。

  黑鐵惡豕獸苑。

  腐腥與臊臭撲面刺鼻,讓人喘不過氣。

  江青虹屏息,將第十桶清水傾入木甕,額上汗水湧出,又滑入眼裏,她只能眯着眼,用袖口胡亂抹一把。

  方纔,她剛從梅山趕回來,便接到管事通知,明日又輪她負責刷洗黑鐵惡豕!

  江青虹不敢耽擱,索性趁夜色提前備足清水,免得明日手忙腳亂,耽誤了時間。

  “江師姐…”

  這時,隔壁獸欄的年輕女弟子湊到柵邊,略顯熱情道:

  “下午…演武坪那邊,我見師姐領兩位摘星門貴客走了,莫非師姐與他們相識?”

  這女子喚作雲丫,平日眼尖心活,知道江青虹不受管事待見,從不肯跟她多攀談。

  此刻,她話裏卻裹着濃濃的羨慕,還有藏不住的驚異。

  似是沒想到…

  這向來受氣、無人問津的江師姐,竟然也能攀上摘星門的天驕?

  江青虹頭也沒抬,聲音平靜無波:

  “師妹多想了,那兩位貴客有要事上梅山,謝師兄命我代爲引路罷了。”

  “哦…這樣啊。”

  雲丫一聽,熱情盡去,語氣也淡了下來,心下暗暗想道:

  ‘也是…她若要是有什麼關係,還能被欺凌到這步田地?’

  想到這,雲丫頓時沒了搭話興致,自顧自忙活去了。

  在場腥硕际前祫判逘懀@點低語聲哪裏瞞得住,四下頓時響起一片議論聲。

  “唉,作孽哦,江師妹也是可練,日子過得也太難了…”

  “是啊,姓張的攀上了石師兄,尾巴都快翹上天了,行事越來越跋扈!”

  “少說點吧!被張扒皮聽去,明天把你發配來洗黑鐵惡豕,看你還嘴不嘴碎。”

  “……”

  這話一出,一排獸苑頓時鴉雀無聲,腥酥粣烆^做事。

  就在這時,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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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身着真傳號衣、面色鐵青的青年,在幾名執法弟子簇擁下走來。

  來人正是碧梧門第九真傳,兼任執法堂堂主——高洋!

  “高師兄!”

  “參見高師兄!”

  獸苑械茏右姞睿B忙停下手頭活計,紛紛躬身行禮,連大氣都不敢喘。

  高洋仿若未聞,目光掃過全場,徑直落在了江青虹身上,難看的面色頓時微微一緩。

  他擠出一絲笑容,正要開口時。

  外頭,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伴着諂媚的話音由遠及近。

  “哎喲!”

  “這是什麼風把高堂主您給吹來了?”

  “快請快請,移步去我屋裏坐,這獸苑腌臢地方,哪能讓高堂主在這兒站着…”

  說話之人三十來歲,中等身材,一張臉笑成了褶子,正是寶獸閣的管事。

  張巖!

  高洋斜睨了他一眼,臉上掠過一抹嫌惡,朝身後幾名執法堂弟子冷咐道:

  “拖走!”

  幾名執法弟子應聲而出,一言不發便架住張巖兩條胳膊,轉身就往外拖。

  張巖笑容瞬間僵住,驚慌失措道:

  “別…等等!高堂主,這是怎麼回事?是不是有誤會,在下可是石師兄的人啊!”

  “還有臉提石師兄?”

  高洋一聲冷笑,語氣冰寒刺骨:

  “仗着石師兄的名頭欺壓同門,眼裏還有半分門規嗎?拖下去,打入宗門監牢,聽候發落!”

  “不!我不去!”

  張巖被拖得踉踉蹌蹌,聽到這話更是嚇得兩腿一軟,嘶吼道:

  “放開我!我要見石師兄!我都是爲了石師兄纔去針對那…”

  話沒喊完。

  架着他的執法弟子臉色一寒,“嘭嘭”兩拳砸在張巖臉上。

  那嘶吼聲頓時變作殺豬般的慘嚎與求饒,漸漸被拖遠了。

  獸苑內外,死一般寂靜。

  所有弟子都噤若寒蟬,低着頭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惹禍上身。

  高洋目光冷冷掃過全場,聲音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