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132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酒液化作濃烈藥氣在經脈奔湧,與氣血交融,滋養着五臟六腑。

  沈修寒渾身每個毛孔都舒展開來,彷彿在泡藥浴般通體舒泰。

  這酒定是用寶藥釀造而成,其功效之強,抵得上他吞服一枚寶丹了!

  光是這一杯酒,便讓體內五處竅穴‘會陰竅’所處微微震動,修爲有了些許進展!

  沈修寒放下酒盅,不由得讚歎一句:

  “好酒!”

  “哈哈!”

  左慕仙朗聲一笑,眼中帶着幾分得意,又提起酒壺給他添上:

  “這酒喚作九曲屓~酒,乃是我用九種靈草、三味寶藥,佐以屓~果發酵三年釀成的。味道還不錯吧?來來來,再品一杯。”

  他一邊添酒,一邊滔滔不絕說着,性子很是熱絡。

  末了,還用語氣真心實意的補了一句:

  “對了,你家那面膳湯頭醇厚,拿來下酒最是相宜,比起府城那‘張逵洝恼信茲裁妫恢獜姵龇矌住�

  沈修寒聞言瞭然。

  想起梁秀禾所言,有個府城的客人在食麪,原來說的是左慕仙。

  但他此刻已經無心再飲,放下酒盅,沈修寒正了正神色,抱拳道:

  “左兄…酒是好酒,這落入愁腸,反倒品不出真味,平白暴殄天物,你我…不妨先談正事。”

  左慕仙聞言,也放下酒杯,眼中依舊帶着淡淡笑意,望着他道:

  “你這小子…性格當真猴急,與阿囡真像啊…”

  “阿囡?”

  沈修寒面露詫異,下意識問了一嘴:

  “阿囡是誰?”

  “噢,是舍妹幼時養的那隻大黑狸奴。”

  左慕仙說得雲淡風輕,嘴角還掛着笑。

  沈修寒臉色頓時一黑。

  好不容易凝造出的嚴肅氛圍,被他這一句話給攪得乾乾淨淨。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對勁。

  憋了半天,只從牙縫裏擠出一句:

  “…左兄說笑了。”

  “哈哈哈,罷罷罷,不逗弄你了。”

  左慕仙哈哈一樂,白皙修長的手掌在石桌上方三寸處輕輕一抹。

  那套白瓷酒具便如泡影般憑空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

  旋即,他眼中笑意褪得乾乾淨淨,正襟危坐,目光沉如深潭,望着沈修寒,道:

  “說罷,你有什麼條件。”

  這般單刀直入,反倒讓沈修寒有些不適應,他抿了抿嘴,低聲道:

  “替我出手兩次,對手…乃是化勁!”

  “就這些?”左慕仙眉頭一挑。

  “就這些。”

  “成交!”

  左慕仙毫不猶豫地應下,那股和善熱絡盡數消失,前後判若兩人,語氣聽不出喜怒道:

  “那父子二人…如今在何處?”

  “其子高年,已於半年之前亡於我手。”

  沈修寒目光微垂,旋即抬起:

  “此事我也是從他口中得知,至於其父高服…如今正在沉劍塢,乃是新上島的五當家。”

  “死了…”

  左慕仙眼睛眯起,白皙修長的五指,不自覺地在石桌叩着,道:

  “便宜他了!”

  靜了片刻,他抬眸望向沈修寒,道:

  “沉劍塢…”

  “方纔你讓我出手對付的那人,可是沉劍塢之人?”

  “不錯…”

  沈修寒點頭,坦然道:

  “正是沉劍塢大當家段梟,其人…數月前叩開化勁,如今應是初期修爲。”

  “你爲何要對付他?”

  左慕仙忽然出聲,歪着頭,目光裏帶着幾分好奇,像是個聽故事的孩童追問下文。

  “……”

  沈修寒沉默一瞬。

  隨後,他深吸了一口氣,毫無隱瞞地將白家劫掠稚童煉製‘人丹’,沉劍塢暗中助紂爲虐,以及白擎蒼前往廣武府、段梟祕入白府坐鎮…

  乃至他和一羣同道中人意圖夜進白府,除魔衛道,卻顧忌段梟的種種盤根錯節之事,都統統說了出來。

  “以活人熬煉大丹…魔道邪修!”

  左慕仙眸光驟寒,一聲冷哼擠出,聲音裏帶着毫不掩飾的厭惡:

  “那倒真是巧了!”

  “左某平生最恨這等邪魔外道,此番既能手刃仇敵報我家仇,又能順道替天行道除此大害,便是拼着受傷走這一遭,也值當了!”

  話音落下,他猛然站起身,看這架勢,似乎要獨身殺上那沉劍塢大本營的東夷島!

  沈修寒表情一愣,下意識抓住他:

  “左兄,你…”

  “哈哈哈,我便知曉你這小狸…咳,你這小兄弟是個有心人,斷不會讓我孤身一人去闖那龍潭虎穴。”

  左慕仙回頭,眼中的冷厲瞬間化開,又變回那嬉笑隨意的模樣:

  “走走走,你我兄弟這便並肩殺過去,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第156章 『清源玄色築體丹』

  沈修寒麪皮抽搐了兩下,一臉黑線。

  看着這位性格古怪得令人捉摸不透的英俊青年,沒好氣道:

  “聽我把話說完!”

  左慕仙聞言,頓時安靜下來,乖乖坐回石凳上,雙手擱在膝頭,嘿嘿笑着看他。

  沈修寒心累地長吐出一口濁氣,緩聲道:

  “此番我亦會一同前去東夷島,讓你對上那段梟並非要殺他,只需拖住即可,因爲…我要登島一探。”

  他沒有選擇隱瞞,因爲根本瞞不住。

  但也沒有說登島究竟要幹什麼。

  左慕仙是個明白人,一句也沒多問,只是眉頭微微皺起:

  “那高服呢?”

  “高服…”

  沈修寒沉吟片刻,驀然抬眸望向他:

  “我自有法子讓他出來,屆時…是擒是殺,都由左兄你決定。”

  “但唯有一點,此等動靜大概率會驚動段梟,他若察覺,定會出島一探究竟,而後,我需要左兄將他拖在島外,爲我爭取時間…”

  聽聞此言,左慕仙沉思片刻,頷首道:

  “我沒問題,倒是你…有幾成把握引出高服?”

  “…十成!”

  左慕仙神情一怔,進院以來便始終平靜無波的雙眸,頭一次泛起了肅穆之色,承諾道:

  “你儘管放手施爲。左某作保,在你未全身而退前…那段梟,永遠也回不了東夷島半步!”

  “好!”

  沈修寒心頭的巨石轟然落地,長舒一口濁氣,頓了頓,問道:

  “左兄痛快!那咱們何時動身?”

  “今日天色已晚,你且安心休整一番,咱們便定在明日…”

  左慕仙話未說完,院門外忽地傳來一陣急促歡快的“噔噔蹬”腳步。

  緊接着,扎着雙丫髻、頭頂翹着一撮呆毛的沈沫沫,揹着個灰布小包,氣勢洶洶衝進院子。

  小丫頭在私塾待了一整日,這會散了學,一進門便看到沈修寒,圓溜溜的眼睛頓時亮起來。

  “鍋鍋!”

  她尖叫一聲,撒開腿便撲進沈修寒懷裏。

  沈修寒哈哈一笑,彎腰將她抱起,左手託着她的小身子,右手替她理了理歪掉的小呆毛:

  “沫沫,今日在私塾可聽話?又識得幾個字了?”

  “今日先生教了三個字!沫沫總共已經學會二十七個大字了呢!”

  小丫頭眉飛色舞地比劃着,獻寶似的嘟囔:

  “先生誇我學得快,還賞了我一塊甜甜的芝麻糖…”

  說着,她從小布包裏掏出一塊麻糖,獻寶似的舉到沈修寒面前:

  “鍋鍋喫!”

  沈修寒笑着搖頭:

  “我不喫,這是先生給沫沫,所以沫沫喫。”

  小丫頭也不客氣,將麻糖塞進嘴裏,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偷喫了堅果的小松鼠。

  她嚼了兩口,忽地小臉一愣,冷不丁瞥到旁側還站着個身影。

  那人身着月白衣衫,英俊異常,正怔怔地望着她。

  “咦?”

  沈沫沫歪着腦袋,嘴裏含混不清地道,“好漂釀的大鍋鍋!”

  左慕仙望着她,目光裏有幾分恍惚,片刻後,他低聲喃喃道:

  “沈兄弟…這是…”

  “舍妹,沈沫沫。”沈修寒溫聲答道。

  左慕仙望着沈沫沫那張天真無邪的笑臉,呆愣了足足數息。

  忽地,他回過神,袖袍不着痕跡地一拂,掌心憑空多出一個小瓷瓶。

  瓷瓶通體瑩白,不過拇指粗細,瓶口用紅綢封着,瞧着便不是尋常物件。

  他嘴角勉強擠出笑容,微微傾身,與沈沫沫平視道:

  “小沫沫,可想習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