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緣仙君 第94章

作者:馒头白呀白

  這些,都是奪靈魁首的下賜,非常豐厚。

  不過以徐閻現在的身家,他已經不差這些修道之物了,白骨洞天內所藏的那些靈物,足夠他修成築基道五境圓滿。

  徐閻以散修之身,奪得魁首之位,在百院歷史上都非常罕見。

  這三日,奇才峯不得安生,無數弟子和道師前來拜訪。

  弟子們自然是要結交徐閻,日後去了神土也好相互幫襯。至於道師,多是替自家在神土的洞天來送信的。

  徐閻的案臺上,堆滿了許多神土內洞天福地的哨金信。

  無一例外,皆是邀請他日後來修行的。

  正盤點間,洞府外傳來王衡急匆匆的腳步聲,緊跟着便是他那蒼老卻中氣十足的嗓門:“師弟,山門外來了幾位道師,是神隱海阮氏中人。”

  徐閻深吸一口氣,有些無奈道:“勞師兄替我擋一擋,就說我在閉關修行,不便見客。”

  “好!”王衡若有所思,剛走出去半步又回頭問道:“師弟,你可是決定了沒,日後想去哪個洞天修行?”

  徐閻聞言,沉思了數息,眉頭緊皺後道:“此事暫且不提,去了神土再說。”

  王衡沒有多問,奇才院好不容易出了一位如此天賦的弟子,王衡自然希望徐閻走的越高越好,去法王行宮是最合適的了。

  可這幾天,他並沒有見到有法王行宮之人,他有些不解,自家師弟天賦這般縱橫,爲何不見法王派人來拉攏。

  而當初那位紫薇法王,也沒了什麼動靜,心中嘆了口氣,王衡風風火火的離開了。

  泰然洞府內,徐閻在案臺上掃視了一眼,從一堆哨金信中取出了一封,輕輕一催動,熟悉的神識音傳出。

  “徐兄親啓,奪靈魁首之事已傳至紫薇宮,怡人在宮中也聽說了,師兄師姐們都在議論。

  一百九十二道甲等責績,百院數百年內,前所未有。

  以兄臺之天賦,理當如此!

  紫薇宮中歲月清幽,修行之餘常想起在百院的日子,昔日龍脊仙藏,大胤皇宮初見時,兄臺尚且開脈二重,如今已是名動四方的奪靈魁首了。

  兄臺何時來神土?

  怡人去‘太元仙城’迎接。

  春深了,紫薇宮外的星辰花開了一整片,從宮門望出去像是銀河落在凡間。

  他日兄臺來了,怡人帶你去看看。”

  徐閻將哨金書瞧了一遍,心中沉默,他提筆回了一封簡短的書信。

  “若去了神土之後,紫薇法王再不捎來消息,便去金魁洞天修行吧。”

  徐閻拿起案臺上那份諸葛謹送來的哨金信,心裏自顧自地想着。

  ……

  主臥蒲團之上,紫檀乾坤盒與數個青瓶整齊碼放在案臺前。

  徐閻先從乾坤盒中取出五銖天材地寶。

  赤陽血蔘、玄水靈芝、千年庚金藤、厚土黃精、青木龍鬚草。

  五味地寶分列五行,皆是白骨洞天內的靈物。

  沉澱數萬年的藥力非但沒有流失,反而愈發精純濃郁。而後他又取出臻品培元丹各數枚,以及一小塊太歲肉。

  一切準備就緒,在二重圓滿之境,沉澱了好幾天,該嘗試突破桎梏了!

  他閉目凝神,咿D《混元築基大法》,將自身狀態調整至最圓滿的境地。

  一日後。

  徐閻睜開雙眼,古井無波。

  他將赤陽血蔘率先吞入腹中,那火行地寶入口即化,一股灼熱如岩漿般的玄炁在丹田中轟然炸開。混元罡雲被這股外力激得翻湧不止,雷火風雨四象天災同時嘯叫。

  丹田天地劇烈震顫,邊界似乎在火行玄炁的衝擊下微微向外有所拓寬。

  緊接着,五味地寶依次吞入腹中煉化,五行氣機在丹田中縱橫交錯,相生相剋又相互交融。

  霸道的玄炁如大江大河奔騰不息,在丹田地脈中來回沖刷。

  與此同時,《太昊隍天金身法》自行咿D,將地寶中的氣血生機剝離出來,沿着金身法的周天脈絡流淌,溫養道身,鍛鑄筋骨。

  徐閻明顯能察覺到,隨着金身法的咿D,自己的肉身愈發凝實,經脈骨骼內部那縷若隱若現的金色流光,也在逐漸壯大!

  “這流光,到底是什麼?”

  徐閻心中沉思,他暫時無法捕捉,也無法感知那流光。猶如血液一般,在自己的筋脈內,隨着氣血一同流轉。

  沒有多想,徐閻安心閉關。

  十日後!

  泰然洞府內,傳來如雷般震動的嘯叫之聲,滾滾天地氣機朝着洞府內湧泉,混元異像迸發而出,引得泰然洞府四方天地震顫。

  風雨雷火在奔騰,聲勢嚇人。

  徐閻丹田天地,正在劇變,隨着混元築基大法的咿D,丹田天地的天穹彷彿都裂開了,無數霸道磅礴的玄炁正在衝擊,像是開天闢地的場景。

  數個時辰後,天地內傳來咔嚓咔嚓的聲響,像是天穹和大地在同時裂開,往兩邊撐去。

  持續了半炷香。

  徐閻猛地睜開雙眼,立即收法,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殘留。

  道袍飛蕩,徐閻深吸一口氣,如今已經成功突破道胎二重圓滿。

  邁入了三重之境!

  丹田天地,來到了二百六十丈。

  這最難的一個關隘已過,之後水到渠成的修行,便足以修得道胎大圓滿!

  萬年龍鯉玉髓,等日後道胎圓滿後,去了神土,可一鼓作氣,藉助此物,在丹田天地之內演化靈海。

  這意味着自身玄炁將引來質的飛躍,不僅更加磅礴,玄炁法能也會更加強悍。

  徐閻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傳來如龍吟虎嘯般的低沉鳴響。

  神識亦有精進,極限彌散之下可達三百七十丈,二重法眼愈發通透。

  他沒有急着出關,又在洞府中多待了數日,將道胎三重的境界徹底穩固,順手將滄瀾珠祭煉了一番。

  滄瀾珠內蘊大海之力,以混元玄炁溫養數日後已可初步催動,其本身的法能便已相當可觀。

  徐閻隨後又將赤魘槍橫在膝上,槍身通體赤紅,黑紋縱橫,槍尖那一圈灰白色的細密紋路在靈力催動下微微發光。

  白骨夫人的身影從槍尖飄出,長髮垂至足踝,幽黑的瞳孔打量着那枚滄瀾珠。

  赤魘槍已經算是誕靈器了,屬火行法器。文金梭和這枚滄瀾珠,日後重鍛便以赤魘槍爲底器,打造一柄混元槍器,徐閻心裏計劃着。

  “混元法器?”白骨夫人似有所思,道:“小主想法倒好,不過此等法器可極難鍛造,若是尋常五行法器倒還好,真正的混元法器,還得能容納肉身氣血催動纔行。”

  “神土道師卸啵厝皇怯心芄で山吃诘摹!毙扉惖馈K麃K不擔心,會找不到煉器師來製作。

  洞府門闕轟然大開,外頭已是春末夏初。

  龍脊山脈的積雪早已消融殆盡,漫山遍野的古樹抽出新芽,一片蒼翠欲滴。奇才峯上下,靈霧繚繞,鳥鳴山幽。

  道胎三重已成,接下來的日子,除了穩固道行、修行神通,便是等待龍鯨法會的到來。

  龍鯨法會,算是神教主持的三個法會中,聲勢最小的。

  因爲,只有道胎三重的弟子纔可參加。

  這是弟子前往神土修行的最後一次考校,當然,以徐閻姜北玄等人的天賦,去神土修行板上釘釘。

  但百院大部分天賦不錯的弟子,還是要接受道師考校的。

  若是在法會上成績太差,雖然不至於無法成爲真傳,但去了神土之內,有沒有洞天福地願意收你修行,就是一個大問題了。

  五大行宮、三十六長老洞天、十大真傳福地。

  除此之外,滄海神土之上,還有一些洞府、靈島,自然是給尋常真傳弟子容身的。

  不過,那些地方可不算絕對的安全,常常受到滄海下鬼祟和神土飼養的妖獸滋擾。

  徐閻走出洞府,站在後山的青石上,迎着朝陽伸了個懶腰,肉身血液之內,不可察覺的金色流光,順着他的筋脈在流動。

  太歲從土裏探出一截紅肉,似乎在感受他的氣息,又安心地縮了回去。

  多彩靈貝王張着巨口,對着朝陽吞吐靈珠。

  這段時間裏,龍脊百院漸漸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奪靈法會的餘熱散去後,各院弟子們又投入了日復一日的修行之中。

  但有些變化是潛移默化的,奇才峯的山門不再像從前那樣冷清了。陸續有弟子慕名而來,想拜入奇才院修行敕文與奇門術法。

  人數雖不算多,但對於建院百餘年,一度面臨解散的奇才院來說,已是前所未有的光景。

  公孫衍親自考校了這些新弟子的資質,從中挑了幾人留下。

  王衡和黃彩英忙前忙後地張羅着新弟子的洞府與修行事宜,雖累得夠嗆,臉上卻始終掛着笑。

  徐閻有時路過奇才峯的講法殿,看到裏頭稀稀拉拉坐着的幾張年輕面孔,便想起自己初入奇才院時的光景。

  接下來的日子,徐閻深居簡出,除了定期去奇才峯聽公孫衍講授敕文之外,大部分時間都在泰然洞府中修行煉丹,試法神通。

  偶爾姜北玄、江青城等人會來切磋論道。

  至於慕容紫瑤和魁島弟子,一直未有風聲,百院之內規矩極多,他們便是想來尋晦氣也沒有機會。

  不過,照那瘋女人的性子,喫了這麼個大虧,日後豈會善罷甘休。

  就像江青城說的,神土之上雖然也有規矩,但神土太大了,且各處分散,又有妖魔鬼祟橫行,暗下能動手的機會很多。

  後續的日子,他的修爲在穩步推進。

  敕文一道,也足以通達顯意。至於那敕文最後一個階段,便是顯道階段。

  此階段可憑空用神識書寫敕文,引得天地萬象。

  雖然聽起來非常厲害,但現如今的敕文很少有攻殺之能,就算到了能顯道的境界,玄炁神通的威力也遠超敕文顯道萬象。

  除非,是那存在於太古先民傳說中的‘先天敕文’。

  半年時間從指尖溜走,龍脊山百院,又引來了冬季。

  綿綿大雪,銀裝素裹。

  徐閻丹田天地從二百六十丈拓展至二百九十丈,距離三百丈的無瑕大圓滿只差最後一步!

  這最後的十丈並無瓶頸,需要的不是一鼓作氣的衝擊,而是一種水到渠成的圓滿。

  就像江河匯入滄海,急不得,也停不得。

  至於那三本黃金道書,依舊懸在丹田中天,沒有任何新的動靜。

  但徐閻發現,隨着他道行精進,那道金色流光也在悄然變化。

  最初只是一縷若隱若現的細絲,如今已壯大到如小指粗細,在他經脈中隨着氣血流轉時,隱隱有灼熱之感。

  更重要的是,他的肉身之能在沒有刻意煉體的情況下,絲毫不弱於同階修士。

  好幾次與姜北玄切磋時,對方的大霧玄炁落在他身上,竟被那股蟄伏的肉身氣力自行化解了!

  這還只是金身法的自行咿D,若有朝一日能真正通解那本《太昊隍天金身法》,不知會是何等光景。

  冬去春又來。

  所謂山中修行,不知日月更迭,這般深居簡出的修行,倒也過得安穩。

  徐閻偶爾去百院參辦的法會聽講,不過每次他一出現,都要引得許多弟子前來搭話,搞得他不勝其煩。

  如此這般,到了開春之際。

  徐閻的道行,已水到渠成般的修行至道胎圓滿。

  潛龍榜上,他位列第二。

  之前奪靈法會剛結束,突破道胎三重的時候,徐閻位列過第一幾個月,不過後來被姜師兄反超了。

  其因在於,徐閻甚少參與百院法會,也不接師令。

  姜師兄倒是勤勤懇懇,時常着手處理百院周邊麻煩,還曾去了一趟下宗,解決了一樁叛亂的小禍。

  開春之後,雪色退去。

  滄海邊上,城池熱鬧無比,十幾艘華美的玉龍海舟停靠在港口,舟身通體以白玉般的靈材打造,在晨光中流轉着溫潤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