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馒头白呀白
周圍妖氣濃郁,亦是有着一股讓人心中不安的血煞之氣。
衛道梧衝在最前頭,手持一柄玉尺,雄渾的土行玄炁蕩蕩。
他心中忿忿不平,自是因爲瞧見了衛國百姓的慘狀,又是因爲老皇帝和妖妃的事情,這衛國國唢L雨飄搖,卻不知還能支撐多久。
呼呼呼——
周圍颳着風,瘴雲密佈天穹,似是下起了薄薄細雨。
那裹着白蜈一團精血的神識烙印,在深入大澤八十里地後就消失不見了,衛道梧心情一定,微微喘着粗氣。
“還是心急了一些。”
衛道梧心中自語着,他警惕地環顧四周,總感覺暗中彷彿一雙眼睛在觀摩自己一般。
“衛兄!”
姜北玄腳踏玄炁大霧,緊跟着追了過來。
緊接着,便是姜娥、塗山九鳶、江青城和楊仟四人。
“徐兄呢,怎麼沒有跟上來?”塗山九鳶回過身去,卻是不見徐閻的身影。後者剛纔還跟在他們身後,此刻卻不見了。
“莫不是出事了?”楊仟持着大刀,只感覺周圍的環境毛骨悚然,開口道。
大地泥濘不堪,天空瘴氣遮蔽,下着小雨。
姜北玄皺着眉頭,深吸一口氣道:“此處風水勢詭譎無比,那邪修身影未見,定是躲在暗處,此方天地或有大陣蟄伏。”
六人各持法器,背靠背的環顧四周。
一時間,他們似乎連方向都迷失了。
江青城猛地飛劍而去,鏗鏘幾聲,青劍變得無比巨大,刺入四周瘴氣深處嗡嗡作響,數息後卻又聽不到動靜了。
“嗯?”
江青城皺着眉頭,正奇怪之時。
他飛攝出去的青劍,陡然從天空落下,朝他們六人鋒利襲來。
幾人連忙閃躲開來。
“你作甚?!”塗山九鳶瞪着眼睛,道。
“此地古怪得很。”江青城急忙道,“風水山勢紊亂,五行之能皆顛倒。”
一旁,姜北玄深吸一口氣。
陡然間衣袍蕩蕩,磅礴的玄炁大霧呼嘯而出,瀰漫開來對抗瘴氣。
不過卻也一時無用,那些灰白色的瘴氣猶如附骨之蛆一般,將姜北玄的玄炁大霧給吞噬的一乾二淨。
他僅僅是試探一番,卻察覺了不妙之處。
“我等已身處大陣之中。”
姜北玄倒是頗爲冷靜地說着,說罷。
他猛地一拍乾坤袋,一道雪白色的陣旗從乾坤袋中飛出,穩穩插在腳下泥濘的地面上,霎時間如同碗狀的玄炁光壁逐漸撐開!
將六人護在其中。
塗山九鳶忽的開口說道:“瘴氣有劇毒,可擾亂神識泥丸宮。”
腥寺勓裕⒓捶忾]神識感知。
他們神情緊繃,環顧四周。
“徐道友,應該沒事吧?”塗山九鳶又問道。
“徐閻兄弟奇才院出身,精通奇門術法,應當不會有事。”姜北玄遲疑了一番,旋即開口道。
衛道梧皺着眉頭,嘆了口氣道:“怪我,是我太心急了,以至諸位兄臺於險地。”
楊仟搖了搖頭道:“衛兄別這麼說,我們自剛入大澤起,就已在陣中。”
“此時說這些已無用,儘快破陣。”塗山九鳶道。
幾人剛說着,只聽到後方遠處傳來一聲驚天的動靜。
那裏傳來可怖的雷聲,還有翻滾着混元玄炁。
瘴氣之中,炙熱的天火席捲而去,隱約間還能瞧見一道人影,持着長槍,挑翻了一隻巨大的蟒蛇!
嘶吼——
自然是徐閻,他跟着腥硕蒿w之時,只是稍稍落下一程,察覺風水勢有些異樣。
但就是這一瞬,那前面的幾人便不見了蹤影,怎麼追也追不上去了。
他索性不再追了。
姜北玄六人,皆是一代天驕,便是有大陣阻隔,一時半刻也不會有性命之憂。
如今當務之急,是找出陣眼所在,破了此地的風水迷陣。
身後,那頭被他挑飛的巨蟒正掙扎着從泥濘中翻身。
它的體型比方纔那隻白蜈大了數倍,蟒身足有水桶粗細,通體覆蓋着墨綠色的鱗甲,上半身已化出人形,是個光頭大漢的模樣。
只是此刻那光頭大漢的胸口被赤魘槍扎出一個窟窿,黑血汩汩往外冒着,一雙豎瞳死死盯着徐閻,口中發出嘶啞的咆哮。
“你,你是神教的弟子?”光頭大漢喘着粗氣,神色驚愕地喊着,有些驚懼,好像又有些解脫的樣子。
以往來的修士,大多都是吐炁和開脈境界的,即便是道胎修士,也不可能有如此神通之能。
它好歹修煉了兩百年,乃是妖胎三重,丹田天地百丈的妖修,竟不是一合之敵!
他眼神驚懼的瞧着徐閻,發現後者竟然是無瑕道基,如此道行根本不可與尋常道胎修士相提並論!
鏗鏘!
赤魘槍抵在這老蟒的脖子上,後者臉色鐵青,徐閻沉聲問道:“在此地盤踞的修士是何人,你且如實說來。”
老蟒猶豫不決,徐閻便一掌落在他的額頭處,同時神識催動左掌心,引動妙法福緣中的妙法敕文。
妙緣敕文,可定乾坤氣機,尋寶鑑寶,破陣紋亦是一把好手。
只是這神識烙印深種泥丸宮,徐閻就算破掉,此妖也會失了性命,只得用敕文拘住,暫時令它失了效果。
“說吧。”徐閻冷冷道。
光頭大漢感知了一下,面色一鬆露出欣喜之色,以爲徐閻幫他解除了烙印,當即開口道:“神教上仙,此事並非我等願爲啊!”
“那道人三月前來到漭澤的,一身道法厲害得緊,我等也是不得已爲之啊,受他操控,才犯下了殺伐!”老蟒趕忙說道,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
徐閻冷笑了一聲,挑眉道:“你一野修成道,哪裏來的上乘神通法術,可是那人教你的?”
老蟒諂笑了一番,急忙遊蕩蟒身,匍匐徐閻腳下道:“上修饒命啊,我三兄弟守漭澤多年,未曾進犯凡人地界,都怪那邪修蠱惑,一時才着了道,在下願爲上修府中奴僕,日夜守護上修府邸,以贖殺伐之罪。”
“你這老蛇,想的倒是挺美!”
白骨夫人突然飄了出來,罵道。
老蟒得見白骨夫人,頓時渾身打顫,感知到一股來自血脈深處的恐怖。
白骨夫人,昔年可是於萬千骸骨中成道的大妖,光是本源元神內的一縷氣息,都能讓尋常小妖嚇得肝膽破裂。
“那邪修,現在何處?”徐閻直接問道。
老蟒急忙道:“這大澤中心地帶有一處太古礦井,那邪修便是藏身其中,上修可得小心,那道人厲害的很。”
“礦井?”徐閻挑眉。
他心裏想着,同時,神識也感覺有些護不住這老蟒的泥丸宮了。
那團銀色烙印,瘋狂地顫動着,迸發出銳利的神識之能,刺探着徐閻的泥丸宮,徐閻立即將神識撤了出來。
瞬間,那血色烙印爬滿了老蟒的頭顱,後者驚恐萬分。
“上修,救命啊!”
話音剛落,此蟒腦袋便炸開了,鮮血飛濺,一團精血急速的消失在眼前。
徐閻眯着眼睛,破障法眼環顧四周。
與此同時,他亦是猛地持槍騰空而起,以妙緣敕文定住乾坤氣機。
這大澤內,到處都是陣眼,那地脈氣機交匯之處,引得瘴氣和妖氣瀰漫,迸發至天穹之上,形成了四面八方那遮掩天地氣機的瘴氣。
徐閻一邊觀摩,一邊朝前小心翼翼遁飛。
便是發現了一處陣眼,當即催動赤魘槍,妙法敕文也是脫掌而出,敕文化作點點銀色交纏在槍尖,狠狠的落在了地脈上。
轟!
霸道的混元玄炁和炙熱大火,直接將地脈捅出了一道兩丈巨坑,一時間煙塵土氣飛揚,泥沼內的氣息被蒸發,化作瓢潑大雨,在徐閻上空颳起,聲勢大的嚇人。
徐閻定睛一瞧,感知到此處地脈下,埋着一個巴掌大小的陣旗。
龐大的混元玄炁呼嘯而去。
徐閻將那小陣旗攝了出來,在手中輕輕搖動之時,感覺四周百丈內的天地氣機都在隨之盪漾。
猛地,徐閻將陣旗捏碎,呼嘯間,瘴氣猶如潮水一般朝四方退去!
第一百一十章 荊師兄,古礦井
百丈天地內的瘴氣,一朝盡散!
徐閻腳踩北斗敕行,依稀間能瞧見不遠處的姜北玄等人了,立即遁飛而去。
“諸位!”徐閻凌空而來,朗聲道。
姜北玄等人早就注意到了那裏的玄炁動靜,知曉是徐閻,便想着前去匯合。
只不過這四周瘴氣頗爲詭異,他們正在勘定風水勢,尋找陣眼。
衛道梧鬆了口氣,迎上前道:“徐兄,你沒事便好。”
徐閻沒有浪費時間,將剛纔發生的事情三言兩語向幾人說了一遍。話音未落,四周天穹之上忽然迴盪起一陣神識之音。
正說着,四周天穹突然迴盪起了神識之音,聽起來聲音頗爲年輕。
“諸位道友,貧道在此地修行不過是一時權宜之計,所需不過是些許凡人的精血罷了。諸位若肯就此罷手,此番退出大澤,貧道必有厚報,如何?”
衛道梧臉色陡然一沉,上前一步,仰頭厲聲道:“閣下害我凡國百姓性命,桐城數萬人橫死,豈是你說罷手就罷手的!”
那聲音沉默了幾息,隨即嗤笑道:“不過是些螻蟻之命,道友何必如此憤憤。貧道好言相勸,幾位道友莫要再咄咄逼人。那凡國百姓亦是漭澤三妖殺的,我便將最後一妖交出,你們取了精血便能回去交差,何苦非要與貧道過不去?”
姜北玄聲音裹着玄炁,冷聲開口道:“如此行事,閣下也太不將我太元神教放在眼裏了。”
姜北玄身爲祖師一脈,便更注重神教規矩,這方圓數十萬裏,包括滄海之上,日月所照都是神教之地,如此行事,儼然不懼神教威嚴。
並且,此人的話中,亦是有了威脅之意了。
江青城眯着眼睛,笑道:“打哪來的修士,口氣如此猖狂,可是道衍天宮的弟子?”
那聲音並沒有回話,只是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詭譎道:“好言難勸該死的鬼,諸位請便。”
呼呼呼——
說罷,那龐大的神識似乎回攏了,一時間消失不見了。
四周寂靜得只剩下細雨打在蘆葦上的沙沙聲。
“太古礦井。”姜北玄率先開口,皺眉沉聲道:“那邪修既藏身其中,必然已將礦井內部佈設成法場,我等貿然闖入,恐怕正中其下懷。”
“哥哥已經通知百院了,我等何必冒險,不如就在此等候,防止那道人逃走便是。”姜娥此時開口道。
姜北玄也是點了點頭,應聲道:“此法最是穩妥。”
“那就先破了此地的大陣,免得那道人偷偷遁走!”江青城開口道。
七人沒有浪費時間。
一路全力施法,橫推而去。
徐閻有法眼和敕文傍身,這尋陣破陣起來,摧枯拉朽。
姜北玄六人也是各有手段,七人合力,猶如一柄撕開天幕的利劍,往大澤深處而去,所過之處,陣旗連連被攝起摧毀。
砰砰砰!
四方瘴氣猶如大潮在消退。
小半個時辰,七人已經一路橫推到了大澤深處,隱約能瞧見不遠處的地脈之上,有一處坍塌的礦井。
上一篇:凡人:复制词条,重生令狐老祖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