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馒头白呀白
守山師兄瞥了一眼此貼,當即神色一抖,立馬接過道:“你是哪根筋缺了,開脈五重的修爲,要找我陰葵峯弟子生死鬥,不要命了?”
這師兄倒是直言直語,陰葵院二百餘名弟子,修爲最低者,就是前些日剛入門的那慕容彥。
“師兄,並非是我。”方澈搖了搖頭。
守山師兄隨意用神識感知一番,隨後臉色微變。
徐閻。
這個名字有些耳熟,此人曾在龍鬚澗受法王指點,天賦根骨不俗。
不過徐閻大多數名聲還是這些日子才盛起的,道院內新入門的弟子中,很多人在私下議論他,聽說此人在仙藏時,殺了九星魁島的皇甫氏嫡系弟子。
不知是真是假。
守山師兄抬眸瞧了方澈一眼,沒有多言,攥着生死帖轉身遁入峯中。
嚴祺虎望着那道消失在山道口的身影,憋了一路的話終於出口:“方兄,你說……徐兄能贏嗎?”
方澈默然不語,只是攥着手。
不過半柱香後,陰葵峯後山,守山師兄已至,眯着眼睛朗聲開口。
那聲音夾雜着渾厚的玄炁,如漣漪般盪漾開來:“慕容彥師弟,有弟子,向你下了生死帖!”
轟隆隆——
此人的聲音猶如雷聲一般,在陰葵峯的後山迴盪。
刷刷!
當即有數名弟子從洞府內遁飛而出,神色各異。
“生死帖?”
一名師兄嘴角略帶笑意,眼神古怪道:“多長時間沒有其他道院弟子,給我陰葵院弟子下生死帖了,何人送至?”
“慕容師弟,還不出關?”有師兄環顧四周,大聲道。
呼呼!
陡然間,後山某座洞府房門轟然大開,陰風黑霧猶如潮水般湧出,慕容彥臉色煞白,猶如屍體一般,他腳踏玄炁呼嘯而出,一襲黑袍獵獵作響。
“可是那徐閻送來的?”慕容彥眼神陰翳道。
“慕容師弟,此人也太囂張了,殺了皇甫嫡系不說,如今又找上了你。”有陰葵峯師兄瞥着他,陰翳地笑道。
“師弟,要不要師兄去給你助威?”
“不要丟了我陰葵院的臉面。”
“此人是那個道院的?”
一羣師兄七嘴八舌的說着,話裏話外還有些調侃的意味。
慕容彥沒有理會師兄們的七嘴八舌,一把接過生死帖,指尖捏的發白。徐閻的神識印記帶着一股霸道的混元氣息,像是一柄尖刀,直直刺入他的感知。
“這徐閻道行開脈六重,慕容師弟,你無法拒之啊。”有師兄嘴角一翹道。
說是無法拒絕,但其實可以拒絕。
不過後果,將是被踢出道院,與此同時還給九星魁島慕容氏丟了臉面。
慕容彥眼神陰沉,捏着生死帖,指尖發白。
他默不作聲,又返回洞府去了。
“師弟,你只有十二個時辰。”守山師兄負手凌空,聲音穩穩傳來。
生死帖只有十二個時辰的期限,若是後者不接,便當做落敗了。
並且,受過生死鬥的弟子,一個月內無法再被下生死帖,也無法再向別人下生死帖。這規矩便是爲了制衡世家弟子抱團車輪鬥。
“走,去瞧瞧熱鬧?”有師兄提議道。
“出去轉轉也未必不是好事。”
三名陰葵峯師兄相視一望,也是朝院外遁飛而去,提前去黜龍峯了。
……
與此同時,黜龍峯處。
此地位於龍脊百院的中央地帶,此峯高達兩百餘丈,整座峯遠遠的便能感知到殺伐氣息沖天!
從山腳到山巔,共有十二座黜龍道場。
愈往上,道場愈是寬敞,每座道場皆有玄石鋪陳,通體漆黑,內蘊血色紋理。
無盡歲月以來,無數弟子在此以命相搏,鮮血滲入石中,竟將玄石染出了暗紅色的脈絡。踩上去,隱約能感受到一股肅殺之意從腳底蔓延至全身。
第七座道場,寬約五十丈,徐閻正閉目養神,盤坐在道場中央。
此刻,道場四周已經來了一些道人駐足,低聲議論着什麼。
不過半個時辰,陰葵院的三名師兄便先一步而至。
站在了左側一處高臺,其中一人抱着胳膊,嘴角掛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那慕容彥雖然討厭,但畢竟是我陰葵院的人,若是被一個外院弟子當袚魯。蹅兡樕弦矡o光。”
“此人就是那徐閻?看起來也沒什麼意外之處,他是何等脈象?”
“等會鬥法,一瞧便知。”
不久後,方澈和嚴祺虎也來了,默默地駐足一旁,神色緊繃地瞧着道場內打坐的徐閻。
今日這黜龍峯十二座道場,就徐閻這第七座大開。
執法師兄也趕來了,落在道場一旁,以防止發生意外。
隨後,陸陸續續有弟子聽到風聲,趕到此處,其中最多的便是九星魁島弟子,還有一些散修和下宗人,徐閻的名頭,在他們當中可謂是如日中天。
“徐閻!”
一邊,一位身披黃袍的青年人,大聲呵斥道場之下,聲音夾雜着渾厚的法力,就要撲進道場之內,但被道法的陣法給攔住了。
此人一臉憤怒之色,恨不得衝下去就要與徐閻鬥法。
“皇甫恪,你吼這麼大聲作甚!”
一旁,有九星魁島弟子被他那動靜嚇得渾身一抖。
徐閻也是驀然睜開雙目,朝東南角瞧去。
此人丹田道基穩固,顯然已經凝築道胎了。
第五十六章 黜龍鬥
黜龍道場之上,殺意成風在呼嘯。
徐閻緩緩起身,朝四方高臺瞧去,人影幢幢,來了有百餘人,皆是神色各異的瞧着他。
“徐閻,皇甫子陽,是不是死在你手上!”高臺右邊,皇甫恪一襲黃袍獵獵,他神色微怒,胸腔微微起伏,大聲呵斥道。
“不是。”
徐閻瞥了他一眼,旁若無人的繼續盤坐下去,靜心養神。
見狀,周遭弟子臉色古怪的瞧着這一幕,他們以爲徐閻會解釋一番,未曾想會這般直截了當的回答。
顯然這個答案,皇甫恪非常不滿意,若不是執法師兄在此,此人就要衝下道場,提着徐閻的袖口發問了。
“皇甫兄,此事族中尚未明瞭,可莫要冤枉了好人。”
這時,不遠處又有人踏風而來,聲音先至。
械茏勇劼暻迫ィ且晃簧碜湃f象院道袍的師兄。
此人一至,瞬間有不少人認出他來了,立即起身作揖行禮。
那是諸葛謹,潛龍榜弟子。
此人位列潛龍榜八十六位,曾在奪靈法會和歃魔法會上大放異彩,取得不錯的名次,日後去神土之上修行,乃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諸葛謹,此人在仙藏中,殺了我九星魁島弟子十數人,你怎替他說話來了!”皇甫恪見得來人,也是收斂了一些,但還是心氣不平道。
“仙藏爭鋒,生死勿論。”諸葛謹平靜地說着,瞥了眼道場上的徐閻道:“爭鋒已經結束了,就算子陽真死在這位師弟手上,也怪不得旁人,只怪他自家實力不濟。”
“死的不是你諸葛家的子弟,你當然可以這麼說!”皇甫恪冷哼道。
族中培養了皇甫子陽這麼久,後者又是很罕見的雷行脈象,皇甫氏怎會讓他死的不明不白。
腥似咦彀松啵h論紛紛。
沒過多久,秦怡人聽到風聲,也徐徐踏玄炁而來,落在高臺上,美目緊緊的盯着道場上的徐閻,秀手捏着道袍,默然不語。
徐閻瞧見她,當即朝她點了頭,後者皮笑肉不笑的回應了一下。
這麼多人在,秦怡人倒是拘謹的許多,也沒有出聲打招呼,只是默默在一旁。
“師弟,師弟啊!”
正說着,遠方有四人踏空而來。
是奇才院的王衡、黃彩英、劉愈還有許堯!
四人神色漲的通紅,臉上的擔憂之色都快溢出來了,他們聽說此事後,第一時間趕來此處了,許堯師兄連丹爐都停火了。
四人風塵僕僕的趕了過來。
生死帖已下,他們要進道場,被執法的師兄攔了下來。
“師兄師姐,且放心。”徐閻起身,作揖道。
“師弟,你——”
王衡嘆了口氣,不知該說些什麼。
九星魁島的事情和爭議,他們一直在想辦法解決,未曾想徐閻會如此行事。
這奇才院,好不容易迎來一位天賦根骨極佳的弟子,他們可不願看見徐閻身死於此,瞧見那道身着玄色八卦袍、在諾大的道場中佇立的徐閻,心下又是一緊。
人越來越多了,兩個時辰過去,道場周遭來了數百人。
不過,也到此爲止了。
徐閻和慕容彥如今,也算不上什麼聞名百院的天驕,能來幾百人,多是因爲皇甫子陽和九星魁島的緣故。
道場周遭,弟子們瞧着道場上的徐閻,各自低聲議論着。
不多時,生死鬥的另一位主角,終於來了。
南邊天空,慕容彥臉色陰沉無比,他手持大幡,臉色蒼白,嘴脣泛着一抹淡青之色,感覺像是塗抹了屍油一般,看起來極爲滲人。
陰葵院的三名師兄瞧着他,似有所思,相視一望又默不作聲。
所有目光紛紛瞧去。
“慕容彥?”
“此人是慕容家的旁支,天賦還算不錯,可惜啊不是嫡系。”
“若是嫡系,說不定會被着重培養一番。”
一羣九星魁島弟子,似乎認出了他,說着什麼。
諸葛謹目光緊緊地盯着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皇甫恪瞧着,默不作聲。
“慕容紫瑤和他是什麼關係?”有人問道。
一名慕容家的弟子頓了頓聲,隨口開口道:“聽說此人,是慕容紫瑤的父親與族中婢女所生……”
“難怪此人,不受器重。”
慕容彥眼神陰翳如刀,他死死地攥着手中黑幡,一言不發。
他腳下玄炁陰風陣陣。
徐閻抬眸瞧去,靈目打量着,這慕容彥的陰行靈脈有些特殊,並不像秦怡人那般純粹,脈象斑駁不已,似乎還夾雜着煞氣。
“煞氣陰脈。”
徐閻瞧着,心中推斷道。
“徐閻!”
慕容彥踏着玄炁,穩穩落在道場上,聲音略微沙啞,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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