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緣仙君 第182章

作者:馒头白呀白

  恐怖的混元玄炁順着他的道身繚繞而出,此番出手,徐閻還尚未施展出全力。甚至連顯聖神光和騰龍遁天術都沒有施展而出。

  單憑混元仙竅咿D而出的玄炁。

  只聽得蟒蛇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渾身鱗片瞬間炸起,隨即軟軟地垂落下去,徹底沒了反抗之力!

  嵇重樓面色驟變,那蟒蛇與他神識相連,此刻受創的劇痛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泥丸宮。

  他咬緊牙關,強忍着那股劇烈的痛楚,雙手猛然結印,丹田天地之內三道仙竅紋同時亮起,一股更爲狂暴的陰寒玄炁從他體內迸發而出!

第二百零五章 殺伐仙竅鬼葵花

  呼呼——

  一時間,道場之上颳起了陣陣陰氣狂風。

  這嵇重樓已然全力而爲,絲毫未有保留,三道仙竅紋在他身後同時亮起,幽冷的光澤將方圓數十丈都徽衷谝黄坦堑暮庵小�

  此番小洞天,天南海北的年輕一代羣居於此,只爲切磋神通道法,點到爲止本是默認的規矩。

  徐閻見他要下死手,自然也不慣着他。

  泥丸宮內震顫不已,彷彿有洪水猛獸要迸發而出。

  只在剎那間,顯聖敕文在額頭浮現,猶如天眼一般驟然睜開!

  無形的顯聖神光扭曲了空間,如同一柄無形無質的利劍穿刺而去。

  神光所過之處,掀起漫天的神識狂風,將嵇重樓那墨色的陰寒玄炁層層撕碎。

  徐閻的顯聖神光速度太快了。在場腥酥校送瑯有扌心嗤鑼m之法的道人,很多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轟!

  那嵇重樓瞬間被顯聖神光攻入泥丸宮。在他的感知中,天地彷彿一剎那靜止了下來,視線變得模糊,連四肢百骸都僵硬了幾分。

  遠方,北國公主聶無雙眉頭一皺,雙眸仔細地瞧去,若有所思。當初在太玄道宮之時,她曾短暫地和徐閻以神識交過鋒,當時是不分上下的。

  如今徐閻邁入仙竅之境,神識大漲的同時,《顯聖法》更是修到了最後一重圓滿之境。如今再比拼,勝負可就難料了。

  “此人的神識,變得愈發強悍了,到底修行的何等泥丸宮之法……”聶無雙心裏思忖着。

  太元神教屹立多年,但並非是以神識法聞名九州的,而是以霸道的玄炁攻殺之法立足。

  開教祖師爺太元真人當年也是憑藉一身霸道磅礴的玄炁,才得以名揚九州四海。

  圍觀的腥苏@歎之時,徐閻已然貼身而去。

  一襲玄色八卦道袍獵獵作響,恐怖的混元玄炁夾雜着天災萬象,扭曲了四方的空間。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嵇重樓周身的陰寒玄炁如同薄紙般被徐閻的混元玄炁生生撕開,天災遊蕩在四方,空間都微微扭曲起來。

  待嵇重樓從泥丸宮的劇痛中勉強回過神來時,只覺道身生疼無比,彷彿要裂開了一般。

  “呃啊!”

  千鈞一髮之際,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將自己的仙竅收入丹田天地之內,抱守靈臺。

  整個身子被徐閻蠻不講理的混元玄炁轟飛了出去,狼狽地落在道場之外,連退了十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師兄!”幾名萬蛇弟子頓時跑了上來,緊忙將他護在身前,生怕徐閻乘勝追擊,在這裏了結了他。

  不過徐閻倒是點到爲止了。這裏畢竟是仙國的地盤,如今盛會將開,鬧出人命並不好,雖然此人是先下死手在前。

  “嵇道友,還需多磨礪磨礪仙竅纔行。”徐閻一拂袖,語氣平淡地說道,旋即大手一招,將混元玄炁和轟隆作響的天災萬象收入道身之內。

  四方見狀,議論紛紛。

  聶無雙瞧了那羣臉色陰沉的萬蛇弟子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嘴角略帶笑意,率先開口道:“徐道友果真名不虛傳,初入仙竅便有如此神通之能。”

  話音落下,當即有侍女走上前去,呈上五行皓玉。

  徐閻朝着她一拱手道:“微末伎倆,不足道也,多謝北國公主贈玉。”

  說罷,他屈掌一攝,將那枚五行皓玉收入囊中。

  這一番切磋下來,小洞天內的氣氛明顯熱絡了幾分。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內,又有幾場交手輪番上演。

  徐閻三人坐在亭臺內,隨意的交談着。他環顧四周,卻是不見那九道衍的身影。

  重吾淳見狀,眯着眼睛開口道:“師弟,那九道衍進入帝都後,便在洞府內閉關了,多半是要開闢仙竅。”

  “喔?”徐閻挑眉。

  姜北玄也是開口笑道:“此人莫不是見師弟先一步邁入仙竅,有些耐不住性子了,生怕落在下風。”

  徐閻道:“當初在太玄道宮之時,我觀他道行根基極爲穩固,想來早就抵達靈海大圓滿之資了,只差一枚靈種便可闢開仙竅。”

  “我神教歷史上也有過無相道基的弟子。”姜北玄若有所思,“此人和師弟一樣凝築了無瑕根基,即便未曾煉化混沌靈種,道行神通亦不可小覷。那枚殺伐靈種單論攻殺之能,可謂一騎絕塵。”

  天下道基之中,五行陰陽乃正統道基,自古以來便是大流,其餘道基的修士想要抵達何等地步,全看自身的造化和天賦悟性。

  徐閻昔年是上品混元靈脈,也是靠着一路機緣和苦修,才走到如今這地步。

  他並不算是受上天眷顧的根骨。

  真要說天資,慕容紫瑤和這北國公主的神體,纔是百萬年纔出一代的天神之資。

  幾人正交談之時,道場之上又有一位天驕引起了腥说淖⒁狻�

  是那位從不周山而來的張清源,閒庭信步,面帶微笑地橫飛至道場之上。

  此人出手極爲內斂,根本看不出其到底修行的是何種神通,也無法觀摩到其丹田的根基。

  徐閻法眼觀摩而去,發現他的玄炁法能極爲溫和,就像是春水一般,甚至不含絲毫殺伐氣息,但每一縷都凝實得彷彿重若千鈞。

  和他切磋的是蓬萊宮的一名真傳弟子,仙竅五轉。兩人只用玄炁對弈了數招之後,蓬萊宮真傳便敗下陣來了。

  道場四周安靜了一瞬,那蓬萊宮真傳面色微白地拱手退下,腥送驈埱逶吹哪抗舛级嗔藥追稚钜狻�

  此人不顯山不露水,不過數招便讓一名仙竅五轉的對手主動認輸,且從頭到尾都未露出半分真正的修爲底細。

  張清源卻不以爲意地笑了笑,朝主位上的聶無雙拱了拱手,便摺扇一收,閒庭信步地走回自己的亭臺。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內,又有幾場切磋輪番上演。

  天色漸晚,小洞天穹頂那顆明珠的光芒越發柔和,將整片天地徽衷谝黄瑴貪櫟脑律小�

  聶無雙起身,銀白色的勁袍在靈光下如同流動的霜華。

  她目光掃過腥耍曇羟謇实溃骸敖袢罩T君各展所長,倒是讓我大開眼界。日後若有機會,再請諸位一聚。”

  腥思娂娖鹕磉禮,各有收穫地陸續散去。

  徐閻三人走在迴廊中,夜風穿過瓏瑤苑的山水,帶來靈機瀑布的細微水聲。

  重吾淳負手而行,隨口道:“那張清源倒是深藏不露,方纔出手雖輕描淡寫,但那股玄炁的凝實程度,非尋常道基可以比擬。”

  “若冥州魔藏是真,此地的很多人,日後定是要進去爭鋒一番的。”姜北玄眯着眼睛說到,“冥州不比外州,戰火紛飛,動亂不堪,根本毫無規矩可言,怕是一場腥風血雨的殺伐啊。”

  “豈不正是磨礪道行的好時機?!”重吾淳定神道。

  回到洞府後,徐閻盤坐在蒲團上,取出那枚五行皓玉託在掌心。

  此玉通體溫潤,內裏流轉着五色靈光,如同將一小片天地道則封印在了其中,即便只是握在掌中,也能感受到那股沉穩而厚重的靈機波動。

  他沒有急於煉化,而是先將洞府的護靈陣法催動到最大,確認萬無一失後,才閉目凝神,將那枚皓玉中的靈機一絲一縷地牽引入丹田之中。

  皓玉入體的瞬間,一股溫潤而厚重的靈機沿着經脈沉入混元靈海。

  那枚皓玉所蘊含的天地道則雖然微弱,但對徐閻混元仙竅內壁上的那一道仙竅紋產生了極強的吸引力。

  仙竅境作爲築基道五境的最後一道關隘,是初步接觸天地道則的境界,此等皓玉可謂最適合煉化修行。

  一連數日,他足不出戶,將全部心神都沉入煉化之中。

  那枚皓玉在他掌心一點點縮小,五色靈光也漸漸暗淡,而那道仙竅紋卻變得越來越凝實。

  直到第五日的清晨,當最後一絲五色靈光被他徹底吞噬殆盡時,丹田天地深處傳來一聲細微而清越的嗡鳴。

  轟——

  道道渾厚的混元玄炁自徐閻的仙竅內逸散而出,在丹田中掀起層層漣漪。

  那道仙竅紋彷彿被無形的刻刀最後修飾過一般,線條變得圓融而堅定,散發出沉靜而厚實的光澤。

  徐閻緩緩睜開雙眼,呼出一口濁氣。

  仙竅一轉徹底穩固,已然到了圓滿大成的姿態,水到渠成。

  想要穩固境界並不算難事,仙竅境最難的便是突破那層桎梏,這纔是重中之重,不光需要磨礪,還需要龐大的資源。

  想要突破二轉之境,並非一朝一夕的事情,特別是以徐閻的混元道基來說。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推開洞府房門時,瓏瑤苑的靈機瀑布依舊在晨光中垂掛。

  他正欲出門去尋姜北玄二人,腳下的大地卻忽然微微一顫!

  那震動並不劇烈,卻帶着一股穿透力,彷彿從地脈深處傳來,又像是從穹頂之上落下。

  緊接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殺伐之氣如同潮水般從瓏瑤苑東側某個方向瀰漫開來,將整片園林上空的天光都染成了一層暗沉的紅色。

  徐閻神色微凝,法眼朝那個方向望去。

  只見數里之外,一道血紅色的光芒正在急速攀升,如同一輪從地底升起的暗紅太陽,將那片天空映得如同黃昏提前降臨!

  那道血光之中,隱約可見一朵巨大的血色葵花正在緩緩綻放,花瓣邊緣流轉着細密的紋理,彷彿有鮮血在其中流淌。

  葵花正中,一張模糊的鬼面若隱若現,五官扭曲而猙獰,散發着令人不寒而慄的氣息。

  殺伐仙竅的氣息。

  “九道衍……”徐閻心中默唸了一句,目光落在那輪血光之上,久久沒有移開。

  此人短短几日便邁入仙竅了麼。不過以他的積攢,也算合乎情理、水到渠成。

  想要競爭魔藏,靈海大圓滿的道行可不夠看,無論如何他都必須邁入仙竅,況且混沌靈種已然被徐閻煉化,他再無別的選擇。

  瓏瑤苑中不少修士都被那動靜驚動,紛紛走出洞府抬頭觀望。有人低聲議論,有人面色凝重,也有人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彷彿早有預料。

  那輪血色仙竅在半空中持續了約莫半炷香的時間,才漸漸收斂光芒,最終如同退潮般消散在天際盡頭。

  瓏瑤苑重新恢復了平靜,但那股殺伐氣息的餘韻卻在空氣中殘留了很久。

  接下來的幾日,仙國大典的臨近讓整座雲琅仙都都徽衷谝黄β刀鵁狒[的氣氛中。

  各方使臣與修士陸續抵達,城中各處的宮閣樓臺徹夜燈火通明,靈機瀑布的水聲與遠處的絲竹之音交織在一起,晝夜不絕。

  這一日,徐閻正盤坐洞府中研習《騰龍遁天術》,門外便有侍從來報,說公主殿下遣人送來一封靈簡。

  “徐道友,公主殿下吩咐,將此簡送至道友手中。”

  徐閻接過靈簡,神識探入其中掃了一眼,面色微微一動。

  那靈簡上的內容倒也不復雜。

  北國公主只是告知他一番開國大典的各項事宜,以及今日會有一些外州的賓客抵達瓏瑤苑。

  他沒有多問,只是收起靈簡,起身走出洞府。

  在城中逛了半日,徐閻購齊了煉製蘊神丹所需的幾味藥材,這纔不緊不慢地回到瓏瑤苑中。

  苑中的廊道曲折幽深,穿過幾重花木掩映的拱門,前方是一片開闊的水榭。

  水榭臨着一方碧潭,潭水清澈見底,倒映着天穹之上靈機瀑布垂落的水霧。

  此刻水榭中已經站了一人。

  紫色的戎袍在微風中沒有一絲波瀾,長髮以一枚骨簪高高束起,露出一段修長而冷白的脖頸。

  她負手而立,眺望着遠處那垂掛的靈機瀑布,背影挺拔如劍。

  徐閻的腳步在水榭邊緣停住了,眉頭微微一皺。

  那人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到來,偏過頭來。

  那是一張冰冷而豔麗的面容,眉眼間帶着一股近乎冷漠的從容,脣色微淡,唯獨那雙眼眸深邃如淵,彷彿一潭不會結冰的寒水。

  慕容紫瑤。

  她比徐閻記憶中的樣子似乎高了一些,紫色戎袍將她的身形勾勒得格外修長。

  身上那股庚金神體特有的鋒銳氣息雖然收斂了大半,但徐閻依舊能感受到那道身深處蟄伏的凌厲殺意。

  她已然邁入仙竅,神體似乎初成了,漸露鋒芒,讓人不寒而慄。

  兩人隔着一方碧潭對視,誰也沒有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