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馒头白呀白
徐閻心神微怔。
紫檀乾坤盒中,原本從太玄道宮內搜刮到的那些芥靈丹,已然被徐閻全部服用,這些太古時期罕見的固本培元的丹藥,藥力可是極爲磅礴。
對於尋常道基的修士,十數枚已然能供他們開闢仙竅。
然而徐閻的混元道基,卻如同鯨吞龍吸一般,無底洞的消耗着徐閻的靈材資源。
仙桃靈酒,也只剩下了十數壇。
呼呼——
深吸一口氣,徐閻心念一動,一罈靈酒再次飛了出來,憑空炸開,琥珀色般的靈酒,被煉化成了一縷縷重若千鈞的靈機,被徐閻吞納煉化。
“嗡嗡——”
此時,徐閻背後的那輪混元仙竅,又是悄然浮現了。
這一次它極爲凝實,就像黑洞一般,懸在徐閻的腦後,混元仙竅爆發出了極爲恐怖的法能。
扭曲了四方的空間,將靈機全部吞噬而來,分毫沒有浪費。
轟隆隆——
仙竅之內,天災萬象愈發雄渾壯大,法能可怖,讓人毛骨悚然。
白骨夫人亦是自混元九節槍內飄蕩而出,她眼神似乎露出一些欣喜之色,隨後自顧自的瞧着自己的元神。
她感覺自己的元神之能,桎梏正在慢慢減少,這就代表着,徐閻的道行正在提升,因爲她元神被徐閻煉化,受禁制限制。
她的元神道行,與徐閻的道行已然息息相關。
“小主這混元仙竅,古今少有……”
白骨夫人深吸一口氣,眯着眼睛瞧着徐閻背後那混元仙竅,嘖嘖稱奇。她身前可是紫府重樓的問鼎大妖,活了數萬年,什麼樣的天驕未曾見過。
不過,以無瑕混元道基,煉化先天混元靈種,開闢此等仙竅的修士,她還是頭一回見到。
“如此仙竅一旦修成,同境之中,何人再是小主的敵手!”
白骨夫人心中都不由澎湃起來。
她沒有打擾徐閻,而是悄咪咪地守在洞府的房門前,警惕四周。
雖然有重重護靈陣法保護洞府,但萬一有人來打擾,可並不是好事。
洞府蒲團之上。
那混元仙竅若影若現,不斷的吞噬煉化靈機,彷彿無底洞一般!
徐閻心念再次一動,剩餘的仙桃靈酒全部破開,雄渾磅礴的靈機瀰漫在洞府之內,宛如下起瓢潑的靈機雨澤!
轟隆隆——
此刻,混元仙竅猛地一撐開,變成了丈寬,天災萬象就像活了一樣,大口大口的將洞府內的靈機全部吞納其中。
洞府之內,靈機如瀑,天地間的精氣彷彿都被那輪混元仙竅牽引而來。
徐閻端坐其中,玄色八卦袍被靈機掀起,獵獵作響。
他額頭上青筋微微凸起,脊背挺直如松,整個人如同一柄正在承受無數次淬鍊的神兵利刃。
丈寬的混元仙竅在他身後徐徐轉動,如同黑幕上睜開的一隻混沌巨眼,吞噬着洞府內每一縷靈機。
隨着靈機的不斷湧入,那輪混元仙竅的輪廓越來越凝實,越來越清晰!
它不再若隱若現,而是如同一輪真實的墨色大日,散發着幽深而厚重的氣息。
仙竅內部的景象更是驚人。
雷光如蛟龍在混沌雲層中穿梭,天火在深處翻湧如潮,狂風裹着暴雨在其中呼嘯盤旋。
四象天災不再只是靈海中的異象,而是真真切切地凝聚在了仙竅之中,成爲仙竅的一部分!
徐閻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輪仙竅正在與他的道基融爲一體,就如同手臂一般,能夠如臂揮使。
每一次仙竅的轉動,都帶他更深入地感悟天地間流轉的那股力量。
仙竅紋路也在逐漸凝實。
在混元仙竅的內壁之上,一道細如髮絲卻又無比清晰的紋路正在緩緩成形。
那紋理,就像是年輪一般,鐫刻在混元仙竅中。
它顯現出深邃的墨色,不似任何文字,更像是一條天生地長的脈絡。
每一寸紋路成形,徐閻都能感受到自己對天地道則的領悟便深厚一分,一時間,感覺自己與九州四海的天地都融爲一體了。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讓人不自覺地沉醉其中。
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逝。
洞府內,靈機如潮,一重一重地湧入那輪混元仙竅之中。
又是半月時間,從指尖溜走,彷彿歲月都不存在了。
芥靈丹和靈酒早已耗盡,原本煉製的其他靈丹妙藥,也幾乎所剩無幾,好在有蛟龍精血丹。
那頭老蛟的精血丹,內蘊的精純氣機還是極爲磅礴可怕的,足夠滿足混元仙竅的吞噬。
徐閻的心神,已經完全沉入仙竅之中。
如今,丹田天地內,千丈靈海已經不再像最初那般狂躁翻湧,隨着仙竅的不斷凝實,靈海也逐漸歸於平靜。
靈海湧動間,那枚混元靈種已經徹底在徐閻的丹田內紮下了根。
無數混沌般的根鬚從靈種中蔓延而出,深入丹田地脈之下。
而在靈海天穹之上,那輪混元仙竅正一點點變得清晰。
從最初若影若現的模糊虛影,到如今已經能夠清晰顯化映照。
仙竅,正在逐漸被闢開。
而仙竅內壁上,那道正在被鐫刻出的仙竅紋,也是逐漸成形。
這是仙竅道人獨有的,宛如自身道則一般的東西,獨一無二,每一位仙竅道人所形成的仙竅紋,都不一樣。
這關乎着自身的道途,或許只有修煉到更高的境界之後,才能感悟並參透這些仙竅紋。
當最後一道靈機被仙竅吞噬殆盡時,整片丹田天地忽然微微一靜。
那種靜極不尋常,如同一場滔天巨浪即將落下前的寂寥。
天地間萬物俱寂,連靈海中的浪花都在那一刻凝滯了。
徐閻感覺自己的心跳,幾乎也在這剎那間慢了半拍。
就在這天地俱寂的一瞬,那輪混元仙竅內壁上的仙竅紋路驟然徹底凝聚成形。
一道墨色紋理如同被無形的刻刀鐫刻而出,清晰地烙印在仙竅內壁之上。
深邃的墨色彷彿凝聚了混沌初開的意蘊,每一寸紋路都蘊含着天災萬象的法則。
這道混元仙竅紋凝聚的瞬間,混元仙竅也隨之徹底穩固下來。
它靜靜地懸浮在徐閻身後,丈許方圓,墨色的表面流轉着若有若無的靈光,彷彿一口正在吞噬萬物的黑洞。
仙竅內,天災萬象時隱時現。
呼呼呼——
四方天地靈機,如潮水退去,徐閻一襲道袍隨風而蕩,逐漸平穩了下來。
徐閻緩緩睜開雙目,瞳孔深處,玄色靈光一閃而過。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十指微微收攏,掌心中一團混元法力凝聚不散,發出鏗鏘如金石交擊之聲。
“恭喜小主,邁入‘仙竅一轉’之境!”
一旁,白骨夫人飄蕩而來,面帶微笑地說道。
第一百九十六章 平琅世子暗流動
雲琅仙國,據一州之地,疆域橫跨數百萬裏。
首都在雲州中域,據說是有上千座靈山供衛的仙都,縹緲難尋。
仙國治下,共有九域。
雲州東南,與滄州接壤。此處名爲‘雲滄雪原’,地勢開闊,靈機冷冽。雖並非雲州靈機最濃郁的地方,但卻是雲滄二州貿易的咽喉要道。
東南方圓數十萬裏,皆爲仙國異姓王,‘平琅王’的封地。
千衡仙城,向西數百里遠處,有一片茂密的黑松林,松林綿延百里。
每一棵黑松都有數十丈之高,枝幹虯結如龍,在寒風大雪中發出沙沙的低響。
這片黑松林在雲滄雪原上並不起眼,但因林中靈機冷冽而濃郁,常有妖獸盤踞,倒成了一處天然的獵場。
此刻,松林深處的一處開闊空地上,十數道身影正閒散而立。
爲首一人身披玄狐大氅,腰懸一柄金紋長弓,面容俊朗,劍眉入鬢。
此人正是平琅王世子,塗雲昭。
二十出頭模樣,已是仙竅三轉的境界,氣息沉穩如淵,內蘊着一種久居上位者獨有的從容。
他手中那柄長弓,鐫刻着細密的符文,看起來是件不凡的誕靈器。
此刻弓弦正在微微震顫,便是數息前,有一頭十丈高的熊妖,被一箭射穿,此刻已經倒在了不遠處的雪地上,鮮血染紅了雪地。
“世子好箭法。”一名侍從連忙上前來,將那頭倒在雪地裏,宛如小山一般的巨熊拖走。
塗雲昭笑了笑沒有接話,將長弓隨手遞給身側的侍從,轉而餘光瞥向不遠處那三人。
瑤池聖女一身月白道袍,彷彿與雪色融爲一體。
雁如瀧則立於一方青石之上,天水碧的長裙在風雪中微微飄蕩,目光悠然望向松林遠處。
九道衍紫袍獵獵,負手站在空地邊緣,臉上掛着溫和的笑意。
“幾位道友遠道而來,這邊境之地,倒是難得這般熱鬧。”
塗雲昭踱步走向三人,語氣隨和無比。若是尋常修士,還沒那麼大面子,讓他親自出來接待。
這三人身份非比尋常,皆是長生道統內舉足輕重的天驕,將來未必不能縱橫睥睨,揚名九州四海。
轉而,他話鋒一轉,凝神道:“太玄道宮之事,在下也略有耳聞,頗感興趣。幾位既然自那道宮內走過一遭,可是有所收穫,說來聽聽?”
雁如瀧偏頭瞧了他一眼,秋水般的眸子似有所思。
此番變故,雁如瀧等人也是始料未及,尚且在道宮內參悟靈種,等到出來之時,已然身處雲州地界了。
不過雁如瀧乃青州人,她可不想摻和雲滄二州之間的瑣事。
此番雲州奪滄州機緣,自有那些通天的人物計較,尚且還輪不到一些仙竅都未開闢的弟子議論。
只是,她平白無故地被牽扯其中,騰挪至數百萬裏開外雲州,要想回青州,非得耗費不少氣力纔行。
單以她如今的能耐,駕馭飛舟,少則半年才能回到青州。
從此地到原先的古墟河谷就有數百萬裏之遠,再到青州的天璇宮,距離亦是百萬裏之遙,想到此處,雁如瀧都有些無奈了。
“世子殿下,我與瑤池的姐姐,想借仙舟一用,能否通融一下?”雁如瀧莞爾笑道。
雲琅仙舟,乃《挪移天經》的術法煉製而出,可跨一州之地,且玄炁消耗極小。
天下之所以被分裂成九州,正是因爲邊境有地煞裂谷的存在,非紫府道人,若要強行渡過,恐有損傷道基的危險。
雁如瀧不想冒這個險。
聞言,塗雲昭眯着眼睛,目光在三人身上緩緩掃過。
“雁仙子莫急。”塗雲昭搖了搖頭,負手踱步:“我平琅境內仙舟數量有限,尚且騰不出空來。”
“說來也巧,半月後,正是我仙國開國大典。屆時雲州九域皆有使臣入皇都朝賀,皇都那邊不僅有仙舟,亦有挪移天陣。”
他偏頭看了一眼雁如瀧,又看了一眼瑤池聖女,笑道:“幾位道友不急着趕路,不妨隨在下一同前往皇都觀禮。待大典過後,皇都自然有跨州仙舟可供搭乘,屆時幾位道友歸程也方便許多。”
雁如瀧深吸一口氣,與瑤池聖女相視一望。
她沒有駁了此人面子,當即便展顏笑道:“既是世子盛情相邀,在下哪有推辭之理?只是此番叨擾,怕是要給世子添麻煩了。”
“仙子說笑了。”塗雲昭擺了擺手,語氣隨意:“能邀得三位當世天驕,同往皇都,倒是在下的榮幸。”
九道衍站在一旁,紫袍在風中微微飄動。
他眯着眼睛,這時纔開口道:“說起那太玄道宮,倒是有件趣事。此番入宮械茏又校幸蝗吮任覀兌荚缫徊酵ㄟ^天神試煉,不僅得了混沌靈種,據說還被太玄道宮託付了一樁機緣。”
上一篇:凡人:复制词条,重生令狐老祖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