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馒头白呀白
“師弟……小心行事。”令狐謙點頭應聲。
前方,走過一處峽口,就到太玄道宮的腳下了。
四面八方的修士,已經非常少了。
徐閻一眼瞧過去,不過寥寥數百人,法眼觀摩那些道人的修爲,無一不是靈海大圓滿的。
想要在太玄道宮剛剛啓封之時便能進入,沒點硬實力,只能等後幾日,封印之力小了些再進去。
一步一個腳印。
徐閻踱步而去之時,肉身之能不自覺的逸散而出,將腳下的大地都震得微微顫抖了。
他整個人泰然自若,十分輕鬆。
不少修士,瞪着眼睛,喫驚的瞧來。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徐閻已經走到前列了,距離太玄道宮不過五六百丈遠。
此道宮很奇妙,就像是一副畫卷,立體的描繪着天地之間,從遠方看起來就像是一座完整的華美道宮,但從近處瞧來,如同鏡花水月一般。
微微靈風吹過,這太玄道宮就像水面的漣漪一般,泛起了波瀾。
不遠處,九道衍、瑤池聖女、雁如瀧等人也到了,各自站在一方,龐大的靈機肉眼可見的從天穹之下垂落,壓迫着腥恕�
除了之前在羣英會上瞧見的修士,徐閻還瞧見了不少陌生的面孔。
“那些人是……”
在左手邊的小山坡上,徐閻感知到了一羣氣息極爲熟悉的修士。
“聽血樓的道人?”
徐閻神色微微一怔,那裏一共有五人,身披灰袍,氣息冰冷無比,猶如九幽下的惡鬼一般。
數年過去了,沒想到還能遇到這些修士。
當初龍脊仙藏之時,徐閻和秦怡人曾躲避這些修士的探尋,後來又有仙瑤派的人牽扯進來。
徐閻眉頭微皺,又是環顧四周,並未瞧見仙瑤弟子的身影。
太玄道宮在滄州顯世,算是靈海修士中一等一的大事,仙瑤派是滄州三大長生道統之下,整體實力最爲強悍的道統,怎的未派遣弟子前來。
轟隆隆——
徐閻正思籌之際。
陡然間,那如同畫卷一般的太玄道宮,微微盪漾了起來。
那正中,巨大的門扉極爲醒目,栩栩如生,緩緩消失。
門扉之內,漆黑無比,宛若深淵一般,透露着非常古樸的氣息,感知一番,好像是回到了太古時期一樣。
四周弟子都很謹慎,沒有誰貿然的先行一步。
雖然,據以往進入道宮的前輩所言,太玄道宮內並沒有古生物或者什麼魔頭存在,但腥艘琅f無人先行。
靜待了半炷香後,終於是有靈海道人沉不住氣了。
“諸位既然都不動身,那在下便先行一步!”
一位身披蟒袍的修士,聲音如雷轟動道。
此人身材高大壯碩,眉宇之間一副粗狂的氣勢,看起來是從北方二州來的修士。這蟒袍修士大喝一聲。
猛地一踏地面,駕馭玄炁朝太玄道宮那如畫卷一般的門扉遁飛而去。
嗡嗡嗡!
只不過,他剛剛靠近十丈之內,陡然間詭異的停了下來,彷彿被什麼無形的大手給拘束住了一般,懸在半空。
“這……這是怎麼回事!”有弟子驚呼道。
“好像有陣法憑空顯世了。”有人用靈目觀察到。
徐閻亦是一驚,開法眼觀摩而去,發現太玄道宮畫卷內,彷彿有無形的陣紋,正在像遊蛇一般蔓延而出!
四周弟子紛紛驚呼出聲,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懸浮在半空的蟒袍修士。
那修士的身形僵在半空中,距離太玄道宮的門扉僅剩最後十丈。
他的四肢張牙舞爪地保持着前衝的姿態,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動彈不得。
他額頭青筋暴起,拼命催動靈海中的玄炁,試圖掙脫束縛,卻只換來周身泛起的一圈圈漣漪般的波動。
“滾開!”
他怒吼一聲,靈海大圓滿的玄炁如同怒濤般傾瀉而出。
但那些玄炁剛離開他的道身,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碾碎,消散在空氣之中。
就在腥梭@疑不定之際,太玄道宮的門扉深處,忽然傳來一陣古老而悠遠的聲音。
那聲音不似人言,更像是一段被歲月浸透的誦吟,從道宮深處緩緩流淌而出,如同太古先民在祭祀天地時吟唱的祝吨~。
每一個道音都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厚重感,彷彿承載了無數歲月的沉澱。
伴隨着那誦吟之聲,太玄道宮四周的靈光陡然暴漲。
一道道細密如蛛絲的靈紋從道宮畫卷的的牆壁門扉,飛檐斗拱上浮現而出,如同活物般在空氣中游走交織。
那些靈紋閃爍着淡金色的光芒,彼此勾連成一座龐大到不可思議的靈紋陣勢,將整座道宮徽制渲校�
如同一幅被點燃的太古水墨畫,萬千靈紋同時亮起,化作無數光紋,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速度非常快,幾乎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徐閻也是,他本以爲自己的反應已經極快了,剛要邁步往後撤退而去,那些光紋就已經從地脈上浮現而起,鋪陳開了方圓數千丈!
徐閻只覺腳下一沉,彷彿有無數無形的光紋鎖鏈從地底探出,纏住了他的雙腿。
那些鎖鏈並非實體,而是由純粹的靈紋之力凝聚而成,帶着一股古老而厚重的束縛感,如同要將所有人釘在原地。
他猛地催動混元玄炁,試圖掙脫,卻發現那股束縛之力極爲精妙,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越是掙扎便收得越緊。
“這是……靈種大陣!”
不遠處的雁如瀧率先反應過來,秋水眸子中閃過一絲凝重:“昔年太玄門的真傳之試,唯有根基紮實者,方有資格破陣入內!”
她話音未落,四周已經傳來陣陣驚呼。
修爲不足者,入陣不過數息,便化爲流光被大陣拋飛出去,直接落在數百丈開外,臉色鐵青,再想靠近已無可能。
徐閻法眼洞穿,將腳下的靈紋流轉軌跡盡收眼底。
那鋪陳開來的靈紋,每一道都暗合天地萬象之道,如同一座微縮的天地大陣。
其中有五行流轉,陰陽消長,更有風雷激盪之聲,彷彿將整片天地的法則都沉澱在了這方圓數千丈的陣勢之中。
“此陣並非殺陣。”徐閻心中念頭急轉:“靈紋所化的束縛之力,會隨着修士根基的深厚程度而變化。根基越紮實,束縛便越弱。反之,則寸步難行。”
徐閻鑽研奇門陣法道多年,一眼便瞧出此陣的法能了。
果不其然,那些被陣勢拋飛出去的修士,大多根基虛浮,雖然修到了靈海圓滿,但道基之中仍有濁氣殘留,丹田天地也未能完全夯實。
而真正根基紮實的弟子,雖然也被束縛,卻尚有餘力。
徐閻穩住身形,神識如潮水般鋪展開去,將腳下蔓延的靈紋逐一辨明。
那些靈紋的數量極爲龐大,彼此交織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但這張網並非毫無破綻。
他悄然催動妙緣敕文,右掌心中那枚無形的敕文驟然亮起,化作一縷縷細如髮絲的銀絲,無聲無息地滲入腳下的靈紋之中。
銀絲觸及靈紋的瞬間,徐閻只覺泥丸宮微微一震,一道極爲古老的感知湧入識海。
那太玄道宮深處的古老誦吟聲越來越清晰,彷彿有無數先民在齊聲低語。
每一個音節都帶着歲月沉澱後的厚重感,如同在向天地祭祀,又像是在誦唸某種失傳已久的古老經文。
妙緣敕文的銀絲在靈紋中游走,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刃,將那些束縛徐閻的靈紋逐一剝離。
他的動作不快,但每一步都精準無比。
轟轟轟!
與此同時,徐閻渾身肉身氣息亦是洶湧而出,金氣繚繞,宛如太古大妖幼崽一般,聲勢極大的踏步而去。
另一邊,雁如瀧也已經掙脫了部分束縛。
她屈指一彈,那柄細長的法劍出鞘三寸,劍身上流轉着一道青色的靈光,如同一條游魚般在她周身盤旋,輕盈而又極具法能。
劍光所過之處,那些縛地的靈紋被一一斬斷。
瑤池聖女則更爲從容,她盤膝而坐,月白道袍無風自動,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靈光,如同一朵在水面綻放的白蓮。
靈種大陣的束縛之力觸及那層靈光,竟如同冰雪消融般自行退散。
械茏痈黠@神通,各色靈光在陣中不斷亮起。
不過,速度最快的自是徐閻,他幾乎摧枯拉朽般的破開攔住的光紋,一馬當先而去!
他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
這靈種大陣雖然玄妙,但其根本依託的,依然是太古敕文的顯道之力。
而徐閻掌心的妙緣敕文,恰恰是最爲剋制陣法的奇物。
第一百八十四章 幻宮迷陣五行挪
轟!
太玄道宮像是畫卷一般徐徐展開,恐怖的靈機從夜空之上飛流直下,一道道光紋在大地上蔓延開來。
一時間,方圓數千丈內靈光乍顯,無數道人被那些奇妙的陣紋拘住。
此陣並非是殺陣,太玄道宮並無殺意,更像是在試探闖入修士的根基,若是資質根骨平平無奇者,別說靠近太玄道宮了,連古墟河谷都進不來!
“如此天地偉力的奇物,定是已經通了靈性。”
徐閻眯着眼睛,心裏想着。
不過和法器不同,太玄道宮所謂的通靈,只是根據太玄道宮內天地道則的通靈,相當於一方世界的守護天神,只會遵循道宮傳承下來的法則,並沒有所謂的‘自由意志’
誦音之聲還在從內部傳來,古老而又沉重。
徐閻腳踩天災狂風,妙緣敕文化作飛舞的銀絲,破開重重陣紋。
他一馬當先,短短半炷香不到,便率先衝入了太玄道宮的門扉之內。就像是邁入了水墨畫中一般。
徐閻起初便是感覺到一股柔和的力量,隨後便是天旋地轉之感。
他神識感知周遭,天地在變換,彷彿來到一處全新的世界之中,連天地法則都變得不同了,甚至感知不到一絲靈機。
“外頭靈機那般濃郁,內部竟然沒有絲毫靈機沉澱,這是爲何……”
徐閻深吸一口氣,心中驚訝的想着。
嗡!
在深邃無垠,宛如黑洞般的深淵內下墜了十息之後,徐閻穩穩的落在地上。
他環顧四周。
這裏無比的空曠且巨大,地面都是由方正且整整齊齊青玉石板鋪陳,有十數條甬道延伸至四面八方。
就像是一座巨大的迷宮一般。
和尋常的遺失洞天以及仙藏看起來,簡直是大相徑庭。
徐閻抽出混元九節槍,持在手中,神識警惕的環顧四周,這裏非常靜謐,好似時間都停止了一般,徐閻踱步之時,腳步聲都非常清晰。
“該走哪一條呢。”
徐閻心裏想着。
他法眼觀摩而去,旋即又催動妙緣敕文,神識彌散了出去。
以他現在的神識,足可彌散出去千丈遠,感知了數息之後,徐閻便放棄觀摩了,收回神識。
因爲這甬道錯綜複雜,就像是蜘蛛網一般,神識也無法感知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不光如此,這裏連修行都做不到,因爲根本沒有靈機供人吞噬。
徐閻盯着那些足有二十丈寬,百丈高的巨大的十幾條通道,隨意的朝中間一條走去。
剛邁出一步,身後深邃的幕天之上,又有修士動靜傳來。
瑤池聖女,腳踩鈷藍色的浪花,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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