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葱香牛肉面
這柄符器飛劍如今已經有些跟不上他的修爲,但終究是相伴多年,勝在熟悉。
心念一動,體內法力轉出一縷赤金火意,又以火龍劍訣催發,洶湧火光頓時裹住飛劍。
火光沿着劍身一層層鋪開,轉眼化作一條數丈長的火龍。
龍首低垂,火須飛揚。
周圍草葉被熱浪一卷,立刻焦黑下去。
有人驚呼道:
“火龍劍訣!”
“你是萬象山呂家的人?”
“別靠太近!分散開,圍殺他!”
這些人反應很快,一眼認出火龍劍訣,立刻就知道近身不得,轉而四散拉開距離,想靠人數和術法消耗陳舟。
陳舟眼神頓時變得更冷了幾分,能認出火龍劍訣,又能這麼快調整陣勢,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這羣人不是一時貪心的烏合之校墙傩蓿�
但這也正和他意,特意使出火龍劍訣,便是不打算留手。
火龍呼嘯,激射而出。
有修士連忙祭出一面灰色小盾,小盾迎風變大,擋在身前。可火龍只是一個擺尾,折柳劍光從火中穿出,瞬間繞過小盾,貫入那人胸口。
轟!
火光從體內炸開。
那修士半邊身子當場焦黑,整個人踉蹌後退,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救我!”
他嘶聲喊道。
可週圍幾人卻沒有一個上前,反倒齊齊往後退了幾步。
下一刻,火龍回捲,將此人徹底吞沒。
屍體砸在地上,草地被點出一圈焦痕。
腥四樕D時變了,不見方纔的兇厲。
“此人底蘊深厚,堪比上宗真傳!”
“誰說他只是獨行散修?”
“快攔住他,不然大家都要死!”
疤臉中年厲聲大喝,一副帶頭大哥的豪氣擔當樣子。
可話音還沒完全落下,其人胯下那頭灰黑驢已經掉頭往外衝了出去。
他本來就站在最後面,眼下戰況又兇險沒什麼人注意到他。
反倒是一個與死者相熟的修士聽到他說的話,眼睛發紅,似乎是被激起了信心,怒吼道:
“怕什麼!他就一個人,就算法力再深也總有耗盡的時候!”
“我們一起上,磨也能磨死他!”
他說着催動一枚黑色鐵印,朝陳舟砸來。
可他才衝出幾步,回頭一看,便見其餘人早已四散逃開,竟沒有一個跟上來。
那修士頓時氣得臉色發青,聲音顫抖地破口大罵:
“一羣不講道義的小人啊!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話還沒說完,火龍已至眼前,淹沒視線。
“逃!快逃!”
有剛被刀疤臉誘惑墮落爲劫修的人不忍看到同伴接連死亡,大聲呼喊。
以陳舟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太過恐怖。
就算所有人都加在一起,恐怕都不是他的對手。
他雖然有道義,但着實不多,能夠喊上一聲就已經算是盡到全力。
“小子,這個仇我記下了,有本事報上名來!”
刀疤頭領已經跑出很遠,忍不住放出狠話。
“小子,你不要囂張!”
“今日算你本事大,後面自然有人來治你!”
陳舟聽見這話,抬手一招。
火龍劍光驟然收束,折柳從火中化作一道赤線,直追疤臉中年而去。
“何必以後,現在就來吧,我叫呂道真,不要忘記了。”
疤臉中年剛把話說完,便聽見背後破空聲已至,回頭一看,那道赤色劍光已經追到十丈之內。
他大驚失色,厲聲罵道:
“小子安敢欺我如此!”
此人確實是積年老劫修。
他這次誤入桃源,沒有信物,也沒有資格進入村子,便乾脆留在外面狩獵那些從村中出來的修士。
這兩日以來已經有不少人死在他誆騙起來的團伙中,得了不少好處,心裏正是得意的時候。
他自詡眼光毒辣,專挑好捏的下手,沒想到今日卻被啄瞎眼。
眼看劍光追得太快,他知道再跑下去必死,猛地一咬牙,抬手拍在自己胸口。
噗。
一口心血噴出。
那心血沒有落地,而是在半空凝成一張猩紅鬼臉。
疤臉中年雙手結印,臉上肌肉抽搐,低吼道:
“血鬼替命,啖魂換身!”
猩紅鬼臉頓時張口尖嘯,聲音刺耳至極。
與此同時,疤臉中年的身影竟開始變淡,似乎要借那鬼臉替死,自己遁走。
陳舟眼神一暗,除了劫修的身份外此人居然還是個魔修!那就更留他不得了。
赤色劍光倏忽一亮。
元光湧動,直接將虛化的疤臉中年人定住。
下一瞬,直接穿過猩紅鬼臉。
伴隨着一聲淒厲慘叫,鬼臉上剛凝起的血光像是被大日照射,眨眼間枯敗發黑,碎成一片腥臭血灰。
疤臉中年瞳孔驟縮,心頭大駭。
“什麼東西!”
他還想再結印,可折柳已經到了。
劍光掠過脖頸。
一顆頭顱高高飛起。
疤臉中年的眼睛還瞪着,似乎直到最後一刻也想不明白,自己賴以逃生的保命祕法居然怎麼這次不起作用了。
無頭屍體從灰黑驢馬上栽落,滾了幾圈,壓倒一片草葉。
那頭驢馬受驚,撒腿便跑。
陳舟站在原地,抬手收回飛劍。
火光散去,折柳劍身上還殘着一點赤意,隨後被元光洗淨。
“聒噪。”
掃了眼死不瞑目的頭顱,他如是輕聲說道。
第241章 這寶貝你把握不住
陳舟頭也不回,沒有多看那顆頭顱一眼。
這隊伍本來就是臨時拼湊起來,眼下疤臉中年一死,剩下那些劫修頓時散得更快。
原本還有幾人騎着毛驢在遠處徘徊,似乎想等陳舟追殺他人時再撿點便宜,可眼下連疤臉中年這樣擁有保命術法的利害劫修都沒能逃過一劍,心裏頭的那點貪念頓時便丟得乾乾淨淨。
轉眼的功夫,草地上就只剩下了幾具焦黑屍體,還有幾件散落的法器。
陳舟抬手一攝,把疤臉中年身上的儲物袋、黑木弓、幾枚令牌收走,又從旁邊兩具屍體上取了幾樣看得過去的東西。
至於那些來不及細看的雜物,他也沒心思一一翻檢。
此地兇險,不宜久留。
這些人看着像是專門劫掠從桃源村裏出來的修士,眼下不過是無意間撞上了自己,可陳舟心裏明白,麻煩往往就是這樣一層層捲起來的。
雖然自己已經刻意用了火龍劍訣,算是把水攪渾,但也只能騙一騙沒什麼見識的普通人。
對於那些宗門出身的弟子而言,並沒有太多用處。
真要想甩脫麻煩,還是得先離開桃源。
陳舟伸手一抓,攔下那頭剛纔受驚亂跑的灰黑毛驢。
這東西也不知道是桃源裏哪戶人家的牲口,矮是矮了些,四蹄卻十分有力,被陳舟按住脖頸時掙扎得極兇。
陳舟掌心用力一壓,那毛驢頓時老實了許多,只是鼻孔裏還噴着白氣。
“勿怕,暫且借你身子一用。”
他說罷翻身上去,手中繮繩一扯,毛驢便撒開四蹄往草地盡頭衝去。
丘得水在袖中憋了半天,終於又怪叫起來。
“禍事了!禍事了!”
陳舟皺眉,打架的時候沒他,打完了出來說些喪氣話。
“閉嘴。”
丘得水卻是看樂子一樣,囇Y咕嚕說個不停。
“你小子自作聰明,以爲用火龍劍訣就能瞞天過海?”
“旁人也就罷了,後面追你的可是太乙門人!”
“那幫傢伙最擅長咒法,其中有一門九天十地追魂鎖命咒,只要你氣機露了一縷,便能隔空鎖命。你方纔用飛劍斬了這麼多人,法力氣機落了一地,等那姓陸的追過來,保準順着氣味就咬上來了!”
陳舟聽得眼皮微跳,向下瞅了一眼。
九天十地追魂鎖命咒,這名字聽着就不像正經東西。
丘得水嘴裏沒幾句真話。
這種名字聽起來越嚇人,就越像他爲了讓自己帶着他一起跑路編出來的。
若太乙門真有這樣隨手鎖命的咒法,陸明夷先前在村口、酒池、桃源裏幾次交錯時,早就該用了,何必等到眼下。
“真有這咒法,他先前爲何不用?”
丘得水顯然早有預料,振振有詞道。
“那自然是因爲你先前藏得好,氣機沒露出來”
“現在不同了,你剛同人鬥碗法,氣機泄的滿地都是。他若還是發現不了你,太乙門的臉面往哪放?”
陳舟懶得同他爭辯。
這老東西自從被長生道人點破身份後,便有些破罐子破摔,賴着自己不走的架勢了。
說白了,丘得水現在一門心思想要修養,他一個鏡子雖然有着傀儡身體,但平時也多有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