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我以神通鑄長生 第241章

作者:葱香牛肉面

  但此煞偏濁,陳舟所修的練炁法卻屬清靈。

  如此,此般便也不再考慮之列了,他將目光繼續下移。

  第二種,喚作昆吾鑄玉。

  此煞所在之地頗爲奇異。

  圖卷所言,在南荒某處羣山深處有一座古老的火山。

  此火山早在萬年之前便已熄滅,只餘山腹中殘留的最後一縷地火常年炙烤着山岩。歲月流轉之下,那些山岩竟在地火的反覆淬鍊之中漸漸生出了一種極爲純淨的火行真煞。

  其色作暗金,質地極爲堅硬,遠遠望去如同一塊塊嵌在巖壁深處的玉石。需以極爲精微的手段方能將其從巖壁中剝離出來。

  合煉此煞所鑄成的道基,韌性極佳,往後修行不易出現走火入魔的隱患。

  煞氣品第:上品中等。

  陳舟眼底閃過一絲亮色。

  其品質不但高於九息熔淵一籌,更也頗爲純淨,同自家練炁法並無衝突,若無更好的選擇,似乎是爲上上之選。

  如此斟酌着,目光便又落在了第三種的標註上。

  而這一看。

  陳舟的眼神便是驟然一凝,昭華汰金四個字頓時印入眼簾,其下的描述更也順勢鋪陳開來。

  南荒有一隱谷,谷中常年雲霧不散,唯有日中之時方有一線熠熠天光自雲隙中透下,照在谷底某處。

  此光經雲霧過濾,又經上百載的天地靈機洗滌,已非尋常天光,而是化作了一種極爲純粹的真煞。

  谷底所凝煞氣稀薄,每百年只得一縷,可其品第卻是火行真煞當中的極品,歸屬上上!

  陳舟視線凝在此處,心頭大動。

第165章 爲修當取上上玄

  陳舟的視線從圖捲上緩緩移開。

  又低頭將那兩則標註仔仔細細地過了一遍。

  昆吾鑄玉,昭華汰金。

  眼下兩種真煞的描述、來歷、特性,皆叫他爛熟於心。更況丘道長筆下本就十分詳盡,他自家又結合着眼下的境況認真思量過。

  按理來說,此時怎麼也該做出決斷了。

  可真到了要落定的時候,陳舟卻是陷入了猶豫不定當中。

  若是單論穩妥,那自也是無需多言。

  昆吾鑄玉無疑就是自家的上上之選。

  既爲火行真煞,同自家靈脈相合,且靈機純粹,同練炁法並無衝突。

  更兼着以此般真煞相合煉成道基後還另有妙處,道基純粹清明,往後時日離修行起火屬神通更是事半功倍。

  由此觀之,昆吾鑄玉此煞的優勢昭然若揭。

  與其相比,圖捲上所載的另外幾種火行真煞,便也都算不上什麼心儀之選了。

  若是如此,陳舟自也不用多做糾結,選定此物就是。

  可叫人爲難的,便非是此般一物,還另有一般選擇。

  陳舟的目光再度落到昭華汰金這四個字上。

  此煞雖說是極難採攝加之合煉多險,若無一身上乘真炁加身絕無有將之合煉而成的可能。

  可若是身具此般功果者,一旦以其成就道基,日後所成的法力卻是十分強橫。

  而強橫法力的好處便也不言而喻了,無消陳舟多加贅述了。

  可叫他心頭一直轉不過彎的,卻也並非僅僅是這份強橫。

  須知,此般道基往往決定一個修士往後修行之路寬窄與否。

  若是單以火行而言,侷限一處,卻是有些狹隘了,若非無可選擇,陳舟並不願如此。

  他這半年來在丘道長的藏書樓裏翻過不少典籍,對於往後修行之路如何多多少少也有了些自己的考量,不願將自家的修行侷限在狹隘範疇裏。

  而若是以昭華汰金此般真煞爲基,便是有所不同了。

  此般真煞雖列火屬一道,可其本質爲光。

  須知天下靈機種屬雖多,看似雜亂無章,可若是追根溯源,終歸都是歸於一元之數,分十二萬九千六百之小�

  水火風雷、陰陽五行,林林總總盡皆如此。可偏偏有一物,既在五行之中,又在五行之外。

  如此,是爲:光。

  光耀青孚,普照萬物。

  這世間又有什麼真煞能夠比擬這般明光呢?

  日月之下,無處不光。

  若是當真能以昭華汰金鑄成道基,往後他的修行之路便不會被侷限在一脈當中。

  以火爲表,以光爲裏,表裏相合,方得圓融。

  此般前路的廣遠,卻是昆吾鑄玉遠遠所不能及的。

  而更叫陳舟心動的,是丘道長在那段批註末尾所寫下的一行極小的字。

  字跡略有潦草,像是老道當年行走至此地之後隨手添上的。

  “若能得之,當爲械乐c金丹無爭。”

  丘道長是何等人物?

  半年相處下來他雖不曾真正看透過這位老道的修爲深湥晒馐菑尼烗堃皇律媳阋咽侵獣源巳说牡佬薪^非尋常。。

  而能叫此人親自寫下當爲械乐脑u價,便也由此可見一斑了。

  而那句與金丹無爭更是分量極重。

  陳舟琢磨許久,方纔品出一二味道。

  想來丘道長的意思,便是說能以此煞鑄成道基,往後哪怕是到了金丹一關,縱是不去爭什麼大丹外藥,一身道基便足以支撐其行至極遠。

  陳舟心頭忽而想到,丘道長此言又何嘗不是在提點?

  若是有把握的話,當是要以此真煞築基。

  念頭轉過。

  陳舟緩緩吐出一口氣,合攏了圖卷。

  心頭那點猶豫已是盡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爲沉定的神色。

  便是此般真煞了。

  縱使此煞每百年只得一縷、採攝艱難、合煉多險,可機緣當前若是因爲怕難便退了一步。

  那還修什麼道,問什麼仙。

  陳舟沒有再多想,以免自作煩憂。

  合上圖卷後,他將其重新揣入了懷中。

  抬起頭來。

  ……

  日頭已經漸漸西斜。

  陳舟仰望眼前的風光,心頭忽而生出幾分閒適。

  南荒之地雖說多瘴多毒,可也正是因爲此般緣故,方纔造就了此地獨特於其它地界的瑰麗風光。

  遠處連綿起伏的山巒被幾層斑斕的霧氣繚繞着,或青、或紫、或金,幾色相互滲透,在夕陽的映照下泛着難以言喻的光澤。山腰間不時有幾叢不知名的花木從濃霧中探出頭來,鮮豔得近乎不真實。

  山風呼嘯而過,吹散了一些霧氣,卻也吹不散那些更深處的瘴霞。

  便在這般天地交接之處,忽見一行白鷺自遠山之外掠空而過,排成一條斜斜的長線,在金紅的晚霞之下飛向不知名的遠方。

  白羽映霞,霞光照羽。

  一動,一靜。

  天地之大,無窮無盡。

  陳舟在虎背上看得入神。

  本來還想在心頭細細思量一番取煞的路線與步驟,可此刻被這般景象一撞,那些個盤算竟是通通都淡了下去。

  修行人終日裏忙於搏殺、爭鋒、拼鬥、參悟,幾時曾真正地停下腳步看過一眼天地間的風光?

  半年的苦修、打磨,眼下獨行山野之間,不妨就偷得這浮生半日閒。

  念及此處,陳舟索性也不催促胯下的山虎。

  只是任由其按照自家的步伐緩緩而行,目光則在那片蒼茫的暮色間隨意遊走。

  一時間,心頭的種種思緒都變得通透了起來。

  ……

  也不知過了多久。

  正在此般閒適之中。

  忽然。

  遠處深山裏傳來了一聲莊嚴到了極點的鐘鳴。

  當——

  鐘聲高遠悠揚,穿透了層層疊疊的瘴霧與暮色,一直傳到了陳舟所在之處。

  陳舟心頭一震,猛地從那片閒適中回過神來。

  便在他尚未及反應時,又是接連的鐘鳴緊接着響了起來。

  當。

  當。

  三聲連響,一聲高過一聲,遍傳諸峯。

  陳舟的面色微微一變。

  他本以爲是有什麼修士遇到了兇險正在求救,可聽到連響三聲後,便也知道自己想錯了。

  “這是……”

  陳舟下意識地抬頭朝着鐘聲傳來的方向望去。

  便見遠處那幾座被瘴霧環繞的羣山之頂上空,氤氳的霧氣竟是在這一刻倏忽散開了。

  露出了一片清朗的天穹。

  而在那片天穹上方,正有一團瓊玉般的仙光正在緩緩鋪陳開來。

  其光並不刺目,反倒是給人一種極爲溫潤的感覺。其色作淡金,自雲層深處自然而然地透了出來,將方圓數里的天地都映照得如同海市蜃樓一般。

  仙光之中,隱約還有一道又一道含糊的高唱聲從虛空裏傳出。

  “恭喜萬道友——”

  “功成築基,享壽延年。”

  唱名之聲此起彼伏,遙遙相和。聲音不算太清晰,卻也足以讓陳舟這等距離的修士聽個大概。

  陳舟怔了一怔,這才恍然過來。

  原來如此。

  此般光景並非什麼幻象,更非什麼兇險之兆,而是有人築基成功了。

  陳舟心頭暗自點頭。

  南荒雖說不是什麼仙道樂土,可由於地蘊諸多真煞的緣故,自然也不乏仙家入駐。久而久之,便也形成了幾多坊市。

  而像這般鐘鳴三響、仙光照天、高唱賀名的陣仗,便是內裏坊市之間心照不宣的一種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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