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我以神通鑄長生 第117章

作者:葱香牛肉面

  “火法精妙,且鬥法手段又成長極快……”

  她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兩個特徵,目光裏浮起一層淡淡的思索。

  “這般模樣聽來,倒像是從哪家大宗裏出來歷練的弟子。”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顯然也想到了一處。

  可旋即又搖頭。

  “屬下也曾想過這一層。可近些年來,從未聽聞有哪家上宗弟子涉足此地。”

  “此間偏遠,既無洞天福地,又無什麼上好的靈材產出。那些大宗的弟子,便是出門遊歷,也多是往十萬山去。”

  “跑來咱這西玄州的偏僻一隅做些什麼?”

  話音甫落,他的面色忽然一變。

  “殿下。”

  他聲音壓低,語氣裏忽而多了幾分凝重。

  “此人…莫非也是爲了那處地界而來的!”

  “對上澹臺晟家的兩人,只是恰逢其會?”

  院中一時無聲。

  只剩下池水淌過青石,發出極其細微的汩汩聲響。

  玄真也沒有立刻作答,思緒微妙。

  ……

  她早些年被青玄道真人收爲記名弟子,傳下修行法門。

  之所以未曾隨師長同歸山門,一來是師長身上還有樁要事需要料理。

  便暫留她在這凡塵裏感悟胎息,同時斬斷俗緣。

  二來,則是因爲恩師臨行前曾推演天機,算出此間地界將有一樁道藏出世。

  留她在此地,便也是爲了在那道藏現世時,求上一份機緣。

  而這般道藏的事情,在一些大宗裏也並非是什麼隱祕。

  九州道門雖大都秉持各掃門前雪的慣例,可既然涉及道藏出世,便難保沒有旁人嗅到風聲。

  若來人當真是某家宗門的弟子,爲此機緣而來,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只不過……

  “照師傅所言,眼下距離那處地界出世,尚還有一年不到光景。”

  玄真輕聲道了一句,泛起些疑惑。

  “又非是如你我或是那位老前輩一般,特意等候,若是當真是爲此而來,倒也太早了些。”

  中年男子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追問。

  他跟隨玄真多年,知道有些事殿下自有考量,不便多言。

  玄真沉默了片刻後,話鋒一轉。

  “澹臺晟雖然當年過仙門而不入,但終究也算有些跟腳的人物。”

  “先前那位浩瀚海出身的前輩也沒將話語說絕,曾同其人許下約定,若澹臺晟有朝一日能鑄就道基,便可歸入門牆。”

  “故而這些年,我與他雖多有碰撞,卻也始終不曾真正撕破了麪皮。”

  說到此處,她脣角微微一動。

  不是笑,只是一種極淡的從容。

  “至於眼下嘛,管他是大宗門人,還是偶然路過得見不平的世間散修。”

  “大事在即,我等安心旁觀就是。”

  “況且,那澹臺晟修出玄光多年,卻遲遲不成道基,爲的便那道藏,可不是那般好相與的。”

  中年男子聞言,微微頷首。

  面上那點激動和看樂子的神情已然盡數褪盡。

  眉眼沉沉裏,卻是漸漸生出些壓抑了多年的期待。

  只等那般道藏出世,玄真歸入上宗。

  屆時,他們自可得了自由。

  “對了,齊叔那邊如何了?”

  玄真忽而問了一句。

  中年男子聞言又是一喜,趕忙說道:

  “齊師兄前些日子便一直暗中綴在那澹臺軒後面,小心跟隨。”

  “而以他的修爲,自也不會他這般小修所察覺。眼下至今沒有歸來,想來應是有所發現了。”

  旋而他的語氣裏又添了幾分可惜。

  “只是那澹臺軒就這般死了。若他還活着,定能從他身上套出更多的線索來。”

  玄真頷首,正要再說些什麼。

  便見一道遁光忽從遠處而來,中年人頓一拍手,興奮道:

  “殿下你看,齊師兄回來了!”

  ……

  碧雲觀,觀雲水閣。

  陳舟二層的露臺,面前的矮案上擱着那盞白玉燈。

  燈芯燃着,火苗安安靜靜地跳動。

  風從山間來,拂過燈焰,可那一點豆大的光卻依舊不滅不搖。

  呼吸之間,陳舟心念微動。

  一吸。

  燈焰上,一線極其纖細的火氣被一股無形的牽引所動,自焰尖處抽離而出。

  徐徐從口鼻間入,沒入肺腑,沉入丹田,融入真炁焰火當中。

  隨而一呼。

  便又有一點真炁自丹田湧出,循經脈而上,從口中微微吐出。

  落在燈盞之上。

  剎那間燈火微微一亮,燈盞的玉質表面也明媚了一瞬,削弱滲入內裏,消散不見。

  可就在那消逝的一瞬間裏,整盞燈都彷彿活了過來似的。

  油色更亮,燈芯更穩。

  火焰也好似是又凝實了幾分。

  一吸一呼,一納一吐。

  陳舟將這套功課反覆了不知多少遍,方纔緩緩睜開雙眼。

  略一感應。

  體內真炁較之昨夜又增長了不少。

  而採攝靈機的效率,也的確比先前在平章閣中初試時快上了幾番。

  “果然是乙木青華之功。”

  陳舟心頭默唸。

  就是也不知道自己眼下的靈脈有沒有變化,可還是殘缺?

  畢竟眼下雖然是能在煉炁修行時察覺到靈脈的存在,但對於其狀態卻依舊是一頭霧水。

  “也不知道其他的修士又是如何分辨靈脈的……”

  “算了,終歸是自己身上的東西,好壞變化一試便知,至於外在旁人給的評定,倒是次要了。”

  陳舟搖了搖頭,不做多想。

  日後有機會或可再去試着測驗一番,眼下倒是沒必要多做糾結。

  回過神,目光重新落在眼前的白玉燈上。

  養火法作爲他眼下唯一掌握的修行術法。

  同樣是賴以殺伐的根本手段,自然不能有所鬆懈。

  而在今日這一番修習當中,他倒是生出了些新的想法。

  先前洗練那三枚水元珠時,以真炁一道道地浸潤其上的禁制。

  那過程雖然枯燥,可給了他些啓發。

  想來煉炁士們所驅使的諸般法器之流,便是這般祭煉而來的。

  雖然眼下陳舟缺了具體的法子,也不知所謂的禁制如何。

  但以真炁洗練器物的路數顯然也是大差不差。

  作爲修行養火法的器物,這盞燈顯然是要陪伴陳舟許久的。

  既然如此,倒是可以先拿來試試手。

  日後若是得了祭煉法器的門路,便可上手嘗試將其祭煉爲簡單符器。

  如此想着,略作休息了會兒。

  陳舟便再度闔上雙眼,行法煉器。

  ……

  不知不覺間,日頭又沉了下去。

  暮色從山巒間漫上來,將天地染成一片灰青。

  陳舟坐在露臺上,感受着身周漸漸涼下來的晚風。

  一日光景,便這般隨着修行消磨過去了。

  而陪伴他的,便也只有面前一盞燈,腳邊一隻貓。

  玄冠許是忘了昨天的不快,眼下不知在何時蹭了過來,蜷在他腳邊,半睡半醒。

  琥珀色的眼睛偶爾睜開一線,看上陳舟一眼,又懶洋洋地合上。

  明明昨日還在生死搏殺,可眼下便在此閒適的觀雲沐日。

  一夜之隔,恍如隔世。

  陳舟望着遠處漸沉的暮色。

  心頭掠過一絲說不太清的東西。

  不是感慨,也沒什麼唏噓。

  只是像站在一道分水嶺上,回頭掃了一眼來路,又轉過身去,望了望前面的山。

  旋即就堅定不移的邁步,往前走去了。

  念頭轉過,便也收了。

  陳舟起身,俯身拾起那盞白玉燈。

  燈焰在晚風裏晃了晃,隨之暗了下來。

  他將燈揣入袖中,邁步走下露臺。

  去留之事,總該是有個決斷了。

第96章 夜訪,你可是上宗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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