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長城:領主的恩情還不完! 第88章

作者:豆漿配牛排

  於是寫了一封信給希恩,要求把技術傳來,他將派出五百名教會騎士作爲交換。

  但實際上就是總督用五百名教會騎士去支援黑松領。

  他是淚騎總督,人類陣營最有權勢的人之一,他想要希恩只能乖乖奉上。

  希恩也從未打算藏着掖着,他本就是想吸引這位總督的注意。

  想要上臺表演,就需要一個足夠有分量的見證人。

  亞索爾寫完之後,親手壓上私印,又額外補了一行只給軍需處看的旁註:此信入最高優先級,不得延誤。

  接着拆開其他的信件,就在這時外頭傳來急促卻剋制的腳步聲。

  親衛送進一封剛到的加急密信。

  信上表面是卡斯提安本人的私人印記,外疊一層教會戰時祕檔封紋。

  上面還加了一道暗蠟封線,這隻在極少數不可入常規軍報的事務上纔會動用。

  亞索爾看到封口,眉頭輕輕皺起。

  照以往的經驗,卡斯提安很少寄信給他,通常只有危急情況纔會這樣處理。

  亞索爾拆開信。

  信中寫的是卡斯提安剿滅防區遊蕩魔物時的一些發現。

  淨化過的舊屍坑邊緣,次日會重新返出暗紅溼痕。

  溼痕從凍硬土層裏一點點沁出,顏色發暗,邊緣帶細密絲絡。

  白天看着像薄薄一層幹掉的血痂,一到後半夜,溼痕又會慢慢活回來,順着坑壁往上緩慢爬。

  以及某些本該徹底腐爛塌陷的魔物殘骸,剖開後內部還留着活溫。

  刀剖進去時,腐肉深處是會輕輕抽動。

  “這些徵兆……你若還記得四十年前那場災難,就該明白我爲什麼先寫給你。”

  亞索爾沉默了,他當然知道這代指什麼。

  卡斯提安沒有寫出那個名字,是因爲在未查實之前,這種事一旦提及,會先亂人心,那隻會讓原本混亂的防線更加危急。

  他將信紙收好,隨後抬手敲了敲桌案。

  很快三名親衛推門而入,皆是三階巔峯且曾經歷過那個時代的老騎士。

  亞索爾沒有廢話,直截了當道:“從現在起,你們脫離常規序列,只聽我一人軍令。”

  三人同時撫胸,低頭聽命。

  “一隊,去卡斯提安信裏提到的兩處廢哨點,任何異狀都要親眼看清。

  二隊,查近一個月焚場屍坑的處理記錄,一筆都不許漏。

  三隊,去各大傷兵轉唿c與屍體回收區,暗查是否有相同跡象。”

  亞索爾說到這裏,聲音沉了下去:“嚴格執行,不許聲張,查實之前不進常規軍報,不過聖城檔,不驚動統籌處,誰敢走漏半句,按戰時亂軍心論。”

  三名老騎士神色凜然,齊齊撫胸低頭:“遵命,大人。”

? 第129章 灰血瘡口,最惡災變降臨!

  淚騎防線的北端,一處常年被刺鼻氣味徽值姆賹茍觥�

  卡斯提安帶着亞索爾派來的老騎士沃爾夫,還有一隊偵察人馬來到此處。

  隊伍中央,一名年輕神官閉上了眼,低聲誦讀着至聖对~,開啓靈視尋找邪祟的源頭。

  天生就能看見污穢之物的眼睛,這種天賦就是在整個教會都極爲珍貴。

  細碎的兑粼陲L裏一遍遍鋪開,胸前那枚小小的聖銀垂擺懸在半空開始輕微擺動,在捕捉餘穢。

  在他的靈視視野中,一條條肉眼看不見的暗紅血管正在地面緩慢浮動。

  忽然手中的聖銀垂擺猛地劇烈搖晃起來,在空氣中劃出一圈圈凌亂的銀弧,緊接着猛然睜開眼,兩行血淚緩緩淌下。

  沃爾夫的手立刻按上劍柄,目光也驟然冷了下來。

  卡斯提安早已一步上前,伸手一把扶住對方肩臂,一股厚重的鬥氣立刻送了進去,強行穩住對方已經被攪亂的感知迴路。

  神官渾身一顫,誦聲戛然而止,靈視被強行切斷的反噬湧了上來,彎下腰劇烈咳嗽,一口血直接嗆出。

  待他稍稍緩過來,卡斯提安纔開口詢問:“看到了嗎?”

  年輕神官點了點頭,嘴角還帶着鮮血:“那……那裏……”

  他強撐着虛弱的身體在前方引路,腥烁S其後,在一座座未完成焚化的屍堆中艱難前行。

  堆積的屍體散發着刺鼻惡臭,基本上都是魔物的殘骸,或是永夜長城戰亡的戰士。

  領地附近的屍體會集中統一處理,這裏就是一座幾個領地共用的焚屍場。

  神官最終停在焚屍場中心的一塊空地上。

  那裏的地面與周圍的凍土沒有任何區別。

  看來源頭就在地底,卡斯提安心中愈發不安,希望結果不是他預想的那樣。

  他揮退了想要上前清理地面的騎士,蹲下身抽出隨身多年的純聖銀短刀,刀鋒貼着地面,颳去表層凍土。

  凍土底下露出一層半溼半乾的粘稠痕跡,顏色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

  而卡斯提安的手裏的那柄聖銀短刀,忽然開始震顫蜂鳴。

  雖只是極細微的顫動,卻讓在場腥说尼岜惩瑫r竄上一股寒意。

  像這樣示警般的聖銀共鳴,只有在碰到極高濃度的污穢時纔會出現。

  卡斯提安的情緒瞬間沉入谷底,他緊握短刀用力向凍土下的粘稠物體刺去。

  粘稠物如活物般快速蠕動,黑煙冒出。

  周圍幾名騎士臉色同時變了。

  旁邊的年輕神官,臉色發白道:“主教大人,這是下層屍毒返潮了?”

  屍毒返潮並不算罕見,在永夜長城只要戰場淨化做得不夠徹底,就會偶爾重新析出的屍血活性和腐敗污染。

  麻煩歸麻煩,卻還在可控範圍裏。

  卡斯提安搖了搖頭:“這是灰血瘡口。”

  這幾個字一落,沃爾夫的瞳孔立刻縮了一下。

  年輕神官愣在原地,甚至一時沒反應過來,直到突然想起了什麼,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了下去。

  所謂的灰血瘡口,其實是由積累百年沒散乾淨的怨痕組成的災變。

  就像一道流膿的傷口,裏面的灰紅色怨痕會一點點往外滲,附近的屍體與殘骸,甚至地上的血泥,都會逐漸被它附身,最後催出新的災變物。

  最令人恐怖的是,只要出現了一處瘡口,就證明了一件事,永夜長城很可能有無數道傷口……

  這是永夜長城最可怕的災變之一!

  可它已經整整四十年沒有出現過了,如今卻直接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卡斯提安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聲音暴烈急促:“退!所有人,立刻退出焚屍場!快!”

  但已經來不及,焚場活了。

  那些原本被燒得殘缺不全的屍骸,化做新的魔物站了起來。

  半截裂角犀的軀體連着十幾只食屍鬼的利爪,拖着粘稠腥臭的血水,如海嘯般撲向腥恕�

  一名騎士纔剛斬斷撲到面前的利爪,那隻斷爪竟瞬間被瘡絲重新裹住,長成更長的骨爪抓了回來。

  一頭縫合怪被重斧當胸劈開,裂開的腐肉還未來得及墜地,便在半空中炸成數十隻拳頭大小的血蟲,順着甲縫瘋了一樣往騎士身上鑽。

  卡斯提安扯下寬大的主教長袍。

  乾瘦的軀體像被強行點燃,聖紋亮到極致,爆發出刺目的極晝白光。

  他一步踏出,在原地留下殘影,下一刻便已撞入那頭木屋大小的巨型魔物合成體中。

  “轟——!”

  卡斯提安一拳轟出。

  白金斗氣在拳鋒前沿瞬間炸裂,那頭龐然大物連哀鳴都未來得及發出。

  半邊身子便被硬生生轟成漫天齏粉,爆開的灰燼與血霧甚至在高溫中直接汽化。

  然而這並沒有嚇退那些屍骸怪物,反而讓他們源源不斷的湧過來。

  卡斯提安沒有後退半步,像一塊狂潮中的礁石,任由四面八方的屍骸怪物撲來,再一拳一拳,將這些怪物在最短距離內硬生生捶碎碾爆。

  任何敢踏進他周身三丈之內的怪物,都在純粹物理力量與神聖高熱的雙重壓制下,直接打成飛灰。

  而代價是老邁的身體在聖紋超負荷咿D之下開始滲血。

  細密的血珠從皮膚下浮出,還未來得及滑落,便被那駭人的高溫瞬間蒸發,化作一縷縷淡紅薄煙。

  遠遠看去,他整個人都像一枚被燒到發白的爐芯,站在屍山血海中,灼亮得令人不敢直視。

  這是至聖教會最古老暴戾的苦修士戰鬥風格。

  這一戰,硬生生打了數個小時。

  直到最後一頭由數十具殘骸拼湊出的怪物,被卡斯提安單手捏碎了核心顱骨,整座焚場才終於一點點安靜下來。

  原本的凍土平地,也被狂暴鬥氣硬生生砸出一個巨大深坑。

  幾十位騎士絕大部分重傷,靠着斷壁大口喘息。

  卡斯提安站在巨坑中央,白金斗氣緩緩收斂,聖紋也一寸寸暗了下去,身上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痙攣,整具身體都在承受長時間爆發的反噬。

  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跡,勝利過後的眼裏沒有半分輕鬆。

  拳頭告訴他,這處焚屍場的傷口,並非是四十年前那場清理所遺留下來,是近年有人刻意創造的。

? 第130章 血月季前的開胃小菜

  永夜深處,一座僻靜的巨大穹頂堡壘佇立在灰紅月光裏。

  奇怪的是在這裏血月照耀下的土地上,堡壘內竟然聞不到腐血味,甚至浮着很淡的香味,有點像貴族宴廳裏殘留下來的薰香。

  堡壘穹頂之下,懸着一張由無數極細紅線交織成的巨大網絡,紅線密密麻麻鋪成一面,從中央延展出去,最後沒入血月徽值撵F裏,直指遠方那條永夜長城。

  忽然極輕的一聲裂響,一根紅線斷了。

  下方那張巨大的書桌後,人影停住了動作。

  月光落在桌面上,也照亮了那雙手。

  那是一雙蒼白修長,沒有血色的手

  一隻手正慢慢把玩着一枚聖銀幣,銀幣在指間翻轉,另一隻手原本按在攤開的教會經典古籍上,正要往後翻。

  聽到聲音時,那隻翻書的手停了。

  他抬起眼,月光正好把那張臉從陰影裏一點點照出來。

  太完美了,完美得有一種不真切的感覺,就像被人精心塑出來的一件器物。

  他看了眼崩斷的細線,脣角輕輕動了一下:“哎,我還是小瞧了他們。

  原以爲要等到血月季大崩潰的時候,纔會發現我精心安排的小禮物。”

  他垂眼看向攤開的聖典古籍,手指在某一頁上慢慢劃過,像是在挑一段合適的段模�

  “既然如此……那就在血月季之前,再給你們添一點開胃的小菜吧。”

  …………

  天還沒亮透,白牙領外緣的武器回收區已經開始了工作。

  兩名輪值騎士提着燈,從堆成小山的廢木料和舊皮甲堆旁走過時,卻同時停了腳。

  味道不對,不像防線上常見那種爛肉腐氣,這股味道更加陰溼,裏面裹着一股濃烈的腥味。

  “該死,又返潮了。”一名騎士罵了一句,拔劍撥開最外層的舊皮甲。

  可見到腥味來源,兩個人的動作都聽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