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長城:領主的恩情還不完! 第213章

作者:豆漿配牛排

  “而且他們也參與過,我可以把名單交出來,我可以把所有人都交出來的。”

  希恩站在臺階上只是冷漠看着阿爾文,並沒有回應他的話語。

  “將這些武力反抗的首要人員抓起來,其餘人若放下武器,可既往不咎。“

  騎士們看向被控制狼狽不堪的阿爾文,又看向那些倒在地上的親衛,立刻紛紛放下了武器,退到牆邊。

  阿爾文組織起來的反抗,僅在一分鐘內就失敗了,場面重新被希恩掌握。

  後續的處理迅速展開,阿爾文以及相關的管事、書記官們被分批關押,參與反抗的親衛們也被關進了監牢之中。

  阿爾文的領主身份暫時保留,接着讓滿倫繼續覈查賬冊,針對貪污、行賄的材料,審查範圍再繼續擴大。

  德林克則是帶着技術人員前往風樹嶺的聖火迴響臺,將第三外倉的情況發往水精防區主城。

  迴響臺的文書寫得很清楚,第三外倉存在虛構人員、侵吞軍餉、僞造咻斢涗浀葐栴},並企圖奪取賬冊,並控制希恩與覈查人員。

  報告的末尾附上當前收押名單,也詢問水精防區是否接收阿爾文等涉案人員。

  聖火迴響臺很快傳來主城的回答。

  監領主教奧爾文要求維持封鎖,將所有證物留在原處,他會親自帶人前往風朔領。

  …………

  當天下午,一支由神官騎士護送的隊伍進入了風朔領。

  奧爾文坐在隊伍中央的馬車裏,手中拿着聖火迴響臺送回來的文書。

  他已經將報告看了幾遍,情緒有些複雜。

  第三外倉是水精防區的重要節點,阿爾文又是他多年信任的地方領主。

  歷次血月季中,阿爾文曾多次批准外倉先行調用物資,對阿爾文的權限其實是很寬鬆的。

  另外阿爾文每次提交的補錄文書都十分完整,也能列出具體的去向。

  爲此,奧爾文一直認爲阿爾文是一個很有能力的手下,能夠協調軍團、地方與神官的關係,適合繼續管理水精防區的咻斍闆r。

  如今看來,這份信任也成了阿爾文掩蓋問題的關鍵。

  這一路上,奧爾文心中積蓄着怒意。

  他對於阿爾文侵吞物資感到憤怒,也無法接受自己長期被矇蔽其中。

  第三外倉屬於水精防區,相關問題已積累多年沒有被發現,最終卻由一支外來的巡視隊揭開。

  這份結果會呈現在總督府的記錄當中,也會讓其他防區看見水精內部的失控。

  奧爾文將回響的文書重新摺好,無論這件事怎樣讓他難堪,證據都需要查清楚。

  當隊伍抵達第三外倉時,希恩已經在前倉等候了。

  雙方短暫寒暄,完成教會的禮節之後,希恩直接讓馬倫將十多份異常清單擺上圓桌,又依次送上了原始的賬冊、驛站的記錄和血月季陣亡的名單作爲輔助證據。

  奧爾文坐在圓桌前,打開血月祭的正文,將其中的姓名與賬冊一一對應。

  有幾十名高級工匠已經死於上一輪的血月祭,他們的死亡時間以及其他記錄都能互相對應。

  而這些名字卻仍在按月領取工錢,最後一筆發放就在上個月。

  接着奧爾文又讓書記官取來重建院整理的這些死者家屬的口供。

  多名工匠的家屬每月只能領取少量的黑麥與銅幣。其中幾名還因爲救濟不足而還欠着錢。

  畢竟上面發放的這些軍餉並未進入這些家庭。

  經過重建院的調查,對應的款項被這些主管人員截留,最大一筆流入阿爾文及其親信的口袋之中。

  奧爾文翻動賬冊的動作逐漸變慢,眉頭慢慢皺起。

  “把死亡工匠的姓名全部抄錄出來。

  每個人被冒領了多少工錢,由誰簽押,款項最終進入哪一本支出冊,都附在姓名後面。”

  他轉向糧食咻斮~冊,又翻看軍械與聖膏的記錄。

  軍械報損與實際情況對不上,聖膏消耗遠超傷兵需求,糧食咻斠踩鄙賹圹E。

  這些問題在賬冊中反覆出現,彼此之間又能連成一條線。

  他的目光從賬冊移到在場人員身上,停留片刻,又收回。

  奧爾文看向在場的地方官員,語氣隱隱帶了些怒意:“第三外倉侵吞的是防區用來維持前線的物資,這是絕對不可能被原諒的事情。”

  接着他轉向希恩:“你決定怎麼處理?”

  “按照我們重建院之前的處置方法的話。

  戰時調用,有實際用途的,允許補錄,由教會備案,經手人承擔文書延遲責任。

  管理失職,由主管和經手人負責,按教義追究責任並進行懲戒。

  主動侵吞,移交淚騎審判庭,進入正式審查程序。”

  希恩將重建院規定的處理方法,和盤托出。

  奧爾文仔細聽完,點頭道:“我認可這套標準,利用血月季侵吞軍餉與物資的人,必須受到嚴懲。

  阿爾文等人交由水精防區接管,軍團、神官與重建院共同押送,證物保持現有封存狀態。”

  奧爾文讓聖騎士將還扣着鎖具的阿爾文帶進前倉。

  他被推到長桌前時腳步有些亂,目光在四周來回掃動,先看向希恩,又急忙望向坐在另一側的水精防區的主教奧爾文。

  他當初就是主教手下的,只是後來被調去淚騎城,再後來從淚騎城返回風朔嶺時,第三外倉就由對方親手交給他管理。

  對方一直將自己視作得力手下,這層關係成了他眼前唯一能抓住的依靠。

  阿爾文喉嚨發緊,聲音帶着顫意:“主教大人,第三外倉的情況十分複雜,請容我完整說明……”

  說話時肩膀微微前傾,像是在試圖靠近奧爾文,又不敢真正邁步。

  “第三外倉能夠維持到今天,靠的是根據前線情況靈活處理……”

  他提起糧道中斷時的臨時徵車,也說起傷兵突然增加後提前開啓藥劑倉的舊事。

  “許多文書都需要事後補錄,過去的倉儲官員也認可這種做法,相關問題一直按照內部慣例處理。”

  奧爾文聽着這些話,目光停在死亡工匠名冊上。

  自己的信任居然被寫成一筆筆軍餉,鐵證如山,而他現在還在狡辯。

  心中的怒意已經逐漸地湧上胸口,可仍舊坐得端正,神情也保持着平靜:“你先跟我解釋一下,這些死亡工匠爲何仍在領取工錢?”

  教會書記官將名冊推到阿爾文面前。

  最上方一頁列着二十七個姓名,每個人後方都標明陣亡日期,以及死後繼續領取工錢的月份。

  阿爾文掃過那些名字,喉嚨發緊:“人員名冊長期由下面的管事負責。血月季期間調動頻繁,部分記錄出現延遲也很常見。”

  奧爾文翻開另一份名單:“這些虛構人員爲何都來自領主府?”

  紙頁上列着阿爾文的親信家屬,他們佔據搬吲c車輛維護職位,長期領取口糧和軍餉。

  “其中有人同時出現在三個工區,也有人常年住在領主府。請你說明他們參與過哪一次救援,又在哪一處倉區工作。”

  阿爾文看着兩份名單,一時找不到可以接上的說辭。

  他原本準備把人員差額歸入血月季調動,再用文書延遲解釋重複領款。

  可重建院的證據查得比他預想中更深,也更清楚。

  這讓他準備好的解釋已經失去作用。

  阿爾文只能避開這些姓名,把話題轉向第三外倉過去的功勞。

  “去年第三外倉救援過五個領地。黑河糧道斷過兩次,都是風朔領組織車輛送糧,我與主教大人商量好的,我爲水精防區做過什麼,您最清楚。”

  奧爾文看着他,心中的失望逐漸壓過怒意。

  阿爾文仍舊繞開那些死亡工匠與虛構人員。

第229章 執行死刑

  奧爾文看着仍在辯解的阿爾文,胸中的怒意一點點積累。

  第三外倉經手的物資,都會送往防區前線。

  賬面減少的數字落到戰場,會變成守軍缺糧,傷兵感染,也會讓永夜長城出現無法填補的缺口。

  哪怕只有一次虛報,都會讓一支小隊失去補給。

  長期侵吞累積下來,或許會牽連大量性命。

  而眼前阿爾文不斷提起自己,奧爾文心中的怒意隨之加重。

  這些話說明阿爾文熟悉防區咿D,也清楚哪些程序會爲戰時調度留出空間,只是他利用這份瞭解,將救援權限變成牟利工具,這更是罪加一等。

  奧爾文抬手,制止阿爾文繼續說下去:“水精防區允許你先調度物資,是因爲前線等不起完整文書,這份權限來自防區對你的信任。

  領地遭遇襲擊時,你可以先開糧倉,傷兵送到時,你也可以先發聖膏,防區給你這份權力,是爲了讓救援及時抵達。

  你卻用它侵吞軍餉,倒賣物資,再把領主府親信安插進倉區。”

  阿爾文嘴脣動了一下,剛要開口,奧爾文已經拿起救濟冊。

  “教會授予長夜領主權柄,也要求領主承擔守護之責。

  你借死者姓名冒領軍餉,又讓他們的家屬靠最低救濟生活,你拿走前線的糧食,也拿走了傷兵等待的淨化機會,阿爾文,你背棄了聖火前的誓言。”

  教義中,領主得到土地與職位,同時承擔保護民小⒈U鲜剀娕c傷兵、照料死者家屬的責任。

  借權柄侵吞軍需,等同於背棄冊封時向聖火作出的承諾。

  阿爾文臉上的血色逐漸退去,他清楚背棄冊封誓言,加上戰時軍需侵吞,會觸及教會最高刑罰。

  “主教大人,我可以補償,風朔領還有存糧,我也能拿出金幣,所有缺口都可以補回去。

  那些物資經過很多人的手,賬冊也不全由我負責,我願意交人,也願意交出領地收入,只求您給我一次機會。”

  他的語速加快,句子開始混亂,說到後面,幾個詞已經擠在一起。

  奧爾文看着他,眼中的失望顯露出來,嘆息一聲。

  他曾將阿爾文視作能夠穩定地方的舊部,也曾在監領會議上爲其擔保。

  現在對方仍在計算補償與交換,繼續避開那些承擔後果的人。

  奧爾文抬手召來兩名聖騎士:“摘下他的徽章。”

  聖騎士走到阿爾文身側,解下他胸前代表第三外倉主管身份的銀章,又取下風朔領領主徽章。

  隨着兩枚徽章的被取下,阿爾文低頭看着空下來的衣襟,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椎,整個人頹然倒下。

  奧爾文拿起審判文書:“你過去爲水精防區立下的功勞,聖火會銘記。

  但你今日犯下的罪責,也會被逐項記錄,聖火按每一項行爲作出衡量,過去的功勞得到過去的嘉獎,無法抵消今日侵吞軍需與軍餉的行爲。”

  教會書記官在文書中寫下裁定,臨時審判庭將案件拆分爲數項罪責。

  阿爾文長期虛構勞工,冒領死亡工匠軍餉,並從第三外倉侵吞糧食與聖膏。他還僞造軍械戰損記錄,將部分軍械轉入私人渠道。

  重建院開始覈查後,他向馬倫行賄,要求修改異常分類。

  證據公開後,他命令親衛奪取賬冊,控制倉門,試圖以武力扣押希恩與覈查人員。

  各項罪責對應的賬冊、證詞和封存材料被放到長桌上,合起來簡直是罪大惡極。

  奧爾文等教會書記官完成記錄,纔再次看向阿爾文:“給予你最後一次完整申辯的機會,你可以對每項指控作出說明。”

  阿爾文看着桌上的材料,停了許久纔開口。

  “人員名單確實存在問題,咻斢涗浺灿幸徊糠中枰匦乱噷Γ@些事情由外倉管事和地方書記官經手,我承擔管理責任。

  我調動騎士,是爲了保護地方倉儲,重建院接管第三外倉,我必須防止物資與賬冊被帶走,我沒有下令銷燬證據,也沒有準備扣押希恩。”

  奧爾文轉向被看押的涉案人員:“你們是否接受這份說法?”

  一名外倉管事抬起頭,看了一眼阿爾文,又看向桌上的銷燬命令。

  “爐房收到的舊賬名單來自領主府,阿爾文大人要求先燒掉帶有主管簽押的賬冊,再補寫戰時調用文書。”

  地方書記官被聖騎士帶到長桌前,他原本想維持口供,結果重建院書記官拿出暗記金幣和聯絡紙條:“行賄馬倫的命令由誰下達?”

  地方書記官低下頭:“阿爾文大人,金幣來自領主府金庫,也是他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