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宣武帝年邁沒幾年活頭,待到李玄燁上位,纔是他的巔峯時刻。
曾世宏不願在這丟人,轉身離開了。
他心中暗歎:“沈硯!此子已成氣候,沈墨玄當真是好邭狻!�
李玄燁沒想到沈硯這般強橫,不過轉念一想。
“孤的治下有這種能人,豈不是好事一件。”
全然忘了他半個多月前,是如何對待沈硯的。
王喜見事情已了,沈硯也無意加入司禮監,不再停留,帶着身後的小太監離開。
曾彥秋和沈硯雖說開打前,都說過生死不論的話。
沈硯卻也不敢真打死曾彥秋,此刻他已經灰溜溜地離開。
臨走時面帶恨意地看了眼沈硯,顧不得身上的傷,被葉忘機一路攙扶回書院。
最尷尬的要屬鏡湖書院的學子,曾彥秋無論如何也是副山長之一,代表的是書院的臉面。
沈硯此舉無異於狠狠的在他們臉上打了一巴掌。
書生們散去,也不願在這丟人,宣傳了半個月,沒想到曾彥秋丟了個大的。
楊萬里和沈墨玄笑着走來,他是真沒想到沈硯竟然能贏曾彥秋。
楊萬里笑道:“好小子,真有你的,這次可真是長臉了!”
“這還要多虧了國公爺的火靈丹,若非有神丹相助,恐怕我也沒那麼快突破。”
“這本就是你該得的獎勵,不必謝我,倒是你的表現令人驚奇。”
沈墨玄的面色永遠是那般淡然,沈辭或許就是受他影響,遇事不驚,淡然處之。
他明白丹藥只是輔助,換成資質平庸之人,半月的時間恐怕都無法煉化三枚火靈丹。
而沈硯竟能全都煉化,並藉此突破,着實令他喫驚。
沈硯此次確實在汴京揚名,明日茶館酒樓裏議論的必是今日之事。
“我雖不通藥理,卻也知煉製不易,更別提那些珍貴的輔材。若非國公爺出手,這一爐丹藥,我少說要等一年。”
沈墨玄淡笑道:“不提這些,回去吧,再不走,怕是要被人盯死了。”
他帶着沈硯離開了鏡湖書院。
到山下,沈墨玄衝着山外的朱雀軍沉聲道:
“整軍,歸營!”
沈硯見朱雀軍眨眼間就結成軍陣,隨後開拔回營。
一千軍士聚攏一起,血煞之氣沖天而起。
肅殺之氣撲面而來,沈硯目光微凝。
心中暗道:“這就是大周精銳嗎?果然不簡單,若是被合圍,上三品武者也難逃吧!”
當然沈硯也知道,想要合圍上三品武者亦十分艱難。
朱雀軍營寨離鏡湖書院並不遠,只有幾里地,這也是沈墨玄敢調動軍隊來此的原因。
在營寨附近進行野戰訓練,也屬正常
不過就算這樣千人已經是極限,若是再多,宣武帝怕是以爲他要造反了。
沈硯回到天牢。
打敗曾彥秋,他心中並未覺得有多了不起。
可他不知道這在其餘人眼中,有多不可思議。
天牢原本在世人看來低賤,骯髒的地方,第一次在汴京百姓口中熱議。
雖然他們只知道上三品武者很強,但心中卻不知有多強。
可曾彥秋還有一個身份,是鏡湖書院的副山長,這個身份,只要是大周百姓,可再清楚不過了。
不過這熱度來的快,去的也快。
很快在清流一派和鏡湖書院的壓制下,不過短短几日時間,就已經聽不到多少討論。
沈硯倒是覺得這樣挺好,這幾日上街時總能聽到他人的議論聲。
雖說聽着別人討論自己,心中的虛榮心能得到極大滿足,可如果自己是故事裏的反派,那就不那麼美妙。
此事之後,沈硯獄魔的名號倒是越傳越廣,讓他頗爲無語。
今日,汴京又下起了大雪。
今年的冬格外的冷,汴京城裏的糧食和木炭漲得厲害。
沈硯在街上走着,時常都能看到凍死的骸骨。
他見到幾名官員從他身邊走過。
幾人衣着單薄,髒舊的官袍上還打着補丁,被凍得面色發青,嘴脣顫抖着。
沈硯心中暗道:
“這些人是去哪?”
這些人從官袍來看,都是些八九品小官,在汴京這個品級的官員不可謂不多。
汴京裏當官若是沒有背景,身在清水衙門,撈不着銀子,比平民百姓好不上多少。
官員俸祿雖說不低,可他發的不及時。
拖欠個一年半載已是常事。
有時過得還不如沈硯這些天牢賤吏來得舒坦。
小吏雖然身份低,可卻時常與民接觸。
稍加盤剝,就能一家衣食無憂。
人人都言做官好,可誰知做了官也可能喫不飽。
官有時竟還不如吏。
第112章 官員討俸!我能有這等‘美名’可多虧了你們!
汴京,宮門外。
百餘名官員聚在皇宮外,寒風蕭瑟,被凍得瑟瑟發抖。
三五人聚在一起抱團取暖。
其中多以禮部和工部的官員居多,人數竟有百餘人。
天上還下着雪,這些人頭無遮擋,站在宮門外。
“咱們這能要到俸銀嗎?
“哎!要不到也得要到,這年關剛過,我的家裏是一粒米也沒了,若皇上不肯發餉,一家老小都要餓死了。”
“誰說不是呢,年底迫不得已借了錢莊十兩銀子,熬過年關。可朝堂還不發俸祿,豈不是要人活活餓死。”
“這些日子,我下了差,就到街邊支個攤子替人寫信,賣些字畫貼補家用。”
“……”
官員們議論紛紛,原來他們來此都是爲了討要俸銀。
大周朝已經一年沒發俸祿,這些官員又都是清水衙門裏當差,撈不着錢。
有些則是不屑同流合污,所以落得清貧。
原先嚴帆在時,雖說朝廷也不發俸祿,可嚴帆會私下給官員們支一筆錢財。
一般都是在年關時節,因爲朝堂裏清流勢大,嚴帆自然要拉攏官員。
那些清水衙門裏的官差,就成了他拉攏的對象。
禮部,工部雖說朝堂上沒什麼話語權,可對於嚴帆卻用處極大。
不管是與外邦經商,還是建造戰船用於遠洋貿易。
雖說禮部與工部的尚書皆是清流一派的官員,可手下人總是要喫飯的。
因而雖說知曉手下官員與嚴帆私通卻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嚴帆一倒,沒了資助,家裏鬧饑荒。
告知上官,可他們都是出身高門大姓,哪缺這幾兩俸銀。
一拖再拖到了現在,官員再也無法支撐下去,只能集體來皇宮外討要俸祿。
今日的景象實乃大周朝一大奇觀。
宣武帝自然知曉外面發生的事,不過今日他有更重要的事。
萬壽宮終於修建完成,今日他要移駕萬壽宮,潛心在裏面修道以求長生。
“王喜,這宮門外的官員,就交給你處理了。好好安撫,莫要鬧大,天寒地凍的勸他們早些回家歇着,別凍壞了身子。”
“是,陛下,奴婢一定安撫好宮門外的大人們。”
王喜聽着宣武帝的話裏,並沒有說要給他們發俸祿的意思。
心中明白了該如何處理。
“這天寒地凍的,拖上一拖,他們應當也就老實回家了。”
王喜在皇城的城牆上看着下方的官員,搖了搖頭。
“就連天牢裏的獄卒都知道撈錢,你們才高八斗的,怎麼就是學不明白。”
時間一點點過去,這外面的官員非但沒變少,反而越發多起來。
原來官員們討要俸祿,圍堵皇城的事情,傳到其餘官員的耳朵裏。
全都紛紛趕來,風雪雖大卻不能阻止他們。
他們心裏明白,站上一天或許會死,但若就此回去,定會餓死。
餓死和凍死沒什麼區別。
王喜正在班房喝着酒,烤着火爐,聽到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
“乾爹,這宮門外的官員越發的多了,現在估摸着得有二百人了。”
這人正是王喜最鍾愛的乾兒子陳遇,爲人聰明,機靈辦事靈活,深受他喜愛。
所以纔派陳遇盯着,有事就來稟報他。
王喜有些意外,竟然還變多了,皇上吩咐的事情豈不是辦砸了。
“你去將外面的那些人勸回去,這可是陛下安排下來的事。”
他臉上略帶狠意,牙關緊咬。
“是,乾爹,兒子一定給您辦好。”
說完陳遇便離開了王喜的班房。
而王喜隨後也離開,到萬壽宮去尋宣武帝。
宣武帝見到王喜到來,語氣淡淡道:
“過來吧!”
原來宣武帝也在注視着宮門外發生的一切。
欠俸祿不發,本就理虧,宣武帝自然不敢再對官員們做些什麼。
所以才讓王喜出面解決,而王喜又將這事丟給自己的乾兒子陳遇。
……
……
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