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他沒想到《九轉金身訣》突破六轉竟然如此艱難,沈硯還是低估了上品功法的修煉難度。
好在國公府給他送了十枚火靈丹,否則只剩幾天,還真不一定能突破。
《龍象般若經》也在前幾日突破了第三層。
僅憑外練之力,三品以下已經無人是他的對手了。
突破後,沈硯的心情輕鬆許多。
想要修煉至金身七轉,短期內應當是不太可能。
《長生訣》的進度是可以預見的,所以內功方面的突破也不太可能。
沈硯在家只能繼續鞏固修爲,爭取以最完美的姿態來應對。
終於,到了二月二這天。
鏡湖書院並不在汴京城內,而在城外。
今日出城的人非常多,全都是去看沈硯和曾彥秋比試的。
沈硯沒想到這麼多人,他與曾彥秋只約定日期,卻並未約定具體時間。
因而在臨近午時他才慢悠悠地出城去。
沈硯見到路上的行人也不禁咂舌道。
“這半個多月都在閉關,沒想到他們竟然將這事弄得這麼大?這是喫定我了嗎?”
想到此處,沈硯的心情不禁也有些激動。
……
……
鏡湖書院,演武場。
沈硯還未到,不過其他人早就已經到場候着。
宣武帝得知他們的比試,雖然並未親至,卻派了王喜來觀戰。
太子和曾世宏結伴而來,他們與曾彥秋有說有笑,一路走來。
曾世宏見到沈墨玄坐在一旁,出聲質問道:
“沈墨玄你帶了一千朱雀軍在書院外是何意味?”
沈墨玄聽後淡淡道:
“自然是維護此地秩序,你看這漫山遍野的人,沒多叫些人,萬一出什麼亂子怎麼辦?”
曾世宏眯着眼睛盯着他,心中明白這是沈墨玄在給他們下馬威。
大周的最爲精銳部隊一共四支,以四象命名,而沈墨玄一人執掌兩隻,分別是朱雀軍和白虎軍。
其中朱雀軍隨他南北征戰掃平內亂,白虎軍則和鎮北王的青龍軍一起鎮守邊關。
這四支軍隊都身經百戰,乃是大周精銳中的精銳。
沈墨玄帶着軍隊來的目的不言而喻。
王喜和鄭鈞坐在一起,他們都是宣武帝身邊的人,自然更親近一些。
“鄭大人,這沈硯到底是何方神聖,我之前怎麼沒聽過?”
“王公公未曾聽聞也屬正常,這沈硯最近才崛起,乃是沈墨玄的族人。”
王喜聽後點了點頭,難怪敢挑戰鏡湖書院。
曾彥秋見沈硯已經正午時分還沒到,不由朝着沈墨玄出言道:
“我看這沈硯是害怕到不敢來了吧?”
沈墨玄知道他這話意有所指,卻未接茬,淡定的看着風景。
在腥说鹊牟荒蜔┲H,沈硯終於從人羣中鑽了出來。
他抬眼看去,鏡湖書院不愧爲大周之最。
書院四面環山,門前是一片大湖,澄澈如鏡,鏡湖書院也是因此得名。
書院門前一座巨大的雕像聳立,足有十幾米高,雕刻的是書院初代山長鏡湖先生。
也是歷代山長中唯一一位非皇帝身份的。
面容栩栩如生,臉上掛着溫和的笑意。
只不過這裏失去了往日的寧靜,漫山遍野全是圍觀的百姓。
曾彥秋見沈硯到來,冷笑道:
“我還以爲你不敢來了?”
沈硯笑道:“痛打老狗的機會可不多,我怎會不來?”
“牙尖嘴利,希望等會你的嘴還能這麼硬。”
沈硯催促道:“別廢話,開始吧!”
他話音還未落。
曾彥秋已經一掌拍來,真氣凝成的手掌向沈硯拍來。
不遠處的沈墨玄眉頭微皺,強忍住動手的衝動。
“姓曾的真是無恥,以老欺小,竟然還出手偷襲。”
沈硯沒想到這老東西不講武德,實力比自己強一截,竟然還出手偷襲。
無法閃避之下,只能硬抗曾彥秋的一掌。
鐺!
沈硯胸前竟然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聲,他體內氣血翻湧,嘴角溢出一絲血。
長生訣真氣流轉,這點小傷很快就恢復如初。
曾彥秋這一掌根本沒對他造成多少傷害。
沈墨玄見後,面色輕鬆下來,他已經感知到沈硯氣息並未發生多大變化。
沈硯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十分燦爛。
“該我了!”
他朝着曾彥秋衝去,曾彥秋本以爲一掌之下,沈硯不死也要重傷。
沒想到沈硯竟然還生龍活虎,不信邪的他接連出手。
可已經有了準備的沈硯,豈會這般容易讓他得手。
《九轉金身訣》和《龍象般若經》咿D到極致,曾彥秋的招式只能對他造成一些小傷。
體內真氣咝校@些傷片刻就好了。
曾彥秋的面色終於發生變化,心中暗道:
“這沈硯是哪來的怪胎!”
沈硯終於近身一拳重重地砸向曾彥秋,感受到勁風的恐怖,曾彥秋不敢大意,連忙閃開。
可沈硯的拳就像雨點般落下,每一拳都是全力以赴。
似乎氣力無窮無盡一般。
這多虧了《長生訣》纔能有這般綿長的氣息和勁力。
曾彥秋想等沈硯氣力耗盡,不斷抵擋和閃躲。
可沈硯對着他打了足足半個時辰,氣息竟然沒有絲毫變化。
反觀他體內真氣已經耗去大半,先撐不下去的竟然是他。
沈硯並沒學過其他拳法,如今對敵用的還是太祖長拳。
不過他的每一拳都渾然天成,沈硯隱隱陷入一種奇妙的感覺。
身體融入廣袤的天地中,每一拳都是下意識的揮出。
在場的不少人都是武道高手,自然明白沈硯此刻的狀態。
不禁脫口而出。
“天人合一!”
鄭鈞的眸子發亮,已經一品的他,無比羨慕,聚精會神地看着場上的沈硯,生怕錯過一秒。
若他能有所悟,或許很快就能進階先天宗師。
資源可以是沈墨玄背後支持,可這份悟性卻肯定是自己天生的。
他在心中暗歎:“這小子邭庖蔡昧恕!�
豈不知沈硯修煉《長生訣》內外天地合二爲一,達天人合一之境並不難。
曾彥秋苦不堪言,越發無法阻擋。
終於一個時辰後,曾彥秋體內真氣耗盡,被沈硯一拳擊中。
鄭鈞暗罵:“曾彥秋真是廢物,這麼快就敗下陣來。”
王喜見到沈硯天資這般出校唤笙玻窖菸渑_上。
滿臉欣賞地對着沈硯說道:
“小子,我司禮監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到咱家門下,我收你做乾兒子。”
第111章 做官難!官不如吏!(還兩章晚點)
沈硯因戰鬥而沸騰的熱血,頓時冷卻下來。
眼前之人面色發白,一身太監官袍,年歲看着五十多歲。
雖然臉上帶着笑意,卻令人覺得陰冷,不寒而慄
來人的實力深不可測,比起曾彥秋不知高上多少。
沈硯聽到他的話,打了個寒顫。
“多謝大人抬愛,在下沒有進宮的打算。”
王喜聽後搖頭惋惜道:
“你天生就是做太監的好材料,不做太監着實可惜了些。”
沈硯心中暗罵:“你纔是做太監的好材料。”
但轉念一想,這人明顯是宮中高官,確實是個做太監的好材料
沈墨玄見到王喜登臺拉攏沈硯,直接開口罵道:
“王喜,這是我沈家兒郎,就算要尋前程也是隨我到邊關殺敵,用不着給你做乾兒子。”
“可惜,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應心懷抱負,何必緊盯着襠下的二兩肉。”
王喜聽到沈墨玄的話,也不再出言拉攏。
沈硯的表現着實令他驚豔,看得出沈硯實力不過四品,卻能擊敗三品曾彥秋。
實乃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
王喜嘆息一聲離開了演武臺。
“世人還是對我等偏見太深,司禮監有何不好,捨去那二兩肉就能權傾天下。”
沈硯聽到他的話,只覺得下半身發涼,好在沈墨玄在場。
曾世宏那張常年不喜形於色的臉,也露出一些慍怒。
此事花費了大力氣在背後推波助瀾,不僅是給鏡湖書院造勢。
亦是在助長清流一派的氣焰,他離權勢巔峯只差一步之遙。
嚴黨滅,勳貴式微,清流如日中天,朝堂上已經沒有能與之抗衡的對手。
可惜棋差一招,不過來日方長,不必爭一時長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