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修行進度每日結算 第27章

作者:短腿的跳蚤

  “今晚春風樓,我做東請大家聚聚。”

  還沒等他開心多久,陳小栓跑了進來。

  “沈頭,刑部來人了。”

  他將獄卒們遣散,讓他們各自忙活去,帶了陳小栓幾人來到天牢門口。

  爲首的刑部官員,沈硯並不認識。

  陳小栓似乎看出沈硯對這些官員不熟,輕聲在耳邊說道。

  “沈頭,那個身穿青色官服的就是右侍郎丁大人,左右兩邊分別是齊明軒和方景行兩位郎中大人。”

  沈硯輕輕點頭。

  徐紹功早就迎了出來,點頭哈腰的站在丁安之身邊。

  沈硯看到丁安之他們身後的囚車,眉頭微皺。

  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些人不是白蓮教的頭目嗎?怎麼拉倒天牢來了,該不會想關在天牢吧?”

  按照慣例這種址创笞锏姆溉耍际顷P押在逡滦l的詔獄。

  畢竟逡滦l中高手卸啵佬l力量不是天牢能比的。

  就像上次中三品武者帶頭劫天牢一樣,若是同樣的人馬去劫詔獄。

  那隻能是詔獄中多上幾個囚犯。

  果然,害怕什麼就來什麼。

  丁安之將囚車中的犯人,交給了徐紹功。

  “紹功,這三名犯人可是白蓮教的四大天王,除佛母以外身份最高的人。你可要好生看管,別出什麼岔子。”

  “可是本官耗費好大力氣,才從逡滦l手上搶到的人,這次差事辦好定然少不了你的功勞。”

  沈硯聽到丁安之的話,差點眼前一黑。

  他見徐紹功面色難看,卻咬牙接下了。

  “是大人,一定保證他們萬無一失。”

  說完刑部的官員們便離開了。

  馬大年,呂有財和沈硯三人,連忙上前。

  三人都知道這白蓮教的人就是燙手的山芋,誰也不想接手。

  這差事既沒有油水,又揹負重任,可謂兩頭不討好。

  最終徐紹功還是將這三個犯人丟到甲號牢,無他,只因甲號牢的環境好。

  畢竟那裏關押的都是犯官,和乙丙號監牢自然不一樣。

  沈硯一聽,頓時急了。

  “徐獄司,這三個可是白蓮教的天王,咱們天牢幹嘛要接這差事。天牢可擋不住那些白蓮妖人,劫獄的事情可還沒過去多久。”

  徐紹功豈能不明白這道理,不過刑部的上官爲了爭來的犯人,怎麼可能拱手相讓。

  只能安慰沈硯道。

  “放心,刑部的大人們自然有考量,已經找了中三品高手來鎮守天牢。你好生伺候這些人,別讓他們死了,陛下要將他們凌遲處死,要來警示天下。”

  沈硯心中暗想。

  “這麼快提拔我做獄吏,該不會他早就知道有這事了吧?”

  不怪沈硯瞎想,實在是太過巧合。

  在他看來,這徐紹功就是想升官,想昏頭了。

  這三人進天牢,不知會有多少麻煩事。

  無奈,他也只能將三人收進監牢。

  眼前這三人,其中兩個看着三四十歲,雖然面色蒼白,卻也剛猛。

  和沈硯想象中的天王形象到還算符合。

  可另一人卻完全看不出來,他的臉龐幹皺、黝黑,活像是終日在田地裏刨食的莊稼漢。

  如果不是卷宗中寫明,他是統領十幾萬叛軍的將軍。

  沈硯如何也無法想象出來,他竟然會是叛軍首領之一。

  這人名叫秦鐵衣,原先是個退伍的邊軍,一直在家務農。

  前半生算得上爲大周流過血,流過汗。

  前些年北方大旱,地裏顆粒無收,官員們又將賑災的糧食貪污,經由商人之手高價賣出。

  或是用糧食來兼併土地,原本良田一畝可換五十石糧食。

  在這大災之年,三五石就可以將農民手上的田地買到手。

  原本的賑災糧就變成白花花的銀子和田地。

  至於百姓的死活,卻是不在官老爺們的考慮中。

  第二年百姓既無田地,又無糧食,一時間餓殍遍野,民幸鬃酉嗍场�

  白蓮教趁此機會,藉機起事,一下就席捲北方三省。

  那些貪官和姦商一個也沒能逃脫,全都被亂民殺了。

  秦鐵衣爲了一家老小活命,只能加入叛軍。

  他在一次次戰爭中脫穎而出,最後成爲天王,統領十幾萬叛軍。

  也是唯一一個,非白蓮教信徒的天王。

  若不是他的存在,沈墨玄早就將白蓮教剿滅。

  算得上是將才,可惜貪官不仁,皇帝又無心朝政。

第36章 秦鐵衣

  沈硯對秦鐵衣頗爲敬重。

  雖然卷宗上將他刻畫的十惡不赦,可又是誰將他變成這副模樣。

  如果不是那些爲官者不仁,或許秦鐵衣現在還是個在家務農的莊稼漢子。

  農閒時,含飴弄孫,享受天倫之樂。

  沈硯也只能暗罵一句狗日的世道。

  宣武帝自以爲深居皇宮不理朝政,靠着權術平衡就能治理天下。

  也不知這世道是否如他所想。

  這三名犯人重要性不言而喻,沈硯不敢有絲毫大意。

  若是出了紕漏,怕是小命難保。

  他們的飯菜,沈硯全都親自過問並送去。

  除去秦鐵衣外,另外兩名白蓮教天王,都是教中資深人物。

  一人名爲劉之協,另一人名爲韓山童。

  原本都是上三品高手,不過丹田氣海和全身經脈已經被廢除。

  一身實力盡失。

  二人是這次址吹闹饕宋铮苡羞@般大的規模,他們功不可沒。

  沈硯來到劉之協的牢房外,將飯菜送入牢房。

  牢房中燈光昏暗,看不太清劉之協的面容。

  只見他低着頭,口中不停喃喃自語。

  沈硯開口說道:“喫飯了。”

  劉之協聽到他的聲音抬起頭來,忽然他的瞳孔驟然放大。

  像是見鬼一樣的看着沈硯。

  “渾然一體,道體天成,你過來一下!”

  沈硯聽到他的話,有些不明所以,不過還是小心走了過去。

  想弄明白他的話到底什麼意思。

  劉之協的手猛然從牢房的柵欄間隙中伸出來,抓緊沈硯的手,開始摸索。

  嚇得沈硯連忙後退幾步,還以爲他要劫持自己,逃脫天牢。

  劉之協忽然原地大笑,神色癲狂。

  沈硯眉頭緊鎖。“這人不會是神經病了吧?搞這些神神叨叨東西的人,腦子就是容易出問題。”

  沒等他多想,牢房裏的劉之協開口說道。

  “小子,我有一卷功法要傳你,你跪下來磕三個頭,拜我爲師如何?”

  “嗯!?”

  誰的聲音,沈硯沒見劉之協開口,卻有聲音傳入腦海中,讓他心驚不已。

  “這上三品武者果然手段非凡,下次還是要離他們遠一點。”

  沈硯搖頭拒絕了,無名古卷已經很好,他並不打算去學白蓮教的功法,誰知道學了以後會不會和他一樣。

  “小子,你可知道,你錯過了多大的機緣!若非你頗有幾分天人合一的先天道體之資,像你這麼大年紀還沒入品的武者,哪能入得了我眼?”

  聽到劉之協的話,沈硯心中巨震。

  “先天道體!?他竟然看不出我是八品武者?”

  他十分意外,越發篤定了古卷功法的不凡,劉之協可是曾經的上三品武者。

  眼光肯定非同一般,連他都看不出來,這功法屬實有些霸道,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爲劉之協的丹田氣海和經脈被廢。

  從他剛纔的動作來看,哪怕經脈盡廢,也不似徐紹功說的那樣變成普通人。

  至少身爲八品武者的自己,沒辦法躲過劉之協的出手。

  看來刑部派來的中三品高手,也未必有多管用。

  沈硯將這件事告知徐紹功,徐紹功不以爲然,他自己也是九品武者。

  只當是沈硯初入九品,實力不濟。

  “沈硯,你練武不久,又是練得外功,不明白經脈對於內功武者的重要性。看來你回去還要苦練纔是,竟然會被經脈盡廢的劉之協抓住,下次小心些。”

  沈硯聽到徐紹功的話,心裏直罵娘。

  “這他孃的是在說我功夫練得不到家?”

  不敢表明真實境界的沈硯,也只能就此作罷,心中暗自小心。

  來到秦鐵衣的牢房,見他牢房門口的飯菜絲毫未動。

  沈硯心中暗道。

  “這可不行,這樣下去是要餓死的。”

  如果秦鐵衣餓死在天牢,他這個甲號獄吏可就要倒大黴了。

  “秦鐵衣,可是飯菜不合胃口?”

  聽到沈硯的話,他才緩緩轉過身來,眉頭緊鎖,愁苦在他幹皺的臉上難以化開。

  “小哥說笑了,這有肉有菜還有白米飯,我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豐盛的飯菜。”

  “不可能吧!你不是白蓮教四大天王,什麼樣的喫食沒見過。”

  秦鐵衣心中似乎有許多話說,恰巧被沈硯打開話匣子,一下就停不住了。

  “小哥你可知道,隨我一同造反的都是些什麼人?他們都是糧地皆失的普通百姓,若不是世道不讓人活,我們又何苦走上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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