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有說是誰嗎?”
“他說他姓沈,是你親戚。”
“親戚?”
將木盒打開,裏面是一張五百兩的銀票和一個紙條。
“人已經送到,還請硯哥兒好好款待。”
見到紙條,沈硯頓時明白,原來給宋明理下毒的就是蘇凌風。
“呵呵!竟然剛受賄五十兩,可真是該死。”
“衛石頭,去把蘇凌風送到刑房去,我要親自給他講天牢的規矩。”
衛石頭有些畏縮:“沈頭,他可是官,就貪了五十兩,指不定哪天就出去了,這樣不好吧?”
“出去?放心,他出不去了,快去。”
衛石頭雖然腦子不如陳小栓靈光,卻也不是笨人。
他立刻明白此事另有隱情,非自己所能過問。
將人帶到刑房,沈硯讓裏面的人都先出去。
一個御史爲什麼要冒險給宋明理下毒。
蘇凌風雖然沒進過牢房,卻也知道自己身處刑房。
“你這賤吏想幹嘛?你現在對我用刑,等我出去了,不會放過你的。”
他看着滿屋子的刑具,面色恐慌。這刑房裏的氣味並不好聞,充滿着淡淡的腐臭和血腥味。
蘇凌風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到過這種環境惡劣的地方。
“放心,蘇御史,你出不去的。”
“我不過是貪了五十兩銀子,要不了多久就會官復原職,我勸你別這樣做。”
“給你提個醒,你住的那間牢房,上一個犯人就是宋明理。”
蘇凌風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後很快又恢復鎮定。
“那……那又怎麼樣,我和宋明理又不熟。”
“不熟?那你爲什麼要叫人下藥害他。”
蘇凌風的面色鎮定,斬釘截鐵的說道。
“沒有的事,你這賤吏,別亂潑髒水。”
不得不說,蘇凌風的面容生的也算堂堂正正,配合上這副表情。
若不是有沈榮的話,沈硯可能還真有些遲疑。
大周朝當官的就沒幾個長得醜的,畢竟入仕爲官,是要看長相的。
歪瓜裂棗,生的不夠正派的,是沒辦法當官的。
沈硯沒有繼續和他廢話,他拿起刑具,直接就招呼上去。
過了快半個時辰,蘇凌風已經是進氣少出氣多了。
沈硯再次開口詢問。
“說吧,爲什麼要下藥?”
“那宋明理到底和你什麼關係,你要這樣對我。”
“收人錢財,替人辦事,加上你的行爲,讓我很不爽,所以我想讓你也難受。”
“你就不怕我找人報復你嗎?”
“等你能活着出去再說這話吧!”
蘇凌風心知這一關難過了,爲了自己少受點罪,只好如實說道。
原來這蘇凌風屬清流一派,而宋明理是國公家的親戚,自然被歸於勳貴。
文武本就是死對頭,蘇凌風偶然間聽到宋明理要到監察院爲官。
袁青史正爲這事發愁。
恰巧宋明理因言獲罪,現在正在天牢裏。
蘇凌風認爲自己的機會來了。
若是買通獄卒,讓他死在天牢,若是真的成了,指不定能給自己博一份前程。
可惜,他沒博到。
當沈硯說出宋明理的時候,他就知道事情敗露了。
也明白爲什麼沈硯會說他沒辦法走出天牢。
肉體上的折磨,加上心門失守,令他直接昏了過去。
沈硯看到後,連忙叫來李建中給他治傷。
“可不能讓他死了,這麼死了便宜他了。”
李建中半夜被沈硯喊起來,心有怨言。
“那你還下手這麼重,這官老爺就和泥塑的菩薩一樣,你以爲是江湖混子呢?下手這麼狠。”
沈硯聽後也只能撓頭不語,李建中在牢裏誰都敢罵,他早就習慣了。
沒辦法,有絕活在身就是這樣。
氣也消得差不多了,沈硯沒有繼續折磨他的想法。
囑咐刑房裏的獄卒,每隔三五天就讓蘇凌風來一趟。
回到家中,正值新月當空。
沈硯到院子裏繼續練功。
“沒想到新月和滿月練功的效果會差這麼多。”
這段時間,他夜以繼日地練功,幾乎沒有睡過覺。
自從學會古捲上的功法後,他的精神越發的好。
原本修煉金身訣帶來的變化,也開始慢慢消散。
皮膚變得細膩,白皙許多,真有幾分弄玉公子當初的風采。
到了春風樓,姑娘們見他都要調笑一番。
讓沈硯有些不爽,從來都是他調戲別人,沒想到去逛青樓反而被人調戲了。
隨着經脈中的真氣越發粗壯,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像一個普通人了。
似乎真如古捲上說的一樣,內外天地合二爲一。
一招一式都暗合天理,融於天地間。
清晨時分,道果的力量湧現,現在沈硯已經可以輕車熟路地接收能量。
融會貫通後,沈硯才睜開雙眼。
準備去天牢當差。
現在已經開始入冬,可今年汴京的天氣卻有些反常,未見一朵雪花飄落。
街邊的行人和小販都已經穿上厚厚的棉衣。
就在他去往天牢的路上,忽然傳來一陣騷亂。
竟然是禁軍在開路,驅趕百姓和小販,將街道清空。
第35章 沈墨玄歸來,倒黴的沈硯
沈硯擠到前方。
看到許多百姓並未離開,而是聚集在禁軍的人牆外。
他不禁有些好奇。
“老哥,大清早的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定國公大破白蓮反伲袢栈劂昃犝f反俅髮⒁脖簧苓M京!”
“哦!?”
聽到這裏,沈硯也有幾分好奇,雖然同爲沈氏族人,他還從沒見過沈墨玄。
國公府每年都會相邀沈氏族人聚會,不過沈硯家顯然收不到邀請。
畢竟汴京沈姓族人多達上萬,國公府自然只會邀請有頭有臉的人物。。
不多時。
馬蹄聲響起,一支百餘人的隊伍走了過來,中間還跟着三輛囚車。
這些人應該就是白蓮教的人,被沈墨玄生擒回汴京。
剛下戰場的官兵,身上仍帶着未散的煞氣。
一個個龍精虎壯,身上氣息驚人,這些人應該都是沈墨玄的親兵。
這隻百餘人的隊伍,竟然都是由入品武者組成,讓沈硯不禁咂舌。
不過等了許久。
沈硯沒看到沈墨玄的身影,讓他有些奇怪。
按理說,將軍得勝,應該騎馬位於軍隊最前沿,接受百姓的喝彩和皇帝的接見纔是。
隨後他看到一名身穿華服的貴公子騎馬而來,身後還跟着一輛馬車。
沈硯心中暗想。
“不知這人是什麼身份,竟然在軍隊後面。”
“弄月公子!”
他不禁輕聲驚呼出聲。
華服貴公子身邊陪伴的竟然是弄月公子,這是沈硯怎麼也沒想到的。
二人有說有笑,言行舉止間盡顯親密,彷彿多年的好友一般。
弄月公子似乎也看到人羣中的沈硯,對着他點了點頭。
沈硯不知道,這華服貴公子,就是當今宣武帝的嫡長孫,若不是他爹被軟禁東宮。
現在的位置就該是太子李承德站的。
等他們走過之後,沈硯也沒有多做停留,動身去天牢當差了。
來到天牢。
看到師爺面帶笑意的走了過來,手上還帶着任命狀。
沈硯沒想到徐紹功的動作這麼快,這就下來了。
“沈小哥,以後要叫你沈獄吏了,拿去吧!”
“多謝師爺。”
說完沈硯悄無聲息的遞過一張銀票給他。
師爺見後,點了點頭,滿意的離開了。
甲號牢的人,見到這種情況哪還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全都湧了上來,祝賀道。
“沈頭,恭喜啊!”
“我早就算應該沈頭當獄吏了。”
“……”
耳朵邊都是恭維的話,沈硯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