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反而需要給予來汴京的藩國不少禮物,以示大周風範。
這可是文官露臉的好機會。
他們倒也想做這事,可大周確實拿不出錢財來。
曾世宏無奈,只能來到萬壽宮覲見。
此刻的萬壽宮已經改名爲羣芳殿,裏面如今住着的都是此前李玄燁收集的‘美人’。
李玄燁在殿中,聽到太監來報,曾世宏在殿外等候。
他眉頭微皺,心想:“老不死的肯定又是來勸我的。”
“選曾大人進來吧!”
曾世宏進入殿內,見李玄燁身邊環繞着三名絕色美人。
大聲道:“陛下,老臣有要事稟報,還請屏退左右。”
李玄燁擺了擺手,身邊的人全都退到殿外候着。
“曾大人有什麼事快說吧!”
曾世宏道:“陛下可知大周賦稅多來自於何處?”
李玄燁道:“朕自然知曉,大周賦稅半數來自江南、閩府及浙江這三府。”
曾世宏又道:“那殿下可知如今這三府在誰的掌控之中?”
李玄燁眉頭緊皺,顯然並不清楚其中內情。
畢竟他幾個月前還只是皇孫,許多事情都是成爲太子以後才接觸到的。
“曾愛卿,還請明言。”
曾世宏聽到李玄燁的稱呼變化,知曉此刻他心中態度已經變了。
“這三府如今全在沈家掌控之中,三府中駐紮着十萬朱雀軍,外人休想插手。”
李玄燁面色大驚道:“十萬朱雀軍?爲何如此之多?”
他雖然不知朱雀軍的戰力,可朱雀軍的名聲響亮,他卻是聽過不止一次。
曾世宏道:“因南邊倭寇橫行,時常騷擾這三府。所以自沈辭江南府之行以後,不僅原先的一萬朱雀軍沒離開,反倒增兵至十萬。”
李玄燁心驚不已,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回事。
“爲何還要增兵?”
“因倭寇的攻勢近來不知爲何變得兇猛許多,發瘋似的頻頻上岸。”
李玄燁聽出了曾世宏的話外之音,這明顯在說沈墨玄養寇自重。
畢竟倭寇本就神出鬼沒,行蹤難測,來沒來,全憑他們一張嘴,根本無從查證。
曾世宏見到李玄燁陷入沉思,知道自己的話起作用了,又道:
“這是江南府知府宋明理的奏摺,今日剛到汴京,還請陛下過目。”
李玄燁接過奏摺,見到裏面滿是訴苦的話。
全是宋明理在說,江南府近年來受災嚴重,又受倭寇襲擾,百姓需要休養生息,還請減輕賦稅。
若是沒有起先曾世宏的那番話,李玄燁也不會多想。
可此刻不禁浮想聯翩起來。
“宋明理乃是沈家姻親,本就是浙江府的世家,又在江南府爲官。這三府一去,大周可相當於少了半壁江山。”
不怪他這樣想,實在是事情太過巧合。
曾世宏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就是要讓李玄燁下定決心收回這三府。
到時就好安插人手進去。
他知道李玄燁一定會動手的,這三府每年的稅銀佔據大周朝一半。
李玄燁是不可能放棄的。
果不其然,李玄燁思考片刻後道:
“沒想到這江南府這般多災多難,愛卿覺得這賦稅該免嗎?”
曾世宏道:“江南府本就七山二水一分田,能種糧食的本就不多,前些年改稻爲桑,更是沒人種糧食,現在都是養蠶織絲。
到其他府購買糧食,這絲綢作價幾何?糧食作價幾何?陛下應該是清楚的。”
李玄燁聽出他話中的意思,江南府養蠶,水災雖然影響了江南府,卻沒那麼大。
絲綢價高,以絲綢換取糧食自然也就多,這賦稅曾世宏是不願免的。
江南府設有織造局,由宮中派出的太監統領。
去年江南府雖然受災,卻依舊產出了三十萬匹絲綢。
所以沈辭才能在那裏查到那麼多的銀子。
具體數目陳遇也知曉,曾世宏作爲王喜的盟友,自然也知道。
曾世宏見到李玄燁面色還有些糾結,又開口道:
“依老臣看,想要辦萬國朝會,這銀子還是得從南邊出。”
李炫燁聽到此處,面色堅定起來。
“曾愛卿說的沒錯,派人傳聖旨給宋明理,讓他進京述職。”
曾世宏面色淡淡道:
“是,陛下!”
他走後,殿內只剩李玄燁一人。
“這天下是朕的天下,豈能容沈家這樣放肆。”
第189章 沈辭贈藥,宋明理抵達汴京,空明寺的和尚(二合一)
文德帝要對沈家動手,這事自是瞞不住的。
他行的是陽郑氯翁熳樱P心民生,喚封疆大吏回京述職,這再正常不過。
不過這旨意在所有人眼裏,卻是對沈家動手的跡象。
他們不明文德帝爲何會對沈家出手,勳貴之勢已經式微,如日薄西山。
羣臣不禁暗暗思量。
“這文德帝竟有這般信任曾家?”
曾家已是隻手遮天的跡象,此番更是助長了清流一派的氣焰。
聖旨發下後,傳旨太監已經離開汴京。
清晨,沈硯正在院中煉化道果中反哺的能量。
感應到門外來人,他睜開雙眼,打開院門。
來者是沈辭,有些出乎沈硯的意料。
朝堂之事,沈硯不知,這幾日他甚少前往天牢。
他時刻記着沈墨玄的話,天之將亂,需儘快積蓄實力。
你有多大本事,纔有多大自由。
打不過別人,還講什麼道理。
如同路邊草芥,隨手碾死也無人在意。
沈硯笑道:“子言兄,可是稀客啊!自你升官之後,我倆就甚少見面。”
沈辭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
“是啊!刑部不比工部,事務繁忙,俗事纏身,比不得你在天牢逍遙自在。”
沈硯見他的臉色,知道他肯定有事上門。
“你我之間不必客套,有什麼事直說吧!”
沈辭嘆了口氣道:“過幾日明理兄回汴京。”
沈硯眉頭微皺道:“許久未見明理兄,故友相見不應是好事?你爲何愁眉苦臉?”
沈辭道:“是陛下宣他進京的!”
沈硯的臉色也變了,沈家在江南府做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
如今天子要讓宋明理回汴京,目的不言而喻。
“那你們也不勸下他?”
沈辭苦笑道:“勸了,可惜無用啊!明理兄腦中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套早已根深蒂固。”
他不僅勸過宋明理,還想過要派人路上將傳旨太監給殺了。
不過被沈墨玄製止了,他直言宋明理進京未必是壞事。
沈硯聽到這裏,也不禁嘆了口氣,回想起離開江南府的時候宋明理對他說過的話。
“看來他還是看不開啊!江南府若是離開了他,豈不是又要亂起來。”
江南府近年多災多難,前些年的水災和改稻爲桑,早已折騰得元氣大傷。
富了的都是世家和皇帝的庫房,苦的是百姓。
宋明理這段時間帶領朱雀軍抗擊倭寇,平息糧價,好不容易讓江南府的百姓有了喘息的機會。
待到秋蠶產絲,織成絲綢之後,局面就會好上很多。
眼下全靠截留下來的稅銀賑濟。
現在離開,大好的局面可能就會蕩然無存。
沈辭臉色鄭重道:
“陛下這是知曉了咱們截留稅銀之事,想要這批稅銀辦他的萬國朝會。”
“沒想到先帝不曾追究,反倒陛下翻起舊賬,可惜他打錯算盤了。”
沈硯知道稅銀早就已經所剩無幾,畢竟一邊要支出軍費,一邊還要賑災。
再多的銀子,也有花完的時候。
沈辭冷笑道:“那可不,打江南府的主意,他是找錯人了。此番前來主要是爲了明理兄的安危,屆時他被關進天牢還請你多加關照。”
沈硯愕然:“人還沒進京,這麼咒他不太好吧?”
沈辭道:“哎!能進天牢已經是我們咦麽嶙詈玫慕Y果。牢獄之災明理兄是躲不過了。”
沈硯鄭重道:“子言放心,我定會照看好他。”
沈辭點了點頭,笑道:“現在說點開心的,瞧瞧這是什麼?”
沈硯見他手上拿出兩個瓷瓶,正是此前裝丹藥用的玉瓶。
他有些遲疑地說道:
“這是給我的?”
沈辭點了點頭:“自然是給你的,這裏難道還有其他人不成?”
沈硯心中嘀咕道:“活人就咱倆,死人這底下可不少。”
“無功不受祿,這丹藥有些太過貴重了些。”
他雖然很想要,可千年靈藥煉製出來的丹藥太過珍貴,或許對沈墨玄沒多大用處。
可沈硯此刻還是中三品,這丹藥給他用處極大。
何況沈家可不止沈墨玄這一支,還有許多旁脈,平白受他們恩惠,族裏用不了兩天便要白眼橫飛。
沈辭似乎料到沈硯會拒絕,早已想好託辭。
“你先別忙着拒絕,此番贈藥乃是爹爹開口。此前爲先帝煉藥的玄清道長離開皇宮,我爹知曉後,將他留在沈家做了掛名客卿,這是他來之後煉製的丹藥。
算是拜託你照顧明理兄的報酬,你強大一分,沈家也多一份力量,如今局勢不同,丹藥自然是緊着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