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這副字毀了?送你吧?”
“送我?!”
“你不要?”
“要!爲何不要,相爺的字拿去賣也值不少銀子。”
曾世宏將宣紙留在書桌上,開始整理自身儀態。
沈硯看他這般從容,也不再拖延,上前打開牢門。
曾世宏本就不可能一直待在天牢,李玄燁不日登基,他還要出去主持大局。
沈硯巡牢沒多久,便有人來通報。
“相爺慢走,這間牢房我下次還給你留着。”
曾世宏淡笑道:“那就多謝沈大人了。”
沈硯看着他的背影,心中覺得,他和李玄燁兩人總有一個要進來。
曾家的權勢太大了,李玄燁此時剛登基還需要曾家,尚能忍他。
可當李玄燁坐穩皇位,這曾家怕是要第一個倒黴。
七日後,李玄燁正式登基,年號文德。
曾文淵任右丞相,大周朝左右丞相盡入曾家之手。
民間戲言,抬頭看見的不是天子,是曾家。
文官勢大,勳貴自然勢弱。
清流文官紛紛上書要裁減軍隊,縮減國庫開支。
大周朝賦稅根本不足以支撐開支,此前宣武帝在世時,抄了幾個貪官的家,才得以喘息。
如今那些錢財或被用於修建皇陵,亦或是各地賑災和民生事務。
早就已經安排的明明白白,一文錢都不剩。
畢竟國庫一有錢,各方便拼命追加預算。
錢也就這樣沒了。
好在文德帝還沒昏了頭,沒有答應文官的請求。
隨着李玄燁的登基,天牢倒是越發清閒。
按照慣例,他上位後第一件事就是大赦天下。
天牢除了些許罪大惡極的重犯,其餘人全都被放了出去。
沈硯已經多日不曾去天牢。
近日都在家中練功,爭取早日邁入一品,多一分自保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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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位朋友到此,還請現身吧!”
“你又變強了!”
阿四在牆頭露出了身影。
沈硯見到是阿四不禁笑道:
“來找我何事?上次那些姐們兒伺候的可好?”
阿四臉色有些泛紅,好在現在已經是晚上,心想沈硯應該瞧不出這微弱的變化。
可沈硯的五感何其敏銳,夜視並非難事。
見到阿四的神情,沈硯知他那晚過的定是不錯。
沈硯聞着他身上濃重的血腥味,心知他今晚又殺了不少人。
“又殺人了?可是要喝酒。”
阿四道:“沒錯,我是來找你喝酒的。”
沈硯笑道:“喝完酒,我接着帶你找女人?”
阿四有些猶豫道:
“不好吧?尚在國喪期間,飲酒已是不敬,尋歡作樂更是大逆不道。”
沈硯淡淡道:“去不去?”
阿四咬牙道:“去!可青樓都關門了,往哪去?”
“跟我走便是。”
一般的青樓在國喪期間自然不敢開門,可春風樓可不是一般的青樓。
國喪期間,春風樓少了的只不過是門前的兩盞紅色燈弧�
沈硯帶着阿四從春風樓的後門進去,這地方若無熟人帶路,外人根本找不到。。
上次還是李承德死的時候,獄卒帶他走的。
阿四見到沈硯帶着他繞來繞去,不禁有些感嘆。
“這誰能找到?”
他們來的正巧,花魁柳瓶兒正登臺表演。
阿四看着她迷人的身段、嬌媚的舞姿,不禁入了迷。
沈硯見後,笑道:
“眼光不錯,這位是柳瓶兒,春風樓的頭牌之一,賣藝不賣身。”
阿四皺着眉道:“那算了。”
沈硯笑着搖頭道:“也不是不給整,這柳瓶兒接客,看緣分,緣分重的就行。”
“緣分重?怎麼個重法?”
“有一千兩那麼重就行。”
沈硯見他魂都被勾走的模樣,對着一旁的龜公說了兩句,便帶着阿四來到廂房。
來到廂房,阿四問道:“這要等多久?”
沈硯嘆了口氣道:“一個男人若是能活六十年,至少有十年光陰是白白浪費了的。”
阿四忍不住問道:“怎麼浪費了的?”
沈硯道:“這十年中,起碼有五年是在等女人換衣服。
阿四道:“還有五年呢?”
沈硯道:“還有五年,是在等女人脫衣服。”
阿四:“……”
等了許久,柳瓶兒終於來了。
她身穿一身月白紗裙,並不似其他青樓女子一般衣着清涼,看着如大家閨秀一般。
頭髮還帶着一些水珠,看來是剛纔沐浴時不小心沾溼的。
笑吟吟的對他們說道:“抱歉讓二位久等了。”
沈硯笑道:“爲了欣賞美人出浴,多久都不算久。”
他示意柳瓶兒到阿四身邊。
見阿四有些拘謹,沈硯只道是自己在此,阿四放不開。
“不打擾二位了,我先行離開。”
翌日,清晨。
沈硯見阿四從廂房走出來,將其一把摟住。
臉上充滿着怪笑道:“怎麼樣,這柳瓶兒好吧?”
阿四臉上浮現一絲笑意。
“我與瓶兒相見恨晚,我們詳談一夜,才知她身世竟然這般悽慘。她爹好賭成性,她娘臥病在牀,她弟弟在書院求學,自己又被負心漢給欺騙,比起我都慘上不少,我好歹還有個師父。”
沈硯剛聽到瓶兒時,還忍不住想笑,可越聽後面越發覺得不對勁。
厲聲問道:“我花了一千兩銀子,你和她就聊了一個晚上,什麼也沒幹?”
阿四疑惑道:“倒也不是,瓶兒她聊着聊着,就想脫我衣服,可我好歹是四品高手,豈能讓她得逞。”
他說到此處言語間還頗爲自豪。
沈硯咬牙道:“所以你說的找女人就是這樣找的?”
阿四看着沈硯,有些不明所以。
“不然是怎麼樣找的?”
“那上次呢,攏共十幾個姑娘,你聊的過來?”
阿四淡淡道:“我一個人肯定聊不過來,所以我讓她們相互聊,我在一旁看着。”
沈硯“……”
第188章 曾世宏禍水東引,設計沈家
皇宮,太和殿。
文德帝剛登上皇位,自然要擺出勤勉的姿態。
他正端坐龍椅之上,下方佔滿了羣臣,不過皆是文臣,不見武將。
但是李玄燁的心情卻不太好。
他此刻正勃然大怒,臉色漲紅。
“寧愛卿,今年先帝才抄了不少貪官的家,國庫本應充裕纔是,朕不過想重開萬國會,你告訴我沒錢?”
寧致遠苦着臉,這些銀子皆有取出,每一筆都詳細記載,也都有先帝的旨意和內閣的批紅,此刻他也很委屈。
“國庫原本確實充盈,可各部的單子就像雪花一樣的飄到戶部。這錢我想留也留不住啊!”
文德帝咬牙說道:“你不會告訴朕,連安葬先帝的銀兩都沒了吧?”
寧致遠艱難地搖了搖頭。
李玄燁此刻氣得要瘋,登基上任後便事事不順。
本以爲是九五之尊,口含天憲,言出法隨。
可誰知,只要張口要錢,便是寧致遠的苦瓜臉,和永遠千篇一律的沒錢。
他咬牙道:“朕不管你們想什麼辦法,這萬國朝會,朕是一定要辦的。”
說完之後,他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太和殿。
剛登上皇位,李玄燁自然要向世人展現一番自己。
許久不開的萬國朝會,便是最好的機會。
這是誰也無法更改的主意。
不過短短几日的時間,他就已經感受到這皇帝的艱難。
也明白爲何曾世宏同意搶先動手。
他心中暗道:“這老東西是怕了皇爺爺,怕再過幾年,勢力就被剪除乾淨了。”
李玄燁輕嘆口氣,這種處處收到掣肘的滋味不好受,不過後悔也無用了。
太和殿中,清流一派的目光皆投向曾世宏,想讓他勸說一下文德帝。
畢竟二人是至親,應當會聽進曾世宏的話。
這些文官眼中,皇帝就應該垂拱而治,善聽朝臣諫言。
這萬國朝會勞民傷財,又得不到實際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