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武聖! 第920章

作者:倒掛黃河

  許靜秋接過茶,沒有立即去喝,先問起赤炎谷的事。

  宗內已經覈實雙魔子的死訊,傳出的說法,她也聽過。

  只是當面見到李川,仍想聽他親口說兩句。

  李川將經過略作說明,只說抓住機會,將兩人先後留下。

  許靜秋聽完,目光從他肩臂掃過,見氣息平穩,確實沒有傷勢未愈的樣子,才放下心:

  “能夠平安回來,便好。”

  她知道,這句話如今說來,已經有些多餘。

  可山外殺人,與宗內切磋,畢竟不同。

  屍體能夠帶回來,李川自然贏了,卻不代表,她便不必擔心這個師弟。

  李川笑着應下,端起茶喝了一口。

  許靜秋沒有再追問,轉而說起之後的交流會:

  “賀長錚那邊,你還是要留心。”

  聽到這個名字,李川抬起眼。

  師姐此來,果然不只是問過赤炎谷的事。

  許靜秋也沒有繞彎。

  她前些日子,還以爲李川需要更多積累,才能真正與前席爭高下。

  結果嶽觀瀾敗了,緊接着,山外的兩名魔子,也沒能再回來。

  這些事情,她都看在眼裏。

  因而今日這番提醒,並不是要將他仍舊當作,凡事都要自己照拂的師弟。

  恰恰是知道他已經有了本事,才更要將賀長錚的分量,說清楚。

  許靜秋將茶盞放穩,繼續道:

  “他多半會在交流會上,提出與你切磋。”

  “你這段時日,接連勝過五淬,名聲已經傳開,他不會沒有想法。”

  李川對此,倒不意外。

  梁季安此前,已經提醒過一次。

  如今自己又斬了兩名魔子,那位第四真傳,想必更願意與自己交手了。

  許靜秋看着他,神色認真起來。

  她並不是不知道,李川已經比從前強了許多。

  嶽觀瀾被正面壓跪,兩名五淬魔子身死,這些都不是假的。

  可賀長錚,也確實不是嶽觀瀾。

  “六次淬鍊,兩門大成神通。”

  “槍勢在遠,拳勁在近,單靠貼過去,並不能避開他的強處。”

  李川聽着,微微頷首。

  這些本領,自己也已經從梁季安那裏聽過。

  《九嶽鎮獄拳》,《八荒破軍槍》。

  當時便知道,這不是一個只憑境界,便坐上第四席的人。

  賀長錚喜歡以高修爲壓低修爲,卻不代表,他只會仗着真元雄厚,胡亂出手。

  拳槍能夠接上,纔是更難應付的地方。

  許靜秋見他沒有露出不以爲然之色,語氣也緩了些:

  “他一向最有把握的,便是與修爲低於自己的人交手。”

  “如今你有名聲,境界又還低於他,自然正合他的心意。”

  李川不由笑了笑。

  逆伐下修。

  這位師兄,還真是挑了一樁穩妥的喜好。

  比自己弱的人,打起來當然更有把握。

  更何況,被挑中的人,還是近來接連越境取勝的自己。

  真在交流會上,將自己壓下去,第四席的分量,自然也就顯出來了。

  賀長錚想的是什麼,倒不難猜。

  李川見過他在茶會上的樣子。

  腕上繫着紅繩,說起旁人的爭鬥,往往並不怎麼放在心上。

  那份從容,並不全是擺出來的。

  六淬修爲,兩門大成神通,又坐在第四席,確實有不將尋常對手放在眼裏的底氣。

  可賀長錚若以爲,自己到了交流會時,也仍舊只能使出眼下這些本領,那就想錯了。

  許靜秋看見他笑,卻仍有些不放心。

  這個師弟,近來實在進得太快。

  旁人幾年才能見到的變化,落在他身上,往往隔些日子,便又不同。

  她替李川高興,也真切覺得,清河終於多了一個,能頂在前面的真傳。

  可也正因如此,纔不願他爲了接下一場切磋,反倒傷了自己。

  “到時候,若還沒有足夠把握,便不必接。”

  許靜秋說到這裏,語氣很直:

  “交流會不是非得動手,你不答應,也沒有人能逼你上場。”

  “不要因爲旁人說了幾句,便覺得退不得。”

  “修煉是自己的事,不是做給別人看的。”

  李川看着她,笑着點頭。

  師姐的意思,他自然明白。

  也知道這番提醒,確實是在替自己考慮。

  前些日子,師姐還從自己的份額中,取出一枚養元丹給他。

  如今又特意過來,將賀長錚的本領,一點點說清。

  不管自己有沒有把握,這份關照,總歸是真心。

  李川自然不會因爲自己進得快,便嫌她多說。

  只是,她所知道的自己,與眼下的自己,已經又有了些不同。

  《大寂滅刀經》,已經大成。

  《太玄金身》,也快要進入不壞金罡。

  賀長錚的六淬修爲,如今確實佔着優勢。

  可距離交流會,還有時間。

  到時候,自己又會修煉到哪一步?

  他看重兩次淬鍊的差距,想憑這個壓住自己,恐怕未必能如願。

  李川心中思忖,臉上的笑意,卻沒有變。

  不過,就算能夠贏,也不代表,賀長錚一句話,自己便得陪他打一場。

  想逆伐下修,總要拿些東西出來。

  自己作爲下修,覺得六淬師兄本領高強,不敢應戰,難道很奇怪麼?

  李川想到這裏,心中不由一笑。

  “你想借我顯威風,我便非得湊過去,讓你打?”

  “哪裏有這樣的好事。”

  武道交流,並不強制動手。

  賀長錚若想讓自己應下,到時候,自然要看看,他願意拿出什麼籌碼。

  拿得出來,再談也不遲。

  至於別人會不會說,自己不敢與第四真傳交手?

  四淬不願意接六淬的邀戰,本就不是什麼難懂的事。

  賀長錚總不能一面覺得,修爲差距擺在這裏,自己必勝無疑。

  另一面,又嫌師弟不肯上場,讓他白白顯露本領。

  李川想到這裏,端起茶喝了一口,將到了嘴邊的笑意,也一併壓住。

  這些念頭,李川沒有當着許靜秋說。

  事情尚未到那一步,此刻便說自己一定能勝,師姐也只會更加擔憂。

  他將茶盞放下,認真道:

  “師姐放心,我會看清情況。”

  “沒有把握的事情,不會爲了爭一口氣,便胡亂去做。”

  許靜秋看了他片刻,見他答得平和,沒有執意要當場爭個高下的意思,才輕輕點頭:

  “你心中有數便好。”

  她能夠提醒,卻也不可能,事事替李川作決定。

  到了第六席,連她自己,也不能再按最初的想法,去看待這個師弟。

  許靜秋端起茶,喝了一口,又問了幾句眼下的修煉。

  李川只說,正在消化這次所得,橫練也有了些進展。

  她沒有追問法門,只讓他先將到手的好處,用在自己身上。

  兩人坐了一會兒,許靜秋便起身告辭。

  李川送她到門邊,看着師姐離開,才轉身回院。

  素衣過來收茶,見他已經往靜室走,便將要問的話,暫且收住。

  李川卻回頭交代了一聲:

  “飯食照常備着,若我沒有出來,便留一份。”

  素衣應下,隨後端起茶盤,輕手輕腳地退開。

  ……

  靜室重新安靜下來。

  李川看了一眼案上的藥物,沒有因爲交流會的事情,再分心多想。

  要讓那場逆伐下修失手,總得先把自己的本領,真正練出來。

  口中說得再有把握,也不如金身往前走一步。

  他取出下一份藥粉,依照此前的分量,調入藥液。

  赤血靈芝,就是爲了補足這段積累。

  如今距離關口已經不遠,更沒有理由,將餘下藥力放在一邊。

  李川服下藥液,盤坐吖Α�

  胸背金紋浮現,體內氣血,也隨着法門,一遍遍咿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