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可消息中有兩名五淬魔子,願意前往的人,自然少了許多。
尋常弟子去了,顧得住前面,也未必顧得住後面。
至於實力更強的人,也不見得,恰好需要這份靈藥。
李川聽完,將已確認的活動區域問清,才暫時放下記錄。
兩名魔子最近在哪裏出現,與靈藥被發現的位置,還有哪些往來路線。
他都依照記錄問過,沒有讓執事替自己猜測,二人此刻正在何處。
知道該往哪裏查,到了當地,便能少走一些彎路。
他沒有當着執事的面,談自己的本領。
心中,卻已經開始衡量。
兩名五淬魔子。
若還是此前的自己,想將他們穩穩留下,確實要多花些心思。
可如今,《大寂滅刀經》已經大成!
自己剛在演武處試過,刀罡的凝練與鋒銳,比小成時強了許多。
能以相近真元斬得更深,連續出刀,也比先前接得更緊。
這份提升,正好能用在與強敵的交鋒之中。
李川心中思忖:
“我四淬時,玄武真元已經能正面壓過嶽觀瀾的五淬。”
“再加上大成金身與刀經,勝過他們,並不難。”
戚無咎與厲寒梟,單獨一個,都是五淬。
聯手能夠相互照應,卻不會讓每個人的真元,憑空再多淬鍊一次。
自己破開一人的抵擋,另一人再來,也仍要面對同樣的力量。
更何況,太虛遊天步已經小成。
地面受封,並不意味着自己就只能站在原處,等着前後合擊。
借空折轉以後,能搶到什麼位置,先前闖塔、交手時,已經親自試過。
刀經如今大成,切入防禦後,也更容易將斷流的優勢用出。
對方真元接續一滯,自己便能繼續壓進。
玄武真元的後勁,則能讓這份壓迫,接得更穩。
嶽觀瀾全力五淬時,便沒能重新將自己的氣勁撐起。
如今刀鋒也更強,出手以後,留給對方補回防禦的餘地,只會更少。
兩名魔子縱然相互照應,也得先擋住這一刀。
李川的目光漸漸平靜下來。
這不是隻能靠邭猓u有機會拿到的靈藥。
以自己的真實實力,正面勝過兩名魔子,也沒有多少困難。
何況,流風遁梭還在手中。
當初奪來以後,自己親自摸清用法,也試過遁速。
真元越雄厚,催動起來,遁行便越快。
憑自己的底蘊,即便遇到六淬強敵,也有脫身的把握。
此行若出現意外,自己自然可以借它離開。
有足夠的實力,又有可靠的脫身之物。
便不必一聽魔子的名字,就避而不去。
甚至說不定,這兩人還會爲自己帶來些驚喜。
李川想到不壞金罡,心中又多了幾分期待。
這幾日煉化精血,筋骨承力已經有所增長,卻還沒有凝成下一重金罡。
只等月例、再慢慢溫養,自然也能推進。
可有合用的靈藥,爲何不去取?
自己不是沒有拿到手的實力,沒必要將這份提升,一直往後拖。
赤血靈芝若能拿到手,金身往前走的積累,便能補上。
兩名魔子若恰好出現,同樣未必只是麻煩。
寧照夜在伏龍嶺,便曾截殺宗門外出的弟子。
如今這兩個,已經共同襲擾商路與駐點。
能將他們殺了,宗門往來的武者,也少兩份威脅。
而戰功與遺物,往後同樣能變成自己的修煉資源。
李川心中一動:
“上次斬殺寧照夜,便得了五次洞天機會。”
最後一次洞天,他早已使用過了,效果不錯。
“這兩人若碰上,倒也不必只想着避開。”
不過,具體怎樣出手,還要到當地再看。
能先抓住一個人的空當,便沒有必要,特意等他們擺好前後夾擊的架勢。
即便能夠正面勝過,若能少費些力氣,將人穩穩留下,自然更好。
李川並未將交手過程,提前想成只有一種結果。
人還沒遇見,兩名魔子從哪邊出現,眼下也不知道。
到了當地,自然要看他們的行動,抓住合用的機會再出手。
自己有取勝的實力,便可以從容一些,不必急着將所有力量,先擺給對方看。
李川想定以後,拿起記錄,正要向執事確認接取。
旁邊,卻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李師弟看中了這份任務?”
李川轉頭望去。
來人腕上的紅繩,露在袖口之外,正看着案前的任務記錄。
賀長錚。
執事認出第四真傳,略一見禮,便停下了話頭。
賀長錚走近,先看過赤血靈芝的記載,又望向李川。
他已經聽見了方纔的提醒。
兩名五淬魔子,一直聯手活動。
而這個才坐上第六席的師弟,竟還準備接取。
賀長錚臉上帶着些笑意:
“剛晉第六席,確實該積累些資源。”
李川向他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賀長錚卻接着道:
“只是出門辦事,與宗內爭奪刀髓不同。”
“擊敗嶽觀瀾,不代表什麼地方都能去。”
他說得並不急,語氣也不像在斥責。
可一邊說,一邊看向李川的目光,卻顯然未將這位新晉第六,放在同等位置。
自己六淬,拳槍兩門神通大成。
曾經一槍斬死第八魔子,對魔宗那些人的本領,自然也不是隻聽說過。
李川贏過嶽觀瀾,確實有些實力。
賀長錚不會因爲嶽觀瀾與自己同脈,便當作那場勝負沒有發生。
可嶽觀瀾輸了,也只是嶽觀瀾的本領不足。
真元能越過一次淬鍊的差距,不代表就能將所有處境,都變成單獨對拼。
兩名魔子若分別出手,李川有幾雙手,能處處接得住?
但在宗內贏了一場,與在山外碰上兩名魔子,能是一回事麼?
賀長錚看了眼那份記錄,心中冷笑。
他並非不知道,李川曾斬殺寧照夜。
可寧照夜才三淬。
五淬魔子的修爲與積累,都遠強於寧照夜,而且同時來了兩個。
這位師弟若還拿伏龍嶺的戰績衡量,便是將山外的敵人,想得太簡單。
前不久,乾雲讓自己處理清河這邊的事情。
如今還沒到交流會,這個師弟,倒先準備去碰更兇險的事。
李川平靜回應:
“到了當地,我自會查看情況。”
他並未因爲賀長錚的語氣,就急着爭辯。
這位第四真傳,知道自己四淬勝了嶽觀瀾。
卻不知道,自己的刀經,已經在這些日子裏練至大成。
更不知道,流風遁梭已經落在自己手裏。
沒有這些消息,作出眼下的判斷,倒也不奇怪。
李川並不準備,將自己的本領與收穫,當着對方的面說清。
刀經剛到大成,自己只在院中試過,外面自然還沒有人知道。
遁梭更是從未拿到人前。
賀長錚要憑已知的消息判斷,便讓他判斷好了。
李川不需要,先讓這位師兄承認自己足夠強,纔去取一株靈藥。
賀長錚見他神態平靜,反而覺得,李川果然沒有將提醒放在心上。
仗着贏了嶽觀瀾,便將四淬與五淬之間的差距,看得太輕。
他略一搖頭:
“嶽觀瀾只有一人。”
“臺上有長老主持,分出勝負,也就停手了。”
“魔宗那兩人,可不會與你講這些。”
前面逼戰,後面封路,根本不需要給他公平交手的機會。
縱然能扛住一人的攻勢,另一個隨後出手,又該怎樣應付?
金身能承擊,不代表整個人,可以一直站在原處硬接。
步法快一些,也不代表兩名魔子,會放着退路不去管。
賀長錚想到這裏,對自己的判斷,愈發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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