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而今，能讓修煉加快的材料，已經放在面前。
李川合好院門，帶着石匣，進入靜室。
玄罡刀髓中的鋒銳之氣凝而不散。
他略一引動，指尖便生出些刺痛之感。
這與散在匣口的氣息不同，真正凝在其中的力量，明顯更強。
李川沒有一次引出太多，只取了一縷，便咿D起刀經法門。
真元循着經脈匯聚，原本散開的刀意，也被逐漸收束。
鋒銳之氣融入其中，像是替那道尚未足夠清晰的鋒芒，磨去些雜處。
李川靜心體會，很快便察覺到變化。
此前凝意成鋒，有些細微之處，要反覆試上多次，才能體會清楚。
如今在刀髓輔助下，同樣的變化，卻比平日分明得多。
真元怎樣收束，刀意怎樣集中，都更容易找到合用的力道。
他將這一縷氣息充分煉化，才喚出混元玉籙。
【技藝：大寂滅刀經（小成）】
其下熟練度已經向前推進一截。
李川目中精光一閃。
同樣一輪修煉，增長竟比平日明顯快了許多！
“這東西，果然合用。”
嶽觀瀾想拿刀髓補足刀道，倒沒有看錯這份材料的作用。
只是如今，先借它修煉的人，變成了自己。
李川露出一抹笑容，收起玉籙，繼續咿D刀經。
他沒有將匣中的鋒銳之氣，一股腦引入體內。
前一縷完全煉化，再引出下一縷，凝成的刀意，纔始終穩固。
待一輪行功結束，便持沉淵刀，到演武處試過。
刀脊暗紋依次亮起，真元與刀意，沿着刃口收成一線。
“唰！”
石樁上，留下了一道筆直的切痕。
李川感受着落刀時的變化，心中又有些明悟。
鋒芒聚得更穩，出刀時散掉的力道，也比之前更少。
方纔凝意時還很順暢，一落到刀上，竟仍有些滯澀。
他將方纔略有滯澀的一處記下，回去以後，繼續配合刀髓揣摩。
接下來的數日，靜室與演武處便成了他來回最多的地方。
晨間引取鋒銳之氣，充分煉化以後，再將所悟，用沉淵刀試出。
一輪修煉過去，先調息，待真元恢復，才繼續往下練。
數日之後，同樣催動斷流，那一道刀罡，已比先前更加穩固。
刀意凝而不散，也沒有因爲些許動作變化，便偏離刃口。
他又以太虛遊天步換位，在借空折轉以後，接起斷流。
刀罡仍凝在刃上，未因真元同時貫入雙腿，便散去一截。
李川落地收刀，回頭看向石樁上的切痕。
換了方位，刀鋒卻依舊落得很準。
若面對賀長錚，他也不可能只站在原地，同對方比誰出刀更重。
先避開槍鋒，搶到能出手的位置，刀法練得再強，纔有用處。
李川再次查看混元玉籙，嘴角不由露出笑意。
《大寂滅刀經》仍是小成。
但按如今的增長，離大成，已經不遠了！
若沒有刀髓，想走到如今這一步，還得多費不少苦功。
眼下，這份材料，正在切實變成自己的刀法。
等真正練到大成，再面對賀長錚，又會多一份本錢。
練刀之外，李川也將姜玄戈送來的精血，取出少許。
他先用的是金背莽牛精血。
玉瓶傾斜，一點濃郁精血落入器皿，血氣便隨之散開。
李川按法門煉化，渾厚熱力，很快沿着筋骨，緩緩鋪開。
《太玄金身》隨之咿D，暗金紋路，浮現在胸背與雙臂。
熱力一遍遍融入，原本已經堅韌的筋骨，也在繼續受淬。
李川沒有急着加量。
直到這份藥力，真正化入肉身，才停下調息。
次日，他再取少量鐵脊暴猿精血，依照同樣的方式煉化。
這一次，血氣更爲旺盛，筋肉之間的熱意，也明顯濃了些。
大成金身承接着這份力量，肌肉發力時的緊密之感逐漸增加。
兩種精血，都合用！
李川心中一喜，將取用過的玉瓶，重新封好。
才煉化這一點，筋骨間竟已有了這樣的變化！
用到自己身上，確實能讓金身，繼續往前推進。
經過幾輪修煉，他來到演武處，抬掌按在練功石樁上。
相近的真元咂穑鹕碇ρ刈偶绫郏瑓R入掌中。
石樁微微一震，掌下的石面，很快留下了更深的印痕。
傳回手臂的反震，則被亮起的金紋，穩穩承住。
李川收掌，又試着將力道，連貫地遞出。
筋骨承力、肌肉發力，都比前些日子更爲緊密。
雖還沒有新的變化徹底凝成，那份厚重，卻已經切實留在了肉身中。
李川心念一動，喚出混元玉籙。
【技藝：太玄金身（大成）】
境界未變，其後的熟練度，卻已增加不少。
他看着這一行，想起法門後篇所記的內容。
大成，並不是《太玄金身》的終點。
再往上，還有五重各有名字的境界！
第一重，不壞金罡。
到了這一步，金身之力，便能在體內凝成更穩固的護身金罡。
不僅皮肉筋骨更難損傷，承受重擊時，也能接住更強的力道。
硬接拳掌、兵器以後，不必因反震頓住，仍能頂着對手的勁道發力。
李川眼中，閃過一抹期待。
自己壓住嶽觀瀾時，靠的是金身巨力與玄武真元。
若再練成不壞金罡，近身相撞，便更不必輕易退讓。
對方的攻擊，未能撼動自己的身體，自己遞出去的拳掌，卻仍能繼續壓進。
李川微微眯眼，目光重新落回不壞金罡四字。
第二重，氣血烘爐。
氣血更旺，煉化精血更加順暢，久戰時的力量接續，也會更快。
第三重，百骸歸一。
周身筋骨貫通，一拳一掌，都能將渾厚整勁，落到同一處。
第四重，金剛伏魔。
近身力量進一步爆發，能壓偏兵器、震開架勢，迫得對手難以立穩。
第五重，太玄神力！
李川的心神，在這幾個字上，停了下來。
背後金身虛影，隨本體抬臂、落掌，將力量持續加持在肉身之上。
接連出手，仍然拳拳沉重、後勁綿長，彷彿有使不盡的氣力。
對手擋住一拳，下一拳，卻仍是同樣強橫。
越打越難站穩，越接越難喘息！
如今大成時，自己已經能喚出凝實的金身虛影。
可到太玄神力，金影所帶來的加持，卻還會進一步增強。
不是隻強在出手那一下，而是接連交鋒，仍能持續催起巨力。
李川想起嶽觀瀾被壓住肩頭，試圖挺直身體的模樣。
大成金身，已經能做到那一步。
若再走完這五重，近身交手時的力量，又該強到何等地步？
李川緩緩吐出口氣，將心中湧起的期待，暫且壓下。
五重境界都還在後面。
眼下要做的，是先將刀經推上大成，再繼續淬鍊真元。
至於金身，便藉手中這些精血，向不壞金罡積累。
他將兩隻仍有餘量的玉瓶封好，妥善收起。
姜家的兩瓶精血，還遠未耗盡，足夠自己繼續分次煉化。
刀髓同樣還有助益，不必因爲聽說賀長錚，就急着打亂修煉。
一年時間。
對方六淬，自己四淬，這是旁人最在意的差距。
刀法、肉身都在精進，來時有些遙遠的交流會，如今不再只是壓力。
李川握了握刀柄，心中安定。
可自己的進境，又豈能只按尋常武夫來算？
靜室重新合上，院中的腳步聲，也漸漸遠去。
李川將沉淵刀橫在膝前，再次咿D刀經，引出一縷刀髓中的鋒銳之氣。
第425章 大成
靜室中，沉淵刀橫在李川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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