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武聖! 第840章

作者:倒掛黃河

  他自己的兩門祕術,同樣到了第四境。

  過去輸掉的根由,眼下已經不存在。

  至於李川手裏可能藏着其他東西。

  周行烈當然也考慮過。

  可武者交手,從來沒人能等到萬事皆明。

  他若因此連伏龍嶺都不敢去。

  往後見到李川,也只會一次次退讓。

  第十二席已經丟了。

  他不想連自己的膽氣也一併丟掉。

  若能搶得先手,結果更不好說。

  至少在周行烈看來。

  自己如今與李川相同修爲,勝過他應當是不難的事情。

  畢竟,他成爲真傳纔多久,不可能就修成了神通吧?

  他從蒲團上起身,走到裏間。

  木櫃最下方,放着一隻黑色圓盤。

  圓盤約莫巴掌大小,四周刻着血色紋路。

  正中嵌着一枚暗紅晶石。

  引血盤。

  爲了換到這件東西。

  周行烈幾乎花盡了這些年的剩餘積攢。

  其中還有一部分,來自變賣舊日所得。

  一柄多年未用的上等寶劍。

  兩瓶原本準備留給後輩的丹藥。

  再加上最後一筆貢獻點。

  這些東西湊在一起,才換來引血盤。

  失去真傳份額以後。

  他只能用過去攢下的家底,換下一次機會。

  盤中封着一縷玄甲龍犀的血息。

  進入相應範圍,便能感知同源精血。

  距離越近,盤上的血紋便會越亮。

  它不能憑空指出數百里外的龍犀。

  可到了沉鐵谷,足以縮小大半搜尋範圍。

  李川只能依靠山志與近期足跡慢慢尋找。

  自己手中的引血盤,卻能直接追尋血息。

  同去一處山嶺,不代表機會真的一樣。

  誰準備得更多,寶物便更可能落到誰手裏。

  這一次,他連退路都壓了進去。

  自然更不肯空手回來。

  周行烈以拇指摩挲過盤邊。

  暗紅晶石裏,似有一縷血光緩緩遊動。

  他將引血盤收入袖中。

  精血,他這次一定要拿到。

第392章 獸血(求月票)

  伏龍嶺橫亙在百嶽盟西側。

  遠遠望去,羣山像伏在地上的蒼龍。

  山間雲氣極重。

  越往裏走,道路便越顯得逼仄。

  李川趕到山口時,天色剛過正午。

  前方卻堵着十幾輛貨車。

  車轍陷在泥裏,騾馬不安地刨着蹄子。

  幾名趕車漢子蹲在道旁,愁得不住嘆氣。

  赤嵐山弟子守着關卡。

  車上的箱子,大半都被打開檢查過。

  曬乾的藥材散落不少。

  一名管事模樣的中年人正在低聲求情。

  “羅少山主,貨都查過三遍了。”

  “再耽擱下去,這批藥便要受潮。”

  對面站着一名逡虑嗄辍�

  他相貌端正,臉上始終帶着笑。

  右手拇指上,套着一枚黑玉扳指。

  說話時,扳指在指間緩緩轉動。

  赤嵐山少山主,羅定魁。

  真元三次淬鍊。

  “張管事莫急。”

  “近來魔宗四處截貨,我們也是爲你們好。”

  “若混進了魔宗的東西,誰都擔不起。”

  話說得客氣,路卻沒有讓開。

  張管事嘴脣動了動,又不敢頂撞。

  查驗貨物不收錢。

  可貨車停在赤嵐山地界上。

  每日的看守、草料與場地,都要算保管費。

  車隊越着急,價錢便越好談。

  羅定魁從來不搶貨。

  他只是笑着把規矩擺出來。

  等別人自己掏錢。

  李川走近時,張管事先認出真傳服飾。

  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連忙迎上來。

  “李師兄,這裏面還有宗門的貨。”

  李川看向貨車上的印記。

  其中三輛,確實掛着金剛宗的木牌。

  羅定魁也轉過身來。

  手裏的黑玉扳指停了一瞬。

  “這位便是新晉的李真傳?”

  “久聞大名。”

  李川取出真傳令牌與任務憑證。

  “我奉命前往伏龍嶺清剿魔宗據點。”

  “這些貨因何被扣,一併寫進回報即可。”

  他說得平靜,沒有與羅定魁爭辯。

  張管事卻聽懂了。

  真傳回宗後遞交的外務記錄。

  會經過外務堂與負責長老之手。

  若赤嵐山真查出魔宗物資,自然有功。

  若什麼都沒有,卻長期扣着宗門貨車。

  那便要有人過來正式查問。

  幾車貨物帶來的保管費不算少。

  可爲了這點錢,引來金剛宗長老核賬。

  便不怎麼划算了。

  羅定魁看着李川,仍舊笑着。

  指間扳指卻轉得快了一些。

  “既是宗門急用,自然不能耽擱。”

  他抬手示意。

  守路弟子很快搬開木欄。

  張管事連聲道謝,催着車隊前行。

  羅定魁站在原地,並未再說什麼。

  只是將李川的模樣記了下來。

  一旁弟子低聲問了一句。

  “少山主,就這麼放了?”

  羅定魁重新轉起黑玉扳指。

  “金剛宗真傳親自開口,當然要給面子。”

  他說着給面子,笑意卻淡了些。

  李川讓他少收了一筆錢。

  還要把扣貨名目寫進正式回報。

  這便不只是在山口說了兩句話。

  做生意的人,最記得誰讓自己少賺。

  眼下不值得翻臉,不代表事情已經過去。

  李川沒有停留。

  貨車放行後,他徑直進入伏龍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