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須彌拳》都給了，還差這一門？”
“況且這門神通放在我手裏，也找不到第二個合適的人。”
韓伏虎當初傳下《須彌拳》，便要求李川突破真元。
如今李川已經做到，還一舉完成二次淬鍊。
答應過的事情有了結果，他自然願意繼續往下教。
真正合適的傳人難找。
神通鎖在櫃子裏，不會自己替主人長出臉面。
李川若能將其練出威勢，纔算這門法沒有蒙塵。
神通不是越多越好。
肉身不夠強，強行修煉反而先傷自己。
李川以《龍象霸體》打下根基。
又將《須彌拳》一路練到第四境。
這樣的肉身，正好接得住後續淬鍊。
韓伏虎從屋內取出一冊暗金色薄書。
書頁不知由何物製成，拿在手中頗爲沉重。
封面只有四個古樸大字。
《太玄金身》。
李川剛要接過，韓伏虎卻按住書冊。
“法門可以直接給你。”
“但我有一個要求。”
“前輩請說。”
韓伏虎伸出一根手指。
“下一次分丹，至少拿走顧承鈞一半。”
顧承鈞今日分得四枚。
拿走一半，便是兩枚。
李川看着那冊《太玄金身》，忽然笑了。
“一半太少了。”
韓伏虎眉頭一挑。
“那你想拿多少？”
“下次，一枚也不給他留。”
這句話若落在旁人耳中，多少有些狂妄。
李川才二次淬鍊，顧承鈞已經四次淬鍊。
中間還隔着一門真正的神通。
可韓伏虎沒有勸他把目標放低。
年輕人連幾枚丹藥都不敢爭，往後還能爭什麼？
屋裏安靜了一瞬。
韓伏虎看着李川，隨後也笑了起來。
“好。”
“那便一枚也不給他留。”
他鬆開手，將暗金薄書推到李川面前。
目標既然定下，剩下的便看有沒有這個本事。
韓伏虎沒有繼續說漂亮話。
他翻開第一頁，開始講解行功路線。
《太玄金身》只煉兩樣東西。
其一，是金肌玉骨。
真元淬入皮肉、筋膜與骨骼。
每一次咿D，都如同鐵錘反覆鍛打神鐵。
練成之後，肉身便是最貼身的甲冑。
刀勁落下，重掌臨身，都能以身體正面承受。
神通催動時，暗金紋路會沿胸背與雙臂浮現。
受擊之處，金紋會驟然亮起。
屆時發出的，並非尋常皮肉碰撞之聲。
而是如洪鐘震響，金鐵相交。
細碎金芒也會隨碰撞向外濺開。
這種外顯，代表真元已融進筋骨防禦。
金紋越清晰，金肌玉骨便越堅韌。
普通橫練功法，多是在體表凝出護持之力。
護持一破，裏面的筋骨仍是原來的筋骨。
《太玄金身》卻直接從皮肉往骨頭深處淬鍊。
外面的金紋只是顯象。
真正承受刀掌的，是已經被真元反覆鍛打的身體。
因此，它最看重武者原有肉身根基。
根基越厚，神通練成後的提升便越明顯。
其二，是金身巨力。
強橫真元蘊入筋骨，養出遠勝尋常武者的力量。
全力揮拳時，身後會顯出一尊金身虛影。
本體抬臂，金身便隨之抬臂。
本體出拳，金身也會同步揮拳。
兩者始終同動，不會另行施展招式。
金身虛影並非第二個人。
它不會繞到敵人身後，也不能脫離本體追擊。
它只會將本體打出的力量進一步放大。
拳法越直接，這份增幅越容易發揮。
李川的須彌拳，恰好也是正面攻伐之法。
一拳落下，本體與金影同動。
再將須彌重勢匯於一點，威力還能繼續提高。
拳鋒上的金光凝聚到一點。
真正砸中時，空氣會先一步爆鳴。
氣浪向四面翻卷，力量則貫入對手防禦。
金肌玉骨負責承受。
金身巨力負責打碎。
一攻一守，都建立在李川原有肉身之上。
韓伏虎講得很慢。
他不只說經脈如何咿D，也說哪些地方最容易受傷。
這都是旁人只看祕籍，很難立刻看出的細處。
神通法門記着一條路。
真正走過的人，才知道哪塊石頭容易絆腳。
韓伏虎願意逐處講明，李川便能少走許多彎路。
胸骨承壓時，真元不能只聚於表面。
拳力貫出時，肩背與腰胯也須連成一體。
若只追求金光好看，練出的不過是一層空架子。
李川一一記下。
遇到不明之處，他便當場詢問。
韓伏虎也不藏着，將其中訣竅逐一拆開。
直到天色漸暗，整套法門纔講解完畢。
“小成時，金紋較淡。”
“身後的金影，也只看得出大致輪廓。”
“等到了大成，金紋會清晰許多。”
“金身虛影也會凝實，如同金鐵鑄成。”
肉身更難打破，拳腳力量也會再次提高。
李川合上薄書，鄭重行了一禮。
“多謝前輩。”
韓伏虎擺擺手。
“先練出來，再來謝我。”
……
……
回到真傳別院，李川直接進入靜室。
素衣送來熱水，見院門閉合，便沒有打擾。
李川盤膝坐下，先將整套法門重新梳理一遍。
《太玄金身》與《龍象霸體》確實一脈相承。
他在煉體祕術上的積累，原本便十分深厚。
如今換以真元催動，很快便走通法門。
暗金光澤在皮膚下若隱若現。
肩背、腰胯與雙臂，也漸漸連成一體。
混元玉籙上，新的字跡隨之浮現。
【技藝：太玄金身（小成）】
李川睜開眼睛。
李川起身走出演武場。
四周陣法開啓，一根練功石樁緩緩升起。
他調動真元，催動《太玄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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