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武聖! 第810章

作者:倒掛黃河

  以後遇上便不能指望對方顧忌身份。

  更不能覺得自己境界低,對方便會留出成長時間。

  魏書昀今日過來,也不是爲了讓李川立刻做什麼。

  只是李川已經成爲內門首席。

  這類涉及上席的消息,本就該儘早知道。

  “我來的時候經過外務處。”

  魏書昀說道:

  “平日那裏最熱鬧。”

  “好任務剛掛出來便有人接。”

  “今日圍着的人依舊不少。”

  “真正伸手取任務牌的卻沒有幾個。”

  有人已經接下宗外任務。

  聽到杜長河遇害以後,又回去尋相熟同門結伴。

  原本只要三人的隊伍,硬是湊到了七八個。

  還有幾名弟子剛剛談論完昨日爭席。

  說起誰能在李川手中撐過幾招時聲音很大。

  一聽見死的是內門上席,話音便慢慢低了下去。

  普通內門眼中。

  上席已經是宗門弟子裏最出色的一批人。

  如今連上席出了山門都可能回不來。

  許多人第一次感覺到。

  搖光魔宗離自己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遠。

  山門巡查已經加強。

  近期外出的隊伍也要重新登記路線。

  鄰近幾個勢力同樣傳來遇襲消息。

  金剛宗正在與他們互通情報。

  宗門也已派人去查看遇襲之地。

  沿途城鎮、關隘與商隊都接到了示警。

  只是寧照夜既然敢親自出手。

  自然不會留在原處等人追來。

  眼下能做的,更多是查清搖光魔宗近來活動的範圍。

  避免下一支隊伍毫無準備地撞上去。

  這種防備未必能立刻抓住兇手。

  至少能讓後來的人少死幾個。

  往日爲了地盤與資源爭得臉紅的人。

  如今也得坐到一張桌前。

  外敵臨門時仍只顧着翻舊賬。

  最後往往連繼續爭的家底都剩不下。

  至於其中有沒有人暗中勾連魔宗。

  宗門還沒有查明。

  魏書昀也沒有憑猜測下結論。

  兩人又談了片刻,他便起身告辭。

  李川將人送到院外。

  回來以後,心裏那點奪得內門第一的鬆快也收起幾分。

  外罡終究還不夠強。

  在內門上席中走到最前。

  出了山門遇見寧照夜這等人物。

  依然可能連退路都保不住。

  即將開啓的元池,也因此顯得更加重要。

  李川沒有因爲這樁死訊畏縮。

  只是把寧照夜這個名字認真記下。

  午後,院中重新安靜下來。

  窗邊偶有風吹過,帶來細碎清響。

  院門就在這時被人輕輕敲響。

  聲音不重,間隔也很有耐心。

  李川走過去打開門。

  門外站着一名白衣女子。

  眉眼比記憶中更清麗幾分。

  身上那股劍意也已沉靜下來。

  不再像當初剛剛顯露劍心時那般鋒芒外露。

  她手中捧着一隻玉匣。

  見到院門打開,原本準備好的話卻忽然停住了。

  李川同樣看了她片刻。

  分別這些年。

  蕭念雪已經從天刀門那個嚮往江湖的小姑娘。

  成爲大長老親傳,修爲也到了外罡圓滿。

  他自己則從三元府一路來到金剛宗。

  如今坐上內門第一席。

  兩個人都與離別時不同了。

  “李師兄。”

  蕭念雪輕聲喚道。

  只三個字,過去那些熟悉便都回來了。

  她來時想過許多話。

  想問師兄這些年過得好不好。

  想說自己已經將劍心徹底穩固。

  也想告訴他,自己終於可以離開玉劍閣走動。

  真正站在李川面前。

  那些話卻一時全擠在胸口。

  眼眶反倒先熱了起來。

  李川笑了笑:

  “蕭師妹。”

  他側身讓開院門:

  “站在外面做什麼?”

  “進來坐。”

  蕭念雪低低應了一聲,跟着他走進院中。

  李川以前偶爾也想過。

  蕭念雪拜入陸清衍門下以後。

  身份、眼界與修爲都發生變化。

  分別又這麼久。

  再次見面時或許會生出幾分陌生。

  直到剛剛那聲李師兄出口,他才知道自己多慮了。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

  與當年離開天刀門時沒有多少不同。

  兩人剛走到屋前,一陣風從院外吹來。

  掛在窗邊的小風鈴輕輕晃動。

  黃銅鈴身發出清脆聲響。

  下面那枚小小碎瓷片也隨之碰了兩下。

  蕭念雪腳步忽然停住。

  她循聲望過去,只看了一眼。

  便認出了那隻風鈴。

  黃銅表面已經留下歲月痕跡。

  碎瓷片卻仍被細線牢牢繫着。

  “李師兄。”

  她望着窗邊,聲音比方纔更輕:

  “你還留着?”

  李川也看了一眼風鈴:

  “自然留着。”

  沒有解釋帶着它走過多少地方。

  也沒有說每次換住處以後。

  都會重新找個迎風的位置掛上。

  一句自然留着。

  已經讓蕭念雪眼中的笑意慢慢漾開。

  當初離別時,她說有風吹響鈴鐺。

  便當作是自己來找師兄說話。

  那時留下的是風鈴。

  如今站在鈴聲下的人終於成了她自己。

  “外面風大。”

  李川招呼她進屋。

  蕭念雪這次沒有再停,臉上的拘謹也散了許多。

  李川替她倒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