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以後遇上便不能指望對方顧忌身份。
更不能覺得自己境界低,對方便會留出成長時間。
魏書昀今日過來,也不是爲了讓李川立刻做什麼。
只是李川已經成爲內門首席。
這類涉及上席的消息,本就該儘早知道。
“我來的時候經過外務處。”
魏書昀說道:
“平日那裏最熱鬧。”
“好任務剛掛出來便有人接。”
“今日圍着的人依舊不少。”
“真正伸手取任務牌的卻沒有幾個。”
有人已經接下宗外任務。
聽到杜長河遇害以後,又回去尋相熟同門結伴。
原本只要三人的隊伍,硬是湊到了七八個。
還有幾名弟子剛剛談論完昨日爭席。
說起誰能在李川手中撐過幾招時聲音很大。
一聽見死的是內門上席,話音便慢慢低了下去。
普通內門眼中。
上席已經是宗門弟子裏最出色的一批人。
如今連上席出了山門都可能回不來。
許多人第一次感覺到。
搖光魔宗離自己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遠。
山門巡查已經加強。
近期外出的隊伍也要重新登記路線。
鄰近幾個勢力同樣傳來遇襲消息。
金剛宗正在與他們互通情報。
宗門也已派人去查看遇襲之地。
沿途城鎮、關隘與商隊都接到了示警。
只是寧照夜既然敢親自出手。
自然不會留在原處等人追來。
眼下能做的,更多是查清搖光魔宗近來活動的範圍。
避免下一支隊伍毫無準備地撞上去。
這種防備未必能立刻抓住兇手。
至少能讓後來的人少死幾個。
往日爲了地盤與資源爭得臉紅的人。
如今也得坐到一張桌前。
外敵臨門時仍只顧着翻舊賬。
最後往往連繼續爭的家底都剩不下。
至於其中有沒有人暗中勾連魔宗。
宗門還沒有查明。
魏書昀也沒有憑猜測下結論。
兩人又談了片刻,他便起身告辭。
李川將人送到院外。
回來以後,心裏那點奪得內門第一的鬆快也收起幾分。
外罡終究還不夠強。
在內門上席中走到最前。
出了山門遇見寧照夜這等人物。
依然可能連退路都保不住。
即將開啓的元池,也因此顯得更加重要。
李川沒有因爲這樁死訊畏縮。
只是把寧照夜這個名字認真記下。
午後,院中重新安靜下來。
窗邊偶有風吹過,帶來細碎清響。
院門就在這時被人輕輕敲響。
聲音不重,間隔也很有耐心。
李川走過去打開門。
門外站着一名白衣女子。
眉眼比記憶中更清麗幾分。
身上那股劍意也已沉靜下來。
不再像當初剛剛顯露劍心時那般鋒芒外露。
她手中捧着一隻玉匣。
見到院門打開,原本準備好的話卻忽然停住了。
李川同樣看了她片刻。
分別這些年。
蕭念雪已經從天刀門那個嚮往江湖的小姑娘。
成爲大長老親傳,修爲也到了外罡圓滿。
他自己則從三元府一路來到金剛宗。
如今坐上內門第一席。
兩個人都與離別時不同了。
“李師兄。”
蕭念雪輕聲喚道。
只三個字,過去那些熟悉便都回來了。
她來時想過許多話。
想問師兄這些年過得好不好。
想說自己已經將劍心徹底穩固。
也想告訴他,自己終於可以離開玉劍閣走動。
真正站在李川面前。
那些話卻一時全擠在胸口。
眼眶反倒先熱了起來。
李川笑了笑:
“蕭師妹。”
他側身讓開院門:
“站在外面做什麼?”
“進來坐。”
蕭念雪低低應了一聲,跟着他走進院中。
李川以前偶爾也想過。
蕭念雪拜入陸清衍門下以後。
身份、眼界與修爲都發生變化。
分別又這麼久。
再次見面時或許會生出幾分陌生。
直到剛剛那聲李師兄出口,他才知道自己多慮了。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
與當年離開天刀門時沒有多少不同。
兩人剛走到屋前,一陣風從院外吹來。
掛在窗邊的小風鈴輕輕晃動。
黃銅鈴身發出清脆聲響。
下面那枚小小碎瓷片也隨之碰了兩下。
蕭念雪腳步忽然停住。
她循聲望過去,只看了一眼。
便認出了那隻風鈴。
黃銅表面已經留下歲月痕跡。
碎瓷片卻仍被細線牢牢繫着。
“李師兄。”
她望着窗邊,聲音比方纔更輕:
“你還留着?”
李川也看了一眼風鈴:
“自然留着。”
沒有解釋帶着它走過多少地方。
也沒有說每次換住處以後。
都會重新找個迎風的位置掛上。
一句自然留着。
已經讓蕭念雪眼中的笑意慢慢漾開。
當初離別時,她說有風吹響鈴鐺。
便當作是自己來找師兄說話。
那時留下的是風鈴。
如今站在鈴聲下的人終於成了她自己。
“外面風大。”
李川招呼她進屋。
蕭念雪這次沒有再停,臉上的拘謹也散了許多。
李川替她倒了茶:
上一篇:从五禽功开始肉身成圣
下一篇: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