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在煉製過程真正走完以前，李川便將每一步做到了標準。
真正發生變化的，是他對整個過程的掌握。
從材料進入煉器爐開始，一直到最後淬鍊結束。
每一步都能銜接得更加緊密。
失敗可能進一步降低，材料損耗也能壓到更少。
過去一天能夠完成的事情，如今只需更短時間。
還可以穩定承接極品寶器訂單。
這類訂單報酬遠高於過去。
幾種變化疊加起來，每日淨賺六千貢獻點。
已經可以穩定做到。
李川心中滿意。
對他來說，煉器術圓滿最直接的好處。
便是修煉祕術時，終於不必爲十幾萬貢獻點。
動輒積攢數月時間。
技藝本身不能替他殺敵，卻能將一件件珍貴資源。
送到他的修煉室裏。
這便已經足夠。
煉製火雲護腕以前，李川已經連續煉器三日。
以大成煉器術的收益計算，一共賺了六千貢獻點。
加上原有的七萬四千，當前便是八萬貢獻點。
距離風魄玉所需的二十萬，還差整整十二萬。
按照圓滿煉器術的收益，還要再集中煉製二十日。
便足以填平這個缺口。
算上前面那三日，從這次進入煉器堂開始。
前後便是二十三日。
……
李川沒有急着離開，先將火雲護腕送去驗收。
負責檢查的煉器師看過兩遍，隨後便去請來了黃凌。
黃凌走進煉器房時，手上還沾着些黑色爐灰。
顯然剛剛也在煉器。
他拿起火雲護腕，先查看器紋銜接。
又以真罡咿D數週，最後屈指在護腕外沿一彈。
清越聲音在房中迴盪，久久沒有散去。
黃凌沒有就此停下。
他將護腕扣在自己手臂上，先灌入三成真罡。
暗紅器紋很快全部亮起。
隨後又將真罡提高到六成。
護腕表面的溫度不斷升高。
赤紋銅卻將熱力均勻散開，沒有集中在某一處器紋上。
直到真罡提高到八成，整隻護腕依舊十分穩定。
內側也沒有出現變形。
黃凌這才收回真罡，又查看了一遍器紋接口。
剛纔那番試驗，已經遠超過尋常驗收標準。
火雲護腕承受下來以後，表面只多了一層細微熱氣。
真正圓滿的煉器造詣，經得起看的只是第一步。
更重要的是經得起使用。
只看成品，這一件寶器已經極爲出色。
可偶然煉出一件好東西，不能證明煉器術到了圓滿。
黃凌沒有立即下結論，反而問起煉製細節：
“寒沙是什麼時候放的？”
李川將當時火焰顏色說了一遍。
又點出玄鐵與赤紋銅，在完全融合以前的細微變化。
黃凌繼續問道：
“爲何不先等器胚冷卻？”
“赤紋銅遇冷收縮更快。”
李川拿起護腕，指了指內側三道器紋：
“若等器胚徹底冷卻。”
“這裏便會留下細小空隙。”
黃凌又接連問了幾處，李川都答得十分清楚。
有些處理甚至比成品本身，更能說明煉器師的境界。
黃凌終於放下護腕，看向李川的目光有些複雜。
他以前便知道李川天賦很好，也親眼看着李川突破大成。
可那時他仍舊覺得，李川將太多心思放在武道上。
煉器術越往後越難。
這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想要圓滿幾乎沒有可能。
這個判斷來自多年經驗。
放在任何一名煉器師身上，都挑不出多少問題。
偏偏李川真走到了圓滿。
事實擺在面前，再多經驗也只能往後放。
黃凌又低頭看了眼火雲護腕。
當初李川剛來煉器堂時，連許多基礎手法都不算熟練。
後來成爲小成煉器師，煉製中等寶器已經足夠穩定。
再後來跨入大成，當着賀大師的面煉出上等寶器。
每一步都走得清清楚楚。
黃凌原以爲到了大成以後，李川總該慢下來了。
畢竟此人平日還要練刀、練拳。
分給煉器的時間終究有限。
誰能想到，李川那些斷斷續續的煉製。
竟然一次都沒有白費。
煉器房裏待過的每一個時辰，如今都落在了這隻護腕上。
有些人的進步看起來不快。
只是因爲每一分都藏在日常裏。
等到真正跨過門檻，旁人才發現他已經走了很遠。
黃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故作平淡地點了點頭：
“還算湊合。”
“沒把我教你的東西忘乾淨。”
李川認真抱拳：
“還要多謝黃大師指點。”
黃凌原本還想再挑兩處毛病。
聽見這句真心實意的道謝，反倒不好繼續端着。
他輕咳一聲，將火雲護腕遞了回來：
“圓滿就是圓滿。”
“以後能接的活與過去不同。”
黃凌隨後取來訂單名冊，將其中幾份單獨挑了出來。
這些訂單全是極品寶器，報酬也遠超普通上等寶器。
其中幾件早已有煉器師接手。
只是遲遲解決不了損耗問題。
黃凌沒有直接送錢，卻替李川省去了篩選訂單。
以及等待材料週轉的時間。
李川只需按照要求煉製，驗收以後便能拿到報酬。
黃凌將最上面一頁翻開，指着其中兩處要求：
“這種活以前不要接。”
“如今倒是可以試一試。”
兩件同爲極品寶器，煉製難度也可能相差極大。
尋常上等寶器要求簡單，材料與器紋早有成例。
照着前人留下的法子煉製，只要火候穩定便不會出錯。
眼前這些訂單卻各有要求。
有的要壓低兵器重量，有的要承載特殊真罡。
每件都需重新調整材料比例，還要改變原有器紋走向。
大成煉器師偶爾也能煉成，也往往要多準備一份材料。
一旦中途出錯，前面的工夫便要全部重來。
到了圓滿層次，圓滿煉器師能夠提前發現衝突。
一份材料便有很大機會成器。
省下來的不只有材料，還有重新煉製花費的時間。
每日六千貢獻點的收益，便是從這些地方一點點攢出。
黃凌替他挑出的訂單，沒有一件超出圓滿煉器層次。
卻剛好能把圓滿技藝的價值，真正換成到手的貢獻點。
……
兩人正在查看名冊時，肖炎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聽見旁邊有人說起圓滿，目光立即落到火雲護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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